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羽溟不舍得慢慢松开手臂,却没彻底退远,两人依旧贴得极近,鼻尖几乎相抵。他掌心还残留着夏芜后背温热的触感,指腹无意识摩挲了两下夏芜的腰侧,惹得人轻轻瑟缩了一下。
夏芜慌忙往后撤了小半步,垂着头,脸颊和耳尖依旧红得透亮,手指局促地绞着衣角,不敢对上他含笑的视线。
温羽溟垂眸望着他窘迫的模样,眼底盛满戏谑又温柔的光,抬出手,指背轻轻蹭过夏芜发烫的脸颊,嗓音低哑缱绻:“抱完了,怎么还害羞。”
夏芜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小声嘟囔:“谁害羞了……”
“没害羞耳朵红成这样?”温羽溟低低笑起来,往前又凑近一点,刻意压低气息往他耳边送,“方才抱着你的时候,宝贝主动搂得很紧。”
一句话戳中夏芜心事,他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眼底水汽蒙蒙的,没半点威慑力,反倒软乎乎的。
温羽溟顺势捏住他垂在身侧的手,十指相扣,牢牢攥在掌心,拉着人走到桌边坐下。暖黄灯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拇指反复轻柔蹭着夏芜的指根。
“下次副本结束,还能这样抱你吗?”他侧头看向夏芜,眼神认真,藏着掩不住的期待。
夏芜盯着紧紧相扣的双手,心跳依旧紊乱,沉默半晌,轻轻“嗯”了一声,细若蚊吟,却清晰落进温羽溟耳里。
温羽溟嘴角扬起一抹浅淡满足的笑,悄悄将两人相握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指尖轻轻勾了勾夏芜的掌心。
“先洗漱吧?”
夏芜应了一声,拿上干净换洗衣物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身疲惫,等他擦着湿发出来,客厅的落地灯已经打开,暖光铺满地板。温羽溟正蹲在茶几旁整理零散杂物,听见脚步声立刻抬头,起身拿过一条干毛巾,自然而然走到他身后,抬手替他擦拭湿漉漉的发丝。
他动作轻柔,指尖穿过柔软的头发,温热的呼吸落在夏芜后颈,夏芜下意识微微缩了下肩膀,往旁边挪了半步。
温羽溟低低笑了声,手上动作没停:“躲什么,头发不吹干容易头疼。”
话音落,他干脆抬手按住夏芜的肩膀,不让人再乱动,拿出吹风机细细将每一缕湿发吹干。等打理完毕,毛巾被随手搭在沙发扶手,温羽溟顺势坐在软垫上,拍了拍身侧的空位。
夏芜迟疑一下,挨着他坐下。两人之间距离很近,胳膊轻轻相贴,温羽溟偏头看他,随口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想喝番茄浓汤。”夏芜小声说。
“行,我去准备。”温羽溟起身走向厨房,推拉门半掩,里面传来清洗食材的流水声、刀具轻碰案板的声响。夏芜靠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桌边的小盆栽摆弄,指尖轻轻碰了碰翠绿的叶片,目光不自觉落在厨房那道晃动的身影上。
没过多久,酸甜浓郁的香气漫满整个屋子。温羽溟端着汤锅出来,又炒了一盘清炒油麦菜一盘年糕排骨,简单三道吃食摆在木质小餐桌上。瓷碗盛着滚烫的浓汤,表层飘着薄薄一层番茄红油,看着就让人有胃口。
温羽溟先往夏芜碗里舀了满满一勺汤汁,递过去:“先喝汤,垫垫肚子。”
两人安静吃饭,没有太多话语,只有碗筷轻撞的细碎动静。温羽溟时不时往夏芜碟子里夹菜,目光落在人脸上时,总带着藏不住的柔和。夏芜偶尔抬眼对上他的视线,便会慌忙低下头扒饭,耳尖悄悄泛浅红。
