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泊在维多利亚港中央,离岸上的热闹远了些。
满城霓虹铺在海面上,碎金似的晃荡,高楼的灯光亮得晃眼,是港城独有的、浓得化不开的繁华。
咸涩的海风灌进甲板,吹得杯里的香槟泛起细微波纹。
谢景珩靠在栏杆边,黑色衬衫衬得身形挺拔,他抬眸看向身侧的周予谦,眼底盛着灯火,也盛着人。
周予谦站在他旁边,指尖轻抵着冰凉的栏杆,目光落在海面浮动的光影上。
“这夜景,看多久都不腻。”
周予谦轻声开口,声音被海风揉得很软。
谢景珩侧过头,视线牢牢落在他脸上。
“喜欢就常来。”
“不是喜欢夜景。”
周予谦转头,对上他的眼睛,语气直白,没有半点绕弯。
“是喜欢跟你一起看。”
谢景珩唇角微扬,抬手握住他的手。
掌心相贴,温度格外踏实。
“我也是。”
他攥着周予谦的手指,轻轻摩挲。
“在这港城,再多热闹,再多繁华,都比不上你在身边。”
海面波光粼粼,岸边的喧嚣隔着海水传来,朦朦胧胧,反倒衬得甲板上格外安静。
周予谦看着他,指尖微微收紧。
“谢景珩,你说我们这样,能走多久?”
这城市太多变数,名利场里人心易变,他偶尔也会怕,怕眼前的安稳只是一时。
谢景珩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
“一辈子。”
没有迟疑,没有敷衍。
周予谦喉结动了动,眼底泛起浅浅的热意。
“一辈子太长了。”
“长也没关系。”
谢景珩往前凑了半步,两人距离拉近,呼吸缠在一起。
“我陪你走,一步都不落下。”
他望着满城灯火,语气沉定,是许下承诺的模样。
“周予谦,我对着这维多利亚港说。”
“此生,我只跟你在一起,不管往后日子怎么样,我都守着你,不离开,不辜负。”
风拂过两人的发梢,霓虹在他们脸上流转,明明是纸醉金迷的场景,却只剩满心的安稳。
周予谦看着他,眼眶微热,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也是。”
“谢景珩,我认定你了。”
“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跟你一起,不离不弃。”
谢景珩抬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意,动作温柔。
“不说那些虚的。”
“往后每一天,我都陪着你。”
周予谦点头,反手攥紧他的手,再也不肯松开。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眼前的满城繁华,没有多余的话。
海风轻缓,灯火长明。
所有的誓言,都落在相握的手里,落在彼此的眼底,落在这漫长的往后余生里。
游艇的船身随海浪轻晃,海面的霓虹碎光,一遍遍漫过船舷。
谢景珩攥着周予谦的手没松,指腹反复摩挲着他的指节。
“刚才风大,怎么不说?”
周予谦抬眼,眼底盛着灯光,笑了笑。
“说了,你又要把我往船舱里带。”
“知道还硬扛。”谢景珩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指尖却更紧了些,“冻坏了怎么办。”
“冻不坏。”周予谦歪头看他,“跟你站在这,一点都不觉得冷。”
谢景珩垂眸看他,喉间轻应了一声。
“就会说软话。”
“不是软话,是实话。”
周予谦认真开口,目光没挪开半分。
“谢景珩,你有没有想过,停在这里,就这么一直待下去。”
“不用管生意,不用管那些应酬,就我们两个。”
谢景珩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整片灯火璀璨的维多利亚港。
“想过。”
他答得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不止一次想过,抛开所有事,只陪着你。”
周予谦心头一软,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那真能抛开吗?”
“能。”谢景珩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只要你想,我随时可以。”
“我不想。”周予谦摇摇头,语气平和,“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只要我们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就够了。”
名利、权势,他从来都不在意。
他要的,从来只是谢景珩这个人。
谢景珩看着他,沉默片刻,开口时声音沉了几分。
“委屈你了。”
身在这样的圈子,他没法给他明目张胆的陪伴,总要被俗事缠身。
“不委屈。”周予谦立刻打断他,“能陪在你身边,看着这些夜景,我一点都不委屈。”
“真的?”
“真的。”
周予谦点头,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谢景珩,你不用总觉得亏欠我。”
“我们在一起,不是你单方面付出,是我心甘情愿,我也很开心。”
谢景珩捉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这里,从头到尾,只有你。”
“以后的每一个夜晚,只要我有空,就带你过来。”
“看海景,吹海风,就我们两个。”
周予谦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好。”
他轻声应着,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那说好了,不准反悔。”
“绝不反悔。”谢景珩一字一句,笃定至极,“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反悔。”
海风吹过,带着港城独有的烟火气,岸边的喧闹隐隐传来,却丝毫打扰不到甲板上的两人。
周予谦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贴着他的肩膀。
“谢景珩。”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不对?”
谢景珩侧过头,在他眉眼间轻轻扫过。
“对。”
“不管往后遇到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开你。”
“你也不准放开我。”
周予谦抬眼,眼神清亮。
“我不会。”
“这辈子,我都抓着你,绝不松手。”
两人相视而笑,没有多余的情话,句句都是直白的心意。
海面的灯光依旧闪烁,游艇静静停在港湾里,把彼此的承诺,都妥帖藏进了这漫漫港夜中。
海浪轻拍船身,霓虹在海面晃得柔和。
周予谦攥着谢景珩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誓言这东西,其实做不得数的。”
谢景珩侧头看他,眉峰微抬。
“怎么这么说。”
“见过太多人,说得信誓旦旦,最后还是散了。”
周予谦目光落在远处的灯火上,语气平淡。
“誓言太容易说出口,也太容易忘。”
谢景珩沉默几秒,掌心收紧。
“我知道。”
“没人能保证,誓言能扛过往后所有日子。”
周予谦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你刚才,还说要一辈子。”
“说的时候,是真心想和你过一辈子。”
谢景珩的眼神很沉,没有半分敷衍。
“誓言可能会变,可我爱你,是真的。”
“这一刻是真的,和你站在这里的每一秒,都是真的。”
周予谦喉结轻动。
“我怕这些真心,也会变。”
“我不敢给你死保证。”
谢景珩抬手,轻轻擦过他的眼角。
“但我能说,只要我还爱你一天,就不会辜负你。”
“誓言是虚的,爱是实的。”
“我对你好,陪着你,这些不用发誓,也能做到。”
周予谦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
“我也是。”
“我爱你,是真的。”
“和誓言无关,就是真心实意,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谢景珩没再多说,只是把他往身边带了带。
两人并肩靠着,不再多言。
海风掠过,灯火依旧。
誓言真假难说,可当下的爱意,半点做不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