池言话很少,在一起之后都是祁清虞絮絮叨叨,有什么事也是他提前挡在前面。
池言安安静静的跟在祁清虞身后,看着他向周野介绍自己。
一抬头,发现他后脑勺的脖颈上有一条三厘米左右的疤痕,鬼使神差的摸了上去。
祁清虞按住他的手,回头看他。
“这里以前都没有……”池言板着脸。
祁清虞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安慰道:“两年前下楼梯没站稳摔了一下,早就好了。”
鬼才信。
祁清虞不说,池言也不好意思再问,老实待回前者刚搬过来的凳子上。
叮咚。
“你们好,买花。”
听来了生意,白小柚眼前一亮,朝那位长发帅哥迎上去。
“欢迎先生,需要什么花。”她问。
那人思索一下,露出笑容说:“白玫瑰52朵,包好,下午五点之前帮我送到这个地址。”他朝白小柚递去一张附带地址的纸条。
“先生是送给爱人的吗?”她接过纸条收好,顺口一问。
“是的,最高规格,辛苦了。”
“一共230,这边扫码。”白小柚指了指收银台上的二维码,嘴角几乎裂到耳后根。
祁清虞看着她反常的表现疑惑地“咦?”了声。
而旁边的周野也是和白小柚同样的表情。
“你们老板在吗。”那男子付完钱回头问白小柚。
后者听闻此话轻“啊”了声,指了指店内:“在的,先生这边请。”
祁清虞本在回头同池言说话,被提名愣了一下,迎上去。
“你好,我是老板,有事吗。”
那人看了他一眼,眉眼微弯:“没事,只觉得花店风格很好,想看看”
老板是谁。”
祁清虞察觉到对方并没有恶意,客气道:“谢谢先生,常来。”
那人点点头,出了门。
而身边白小柚的眼神早已黏到了那人身上,祁清虞朝着他脑门敲了敲。
“笑什么?”
白小柚回过神,震惊的问:“你不认识他!?”
祁清虞摇头。
白小柚睁大眼睛,拿出手机在浏览器输入“陈子穆”三字,说道:“明星啊,家喻户晓的那种。”
祁清虞愣了一下,他的确不认识,18岁之前他接触网络的机会少之又少,在沈知微托关系把他塞进大学之后,他完全与同龄人脱节,什么网络热梗或人他都不认识。
因此,在大学期间,除了池言,几乎没人愿意和他打交道。
陈子穆从花店出来不久就接到了来自温叙白的电话。
“002,怎么样?”
办公室内,温叙白将手机平放在桌面上,点开免提,方便祁清河接听。
“有问题。”陈子穆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啧了几声:“你朋友那小弟弟身上有来自沈知微的定位和监控,在后脖颈。”
祁清河听闻此话,抖着手将水杯放回桌上,脸沉下来。
“沈知微虽然现在不会对祁清虞下手,但是祁清虞身上有她的控制芯片,甚至可能……他的记忆也有问题。”陈子穆叹气道:“这女的脑子有病吧,哪有对自己亲儿子下此狠手的?”
祁清河坐在沙发上深吸一口气,摸了根口袋里的烟,却没点燃,颤声说:“三年前,池言坠崖之后,清虞就被她带了回去,一年后,我才重新见到他。”
祁清河再见到祁清虞,是沈知微将他送过来,让他帮忙照看,失联那两年,他一边打听池言的下落,一边扩大势力给沈知微施压。
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她觉得祁清虞没有利用价值才送过来,完全是为了监视祁清河。
“都怪我……”祁清河说:“我要是三年前护住清虞的话。”
之后祁清河旁敲侧击问过他,沈知微有没有对他有什么不利。
每当问起,祁清虞只是摇头,说除了请心理医生之外,还同小时候一般,让他与世界断联。
之后,祁清河就不再提,有什么好事好东西都第一时间给予祁清虞。
“他那段时间表现得同正常人无疑,我也不可能再怀疑自己的亲弟弟,没想到是被改了记忆。”
电话那头陈子穆随便找了个小巷拐进去,说道:“事已至此,原本的计划是行不通了,我无法直接切断他和芯片的联系,只能减少他所受的痛苦。”
温叙白除了对祁清虞的心疼之外,也精准的发现漏洞。
“沈知微当年废那么大劲逼死池言就是为了让祁清虞服软,明明能直接消除他的记忆,为什么还要留着。”
“她要对付我,还得通过祁清虞的手,而能帮助沈知微威胁到祁清虞的,只有池言。”
这两天证据收集受阻,沈知微提前得知他们的计划,做了二手防备。
陈子穆踢了一脚脚边的石子,劝诫道:“这件事以后不许在祁清虞和池言面前……”
他转过身,迎面撞上站在不远处找借口出来的池言。
完了……
池言显然是听到了,低头站在那里,垂在身侧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
原来……是我。
“喂喂喂,002,收到请回答?”温叙白一听对面突然没了声,喊了好几下:“奇怪?”
陈子穆真想直接一个瞬移到温叙白脸上捂住他的嘴,他装作镇定的拿起手机挂断了电话。
“好……好巧啊,我记得你。”陈子穆还想辩解些什么,余光看到祁清虞找过来,当着池言的面退进了黑暗中,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言言,怎么了,怎么这么久不见回来。”
池言听见祁清虞喊他,深吸一口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对上后者关切的眼神。
“怎么站着不动,是不是受伤了?”祁清虞从头到脚检查了他一遍,目光停留在他手上的红印上:“这怎么回事?”
池言将头侧到另一边,耳尖开始泛红,又不想抽出来,磕磕绊绊的解释:“就是刚刚没站稳,绊了一下,扶墙的时候擦到了。”
“那脚崴到没有。”
这次池言摇摇头。
祁清虞松了口气,摸摸他的头:“你怎么还是这么乖?”
见池言抿唇不语,觉得好笑:“走,我来之前预约了餐厅,带你和周野他们吃饭去,钱我这个大老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