收拾碗筷自然还是温羽溟来,夏芜跟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清洗锅具,水流顺着指缝滑落。他犹豫片刻,走上前递过一张干净擦手巾。温羽溟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夏芜的指尖,顿了顿,轻轻勾了下他的掌心。
夏芜猛地收回手,后退两步回到客厅,坐到沙发另一侧,假装翻看桌上的画册。
温羽溟收拾完走进来,见他刻意拉开距离,眼底掠过一点笑意,径直走过去坐到他身边,又把距离重新拉近。沙发不算宽敞,两人膝盖紧紧靠在一起,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
“明天没安排,想去楼下商业街逛逛吗?”温羽溟侧头问,“有蛋糕店,还有卖手工的小摊。”
夏芜眼睛亮了些,轻轻点头:“可以。”
夜色慢慢沉下来,窗外楼宇亮起成片灯火。温羽溟拿起一旁薄毯,直接盖在两人身上,手臂随意搭在沙发靠背,刚好虚虚圈住夏芜半边身子。他拿出手机翻找商业街的照片,凑到夏芜身侧,一点点指给对方看哪家蛋糕口碑好、文具店里有不少好看的笔记本…
说话时气息轻轻扫过夏芜耳廓,夏芜浑身微微发僵,却没有往旁边躲开,安静听他说着规划。
待到困意慢慢涌上来,夏芜脑袋不自觉微微倾斜,靠在了温羽溟肩头。温羽溟动作一顿,放缓呼吸,不敢随意动弹,只抬手轻轻拢了拢盖在两人身上的薄毯。
就这么安安静静依偎着坐了许久,温羽溟低声开口,音量轻得像晚风:“回房间睡吧,沙发躺着不舒服。”
夏芜迷迷糊糊应了声,起身时脚步有些虚软。温羽溟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一同走进卧室。床铺铺着柔软的床单,温羽溟替他掀开被子,等夏芜躺好,才拉过另一侧被子躺下。
卧室只留一盏光线微弱的星星小夜灯,周遭安静无声。两人并肩躺着,中间隔着一小段空隙。过了片刻,温羽溟悄悄往夏芜那边挪了挪,胳膊轻轻碰到对方的手臂。
夏芜没有躲闪,只是呼吸轻了几分。
温羽溟侧过身,目光落在他柔和的侧脸,低声道:“好好睡,明天一早带你出去。”
一夜安稳无梦。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夏芜是被淡淡的面包香气唤醒的。他揉着眼睛坐起身,走出卧室,看见温羽溟站在厨房,餐盘里摆着刚烤好的吐司,旁边煎了鸡蛋,还有一杯温热牛奶。
“醒了?洗漱完过来吃早餐。”温羽溟回头看向他,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吃过早饭两人换好外衣出门,楼下街道人不算拥挤,微风带着街边花店淡淡的花香。他们先走进文具店,货架上摆满各式笔记本、钢笔和贴纸。夏芜在一排手绘封面本子前驻足翻看,温羽溟就站在他身后,安静等候,等他看中一本浅蓝色封面的本子,直接伸手拿过:“喜欢就买下。”
从文具店出来,转角就是甜品小摊,玻璃柜里摆着慕斯蛋糕、泡芙和布丁。夏芜盯着草莓泡芙看了好一会儿,温羽溟见状直接上前买了两份,递给他一份。
冰凉甜软的奶油在嘴里化开,夏芜吃得脸颊鼓鼓的,模样乖巧。温羽溟看着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角沾到的一点奶油。
指尖触碰脸颊的瞬间,夏芜瞬间僵住,停下动作怔怔看着他。
温羽溟收回手,低声轻笑:“沾到奶油了。”
逛到正午,两人找了一家临街小店吃简餐,点了两碗牛肉面,清汤鲜香。饭后慢慢散步回家,午后阳光正好,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手臂偶尔不经意相撞,每次触碰,夏芜都会悄悄绷紧身子。
