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掩盖了脚步声。
十四岁的叶季川缩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摊开的练习册上。
但叶季川脑子里全是哥哥。哥哥去参加学校集训了,母亲回了外婆家。房子里空得可怕,只剩下他和另一个房间里的父亲。
那种熟悉的、令人胃部绞紧的预感越来越浓。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中清晰得刺耳。
叶季川背脊瞬间僵直,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黑洞。
“……”
他没回头,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李泽走了进来,身上带着酒气和一种阴沉的气息。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边,坐下,目光像冰冷的蛇,缠绕在少年单薄的背影上。
“过来。”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叶季川的心脏疯狂擂鼓,血液好像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他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恐惧像冰冷的海水灌满胸腔,他猛地站起来,想也不想就朝门口冲去——那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出路。
但太慢了。或者说,在一个成年男性的绝对力量面前,他的挣扎注定徒劳。
脚踝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猛地攥住,巨大的力道将他向后拖拽。
他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板上,膝盖和手肘传来钝痛。还没来得及爬起,沉重的身躯已经压了上来,带着令人作呕的酒气和烟草味。
“跑?”李泽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冰冷的,带着一丝残忍的兴味,“你能跑到哪里去?”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分外刺耳。
叶季川徒劳地挣扎、踢打,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肺部因恐惧和窒息感而火烧火燎。
十四岁的身体尚未完全长开,骨骼纤细,皮肤苍白,在成年男性的压制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片战栗的鸡皮疙瘩。屈辱和恐惧如同实质的潮水,灭顶而来。
李泽单手就轻易制住了他挥舞的双手,压在头顶上方。带着粗糙茧子的手指掐住叶季川的腰。
“呃啊——!”
尖锐的疼痛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恶心感窜遍全身,叶季川猛地弓起背,却被压得更死。他咬紧牙关,把即将冲出口的惨叫死死咽回去,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视线。
“叶季川,” 李泽俯下身,气息喷在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刀,“一会别碰到牙齿。”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最后一丝微弱的反抗火星。
他听懂了潜台词。更大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下巴被粗鲁地掐住,迫使他的嘴张开。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力道大得让他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视野被一片令人眩晕的黑暗和令人作呕的近距离景象占据。
“你真的是什么事都做不好吗?”
叶季川迷迷糊糊的听到父亲的声音。
叶季川,你做什么事都做不好。
十四岁的叶季川,在弥漫着酒气、汗味和绝望的房间里,灵魂的一部分被生生践踏、碾碎。
他不再挣扎,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地流淌,浸湿了鬓角的地板。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幼兽般的呜咽,每一个破碎的音节都浸泡在无边的黑暗和肮脏感里。
关于身体、关于尊严、关于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界限,关于“父亲”这个词所承载的任何一点微弱的、可能的温情幻想,彻底崩解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黏腻的耻辱,以及一种从此根植于灵魂深处的信念。
他是脏的,他是坏的,他所有事情都“做不好”,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原罪,招致这样的对待,或许……是应该的。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冲刷着玻璃,却洗不掉房间里正在凝固的罪恶,也冲不走少年眼中急速熄灭的、属于那个年龄的最后一点光。
-
卫生间里弥漫着潮湿和消毒水混合的、令人不适的气味。
叶季川被四个别班的男生堵在洗手池的角落。他们倒没有进行太过的身体侵犯,只是推搡着,嘴里不干不净地嘲笑着他的容貌和那股子“清高”劲儿。
叶季川没有哭,也没有求饶,他紧咬着下唇,眼神像淬了冰的玻璃碎片,尖锐又易碎。他用力推开靠近的人,但对方人多,加上他本身因为长期焦虑和躯体化症状而力气不足,反抗显得徒劳而狼狈。
“哟,二班班长在干嘛呢?”
一个带着笑意的、清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那三个男生动作一僵,回头看到倚在门框上的江临枫。他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的笑容,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那几个人显然认识他,也知道他的背景和手段,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我们就是跟他开个玩笑…”
他们讪讪地松开叶季川,迅速溜出了卫生间。
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叶季川脱力地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微微喘息,刚才强撑起来的反抗耗尽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腿脚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垂着头,不想去看江临枫。
江临枫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没有立刻扶他,而是先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用纸巾擦干,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他才走到叶季川身后。
他没有从前面扶他,而是从后面,用一种近乎拥抱的姿势,将腿软得快要滑倒的叶季川整个抱直了起来。他的一只手稳稳地环住他纤细的腰肢,将他固定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则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向面前那面布满水渍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两张脸。
叶季川的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嘴唇被咬得充血殷红,带着一种被摧残后的、惊心动魄的脆弱。
而他身后的江临枫,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脸上是温柔得近乎诡异的表情,眼神却深不见底,像两口幽深的井。
“小川,别怕啊。” 江临枫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带来一阵战栗, “看看我是谁?”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叶季川的视线聚焦在镜中他自己的、以及江临枫的脸上。
“小川啊,” 他像是叹息,又像是宣誓,语气甜腻得如同毒药, “我最喜欢你啦。”
然后,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却又充满警告的意味:
“看到了吗?只有我能帮你赶走他们。”
“所以,听话。”
“不要去招惹任何除我以外的人。”
他顿了顿,指尖暧昧地摩挲着叶季川下巴柔嫩的皮肤,话锋微妙地一转,像是在给予一种特权:
“但如果你一定要给自己出气的话……”
“我也不是不能帮你收拾烂摊子。”
最后,他像是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仪式,再次收紧手臂,将怀里颤抖的身体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对着镜子里叶季川那双写满了恐惧、混乱和一丝绝望的眼睛,重复了那句致命的咒语:
“最喜欢你了。”
叶季川攥紧了拳头。
“恶心。”
P是回忆N是现实。
叶季川是现实中存在的。所有文字都在描述一个受害者的经历和现在。包括之后的人物都是真实存在的。
别怕现生的人不好看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们几个真的都超帅的!!!!
之后有可能签约(虽然不太现实…
我只是个小小小小小小小小作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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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P.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