回到公寓,午后最适合小憩。温羽溟把客厅窗帘拉上大半,隔绝刺眼日光,两人一同窝在沙发上翻看新买的画册。一页一页慢慢翻,偶尔温羽溟会轻声和他聊画册里的插画风格,声音低沉温和。
翻着翻着,夏芜困意再次袭来,脑袋一歪靠在温羽溟怀里。温羽溟停下翻书的动作,单手稳稳托住他,另一只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动作舒缓。
距离副本还有整整六天,没有倒计时的压迫,没有随时要绷紧神经的警惕,整间公寓被松松散散的暖意填满。窗帘是浅米色遮光款,清晨的阳光只能滤出一层柔和柔光,落在地板、窗台绿植与并排摆放的两双拖鞋上,处处都是松弛又私密的烟火气。
清晨七点半,温羽溟先醒。身旁的夏芜睡得安稳,侧脸埋在柔软枕头里,长长的睫毛落一小片淡影,怀里抱着小月亮玩偶,呼吸轻浅均匀。他没有立刻起身,侧身静静看了片刻,指尖克制地悬在半空,没敢碰,怕惊扰熟睡的人,只轻轻把滑落的薄被往上拉了拉,盖住夏芜露在外头的肩头。
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厨房台面上摆着昨天超市囤好的低筋面粉、淡奶油与草莓果粒。温羽溟系上浅灰色棉围裙,金属小勺轻轻搅动面糊,瓷碗碰撞台面的声响压得极低。烤箱预热发出细微嗡鸣,二十分钟后,甜丝丝的黄油奶香漫满全屋。
夏芜是被香味勾醒的,揉着惺忪睡眼走到厨房门口,赤脚踩在微凉木地板上,发丝乱糟糟搭在额前。温羽溟回头,指尖沾着一点白色面糊,抬手轻轻点在他鼻尖。
“醒了?刚烤好草莓曲奇,放凉一点再吃。”
夏芜下意识抬手蹭鼻尖,指尖沾到甜腻面糊,抿唇小声抱怨:“你故意的。”
温羽溟低笑,抽了张湿纸巾,细细擦干净他鼻尖与指上的面糊,指腹擦过细嫩皮肤时刻意放缓力道,眼底藏着浅浅撩人的软意。
早餐摆在阳台小方桌,玻璃杯装温牛奶,瓷盘码着草莓曲奇,窗台绿萝垂落的藤蔓刚好垂到桌边。夏芜小口咬着曲奇,草莓甜味在舌尖化开,温羽溟没怎么动自己那份,大半曲奇都推到他面前,目光安静落在他咀嚼时微微鼓起的脸颊上。
吃过早饭收拾完毕,外头日光渐盛,两人拉上半幅窗帘,一同窝进客厅宽大布艺沙发。夏芜怀里抱着柔软毛绒抱枕,拆开昨天新买的插画集,纸张带着淡淡的油墨清香。温羽溟挨着他坐下,大腿紧紧相贴,随手拿了本散文翻看,却总忍不住侧头偷看身旁人。
夏芜翻到一页花卉插画,指尖轻轻摩挲纸面上印刷的花瓣纹路,轻声同他讲解插画师的笔触。温羽溟微微俯身,肩膀彻底靠住夏芜,半边身子的重量都轻轻搭过去,温热呼吸扫过对方耳尖。夏芜说话的节奏微微一顿,耳后泛起薄红。
午后阳光暖暖,夏芜蜷在沙发上,温羽溟一只手虚拢在他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梳理他额前散乱碎发。沙发上放着厚实毛毯,他扯过来,完整盖住两人交叠的双腿,掌心贴着夏芜微凉的手背,十指悄悄扣在一起。
窗外蝉鸣轻柔,屋内静得只剩彼此平缓呼吸。夏芜醒时迷迷糊糊,一时分不清昼夜,抬眼撞进温羽溟沉沉温柔的视线,才反应过来自己靠在人身上睡了许久,猛地直起身。温羽溟松开相扣的手,指尖轻轻刮了下他泛红的耳垂:“醒啦,刚买的冰蜜水在冰箱,我去拿。”
傍晚时分,两人换上宽松薄外套下楼散步。小区道路两旁栽满栀子,风一吹,清甜花香裹着晚风漫过来。温羽溟下意识走在靠车道的一侧,手臂时不时轻轻抵在夏芜腰后,将他护向内侧人行道。路过花坛时夏芜停下脚步,蹲下身细看盛放的白色栀子花,温羽溟也跟着半蹲,指尖小心摘下一朵开得最饱满的,别在他耳后。夏芜微微勾唇,任由他动作。
“很好看。”他低声评价,目光黏在夏芜泛红的侧脸,舍不得移开。
回家后简单煮了青菜鸡蛋面,清汤撒少许葱花,卧两颗溏心蛋。餐桌灯光调得昏暗柔和,温羽溟看着人小口吃完,才动手收拾碗筷。洗碗时夏芜站在厨房门口陪着,递擦手巾、递洗洁精,水流哗哗作响,狭小厨房装满细碎温柔。“宝贝你好可爱”经不住调侃的夏芜扭头就走,温羽溟只能无奈轻笑。
还是纯情老婆最好逗。
夜里洗漱完毕躺上床,床中间隔了一点空隙,没过多久,温羽溟悄悄往夏芜那边挪,小臂轻轻贴上对方的手臂。夏芜顿了顿,主动往他身侧靠了靠,后背轻抵他的胸膛。温羽溟心尖一软,手臂缓缓环住他的腰,力道轻柔,安分地抱着,没有多余动作,安静等睡意降临。
天光大亮,两人相约去大型生鲜超市囤货。出门前温羽溟细心检查夏芜领口,把翻卷的衣角抚平,顺手拿了顶浅白色遮阳帽扣在他头顶,帽檐压住大半眉眼。“宝贝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咯”
超市人不多,推着浅灰色购物车慢悠悠穿梭货架。零食区摆满饼干、果冻、果干,夏芜每拿起一样翻看配料表,温羽溟都默默接过来放进推车,从不阻拦。走到生鲜区,冷柜飘着淡淡冷气,夏芜盯着盒装草莓挪不开脚步,温羽溟直接拿两盒,又挑了嫩豆腐、肋排、各类新鲜青菜。
水产池前夏芜好奇驻足,伸手隔着玻璃逗弄缓慢游动的小鱼,温羽溟站在他身侧,单手扶着购物车扶手,另一只手自然搭在他后腰,防止来往行人撞到他。称重排队时人稍微拥挤,温羽溟微微侧身,将夏芜完整护在自己身前,后背替他隔开人群。
结账时购物车堆得满满当当,拎着两大袋食材回家,温羽溟主动包揽全部重物,只把最轻的一袋零食塞给夏芜。爬楼梯时走得很慢,等夏芜跟上自己的步调,时不时侧头确认他有没有累到。
午后夏芜兴起,在家拆出一千片风景拼图,铺在客厅地毯上,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散落各色碎片。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拼图板上,细碎尘埃在空中缓缓浮动。夏芜分辨碎片时总微微蹙眉,温羽溟便主动挑出对应色块递到他手边,指尖偶尔不经意碰到他的指尖,停留半秒再收回。
拼到傍晚才完成大半,腰酸背痛,夏芜撑着地毯想要起身,腿麻踉跄了一下。温羽溟立刻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扶稳,顺势坐在地毯上,让夏芜背靠自己怀里,手掌隔着布料轻轻揉捏他发酸的小腿。掌心温热,力道轻重适中,夏芜放松地靠在他胸膛,目光落在未完成的拼图上,有一搭没一搭和他闲聊琐碎小事。
晚餐炖玉米排骨汤,砂锅慢炖两个钟头,汤汁浓稠鲜甜。温羽溟盛汤时特意撇干净浮油,递到夏芜手里,又剥好水煮虾放进他餐盘。饭后两人并肩靠在阳台护栏,看远处天际落日层层晕开橘粉晚霞,晚风掀起两人衣摆,温羽溟悄悄牵住夏芜垂在栏杆上的手,十指牢牢相扣。
上午慢悠悠收拾房间,分工明确。夏芜擦拭窗台、整理书架,把散落画册、笔记本按大小码放整齐;温羽溟拖地、清理厨房油污,擦拭台面水渍。夏芜踩小凳子擦拭高处灰尘,身形不稳晃了一下,温羽溟立刻放下拖把上前,一手稳稳扶住他腰侧,一手扶稳凳子,语气带着轻浅担忧:“慢一点,够不到叫我。”
收拾完房间焕然一新,地板干净反光,窗台绿植叶片擦得发亮。午后布置简易下午茶,玻璃果盘切好冰镇西瓜、晴王葡萄、芒果块,摆上昨天烤好的小饼干,冰镇柠檬水倒进透明玻璃杯,放两片青柠。
两人窝在沙发看舒缓治愈系动画影片,薄毯盖在身上,共享一盘水果。夏芜吃葡萄时汁水偶尔沾到唇角,温羽溟看见,便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动作自然又亲昵。影片播放到温柔桥段,夏芜不自觉往温羽溟身上靠,脑袋枕在他大腿,温羽溟抬手顺着他柔软发丝,一下一下缓慢抚摸。
中途夏芜犯困闭眼小憩,温羽溟调低电视音量,拿起一旁薄毯盖在他身上,维持抬手抚发的姿势许久不敢乱动,生怕稍微一动就吵醒怀里的人。等夏芜醒来,窗外已经是傍晚,温羽溟揉了揉发麻的手臂,笑着递给他一块冰镇西瓜。“宝贝~吃点甜甜的西瓜”
夜里做了点清淡寿司,摆在茶几上边看纪录片边吃。寿司米软糯鲜甜,温羽溟把裹满鱼子、蟹肉的寿司全都夹给夏芜,自己只吃简单的黄瓜小卷。夜深回卧室,小夜灯微光朦胧,温羽溟侧身圈住夏芜,鼻尖抵着他的发顶,安静感受怀里人的体温。“老婆晚安”
一早收拾好帆布包,装上湿巾、饮用水、小蛋糕,出发去城市中央公园。公园草木繁茂,大片草坪铺着柔软青草,不少人搭着野餐垫休憩。两人寻一处僻静树荫,铺开自带浅米色野餐垫坐下,帆布包放在身侧。
夏芜脱了鞋子盘腿坐好,拆开包装拿出草莓蛋糕,塑料叉子分一半递给温羽溟。
温羽溟笑着接下,“谢谢宝贝”
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几只白鸽落在不远处草坪啄食,夏芜看得新奇,起身拿出包里分装的谷物去投喂。温羽溟跟在他身后,半步不离,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沿着湖边木栈道散步,湖面波光粼粼,荷叶舒展浮在水面。栈道窄小,迎面走来行人时,温羽溟直接把夏芜拉到自己内侧,手臂揽住他肩头,紧贴着自己避开路人。走到湖心凉亭歇脚,石凳微凉,温羽溟脱下自己薄外套铺在石凳上,才让夏芜坐下。“宝贝~要不要喝柠檬水”温羽溟从包里拿出一瓶柠檬汁递给夏芜。
返程时天色近黄昏,路边街边小摊卖手工糖画,夏芜驻足观望,温羽溟直接掏钱买了一支小兔子造型糖画递给他。糖衣透亮甜脆,夏芜小口咬着,走在路上时不时蹭到唇角,温羽溟一路盯着,隔一会儿就抬手替他擦干净。
回家路上两人并肩慢行,影子被落日拉得很长,手臂偶尔相撞,温羽溟顺势牵住他的手,一路紧握没有松开。
到家简单煮青菜馄饨,汤底撒虾皮、葱花,暖乎乎一碗驱散外出行走的疲惫。洗完澡后一同坐在沙发吹晚风,没有过多话语,只是安静依偎,享受难得闲散。
“宝贝~能不能嘴一个”
暮色把阳台染成一层柔和橘粉,晚风卷着茉莉的淡香漫过来,温羽溟的手指还停在夏芜耳侧,指尖眼底浸着温软的笑意,正垂眸安安静静看着他。
空气黏糊糊地裹着暧昧,温羽溟没再靠近,只是维持着贴近的距离,任由晚风蹭过两人相贴的小臂。
夏芜胸腔里的心跳越跳越乱,方才温羽溟温热的呼吸扫过侧脸时,心底那点藏了好几天的心意忽然绷不住了。他攥紧垂在身侧的衣摆,睫毛飞快颤了好几下,最终凑上前来。
温羽溟眼底的笑意顿住,还没反应过来,一片柔软就轻轻贴上了他的唇。
是夏芜主动凑上来的。
力道很轻,带着怯生生的试探,唇瓣软软蹭过他的下唇,一触即分,像是做完这件事就想立刻退缩。夏芜本想碰一下就躲开,手腕却被温羽溟飞快揽住,后腰一紧,整个人被稳稳圈进怀里,退不开半步。
夏芜闭着眼,耳尖红得发烫,鼓起勇气又往前凑了凑,这次不再只是浅浅一碰,小心翼翼贴着他的唇,笨拙地轻轻抿了一下。他呼吸乱得一塌糊涂,环在温羽溟腰上的手攥紧了布料,指尖都微微发颤。
温羽溟任由他主导,没有主动加深,只是托着他后颈的手掌轻轻放缓力道,耐心承接他生涩又主动的亲吻,喉结压抑地滚动了一圈。等夏芜慢慢放松下来,敢微微张开唇瓣,他才极轻地配合着,唇瓣温柔地厮磨,不给对方半分压迫感。
短短片刻,夏芜撑不住心底翻涌的羞怯,率先往后退开半寸,额头抵着温羽溟的肩头,埋着头不敢抬眼,温热的气息尽数喷在他颈间。
温羽溟收紧手臂把人牢牢抱在怀中,指尖一遍一遍顺着他的后脊安抚,低哑的笑声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几分得逞的笑。
“原来是你先忍不住。”
夏芜闷在他怀里,轻轻掐了一下他的后腰,力道软得毫无威慑力。
温羽溟抬手,拇指轻轻摩挲他还泛着水光的下唇,低声哄诱:“既然是你主动的,不打算多亲一会儿?”
话音落下,不等夏芜躲闪,他微微低头,顺着方才夏芜主动贴近的力道,温柔地回吻上去,晚风裹着花香,将两人所有藏在平淡日常里的心意,尽数揉进这个绵长柔软的吻里。
整日不出门,彻底享受独处时光。清晨蒸了饺子,吃完早餐后,夏芜拿出新买的笔记本,趴在书桌前随手写随笔,笔尖在纸张沙沙轻响。温羽溟没有打扰,坐在一旁单人沙发看书,阳光落在书页上,光影缓慢移动。
写累了夏芜转头看向他,温羽溟恰好抬眼回望,四目相对,两人同时轻轻弯起唇角。温羽溟放下书本走到书桌旁,俯身看他本子上细碎温柔的文字。“宝宝真厉害,写的好漂亮”
正午简单做番茄鸡蛋盖饭,酸甜汤汁拌米饭,十分下饭。下午两人一同打理窗台绿植,浇水、修剪枯黄叶片,夏芜捧着小喷壶给绿萝喷水,水珠落在翠绿叶片,折射细碎光点。温羽溟站在他身后,手把手教他如何修剪枝条,胸膛轻轻贴住他后背。
傍晚下起细碎小雨,淅淅沥沥敲打玻璃窗,屋内安静温暖。两人搬两把椅子坐在窗边,共分一盘冰镇葡萄,听雨声闲谈。温羽溟侧头看着夏芜被雨水衬得柔和的侧脸,伸手拢了拢他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在耳廓轻轻顿了顿,随后吻上了他的耳侧。
雨夜睡得格外安稳,躺在床上,温羽溟主动将人拥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听着窗外雨声与怀中人平稳呼吸。
距离副本只剩最后一天,两人默契不提即将到来的危险,只专心过完仅剩的悠闲时光。
早上慢悠悠煮吐司、煎蛋,搭配抹茶。饭后一同整理收纳柜,把副本要用的轻便背包、干净衣物、备用药品分类收拾妥当,整齐摆放在玄关角落,动作平缓,没有一丝急躁。
收拾完毕,剩余大半日时光全然留给放松。重新铺开没拼完的风景拼图,两人并肩坐在地毯,一左一右分拣碎片。夏芜偶尔找不到匹配色块,微微垂头发愁,温羽溟便安静帮他翻找,找到后轻轻放在他掌心。
午后烘焙芒果班戟,摊薄饼时温羽溟把控火候,夏芜站在一旁递奶油、切芒果丁。做好的班戟裹满果肉,冰凉香甜,两人坐在阳台分食,远处云朵缓慢漂浮,空气安静又柔软。
黄昏降临,他们下楼最后一次散步,依旧是温羽溟走外侧,手始终牵着夏芜。路过栀子花坛,温羽溟又摘一朵别在他耳侧,指尖刻意多停留几秒,轻轻摩挲耳尖。
“等副本结束,我们再回来这样过日子。”他低声开口,语气笃定温柔。
夏芜轻轻点头,反手攥紧他的手掌。
回到公寓,做了一顿丰盛晚餐,炖排骨、清炒时蔬、虾仁滑蛋,满满一餐桌。灯光柔和笼罩两人,吃饭时温羽溟不断给夏芜夹菜,眼底盛满藏不住的眷恋。
洗漱过后,两人没有立刻入睡,一同靠在床头翻看这六天拍下的照片:公园晚霞、窗台绿植、野餐蛋糕、拼图碎片、街边糖画,每一张都满是平淡细碎的欢喜。
关掉相册,小夜灯微光朦胧。温羽溟侧身将夏芜完整拥入怀中,手臂牢牢圈住他的腰,动作温顺缱绻,没有半分急躁。
“这六天,很开心。”他贴在夏芜耳边轻声呢喃,温热气息萦绕耳廓。
夏芜埋在他颈窝,轻轻“嗯”了一声,伸手环住温羽溟后背。
窗外夜色静谧,屋内暖意绵长。六日闲散朝夕,没有惊心动魄,只有三餐相伴、朝夕依偎,所有藏在清冷皮囊下的温柔与细碎闷骚,尽数融进日复一日、触手可得的烟火日常里。
半梦半醒间,夏芜轻蹭着温羽溟的脖颈“老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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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