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阳光刚爬上厨房窗台,周予谦就抱着满满两大袋食材撞开了厨房门,活像一只搬了整座粮仓的小仓鼠,脚步匆匆差点绊倒自己。
谢景珩刚系上深灰色的简约围裙,回头就看见自家小朋友手忙脚乱的样子,无奈又好笑地快步上前,一把接过他怀里快把胳膊勒红的袋子:“祖宗,你是要把超市搬回家吗?说了我来拿,你非要逞能。”
周予谦不服气地扬了扬下巴,自顾自翻出柜子里那件印着胖熊猫的浅米色围裙,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结果脑袋钻进了系带的洞里卡住了,整个人裹着围裙像个被捆住的糯米团子,急得原地转圈。“谢景珩!救命!这围裙欺负我!”
谢景珩忍笑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把围裙从他头上摘下来,耐心地帮他套好袖子,又绕到身后系系带。
指尖刚碰到腰侧,周予谦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一颤,咯咯笑着往他怀里躲:“别挠我痒!好好系!”谢景珩故意坏心眼地在他腰窝轻轻掐了一下。
看着人笑弯了腰,才慢悠悠地打了个整齐的结:“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抢东西的时候不是挺威风。”
“ 切!你懂什么!我可是大厨!”
“唉~好好好,你是大厨行了吧!”
今天的菜单是谢景珩定的家常菜,红烧排骨、西红柿炒鸡蛋、清炒时蔬,听起来简单,却成了周予谦的“厨房灾难初体验”。
谢景珩刚把排骨倒进冷水锅焯水,周予谦就抱着一颗圆滚滚的西红柿凑过来,睁着好奇的眼睛盯着锅里慢慢浮起的白沫:“哇,这泡泡好像奶茶奶盖啊,能喝吗?”
谢景珩被他的奇思妙想逗得差点笑出声,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喝了这个,今晚咱们就得一起去医院挂急诊。
这是血水和杂质,不是奶盖,记好了。”周予谦捂着额头委屈地瘪嘴,乖乖拿起菜刀要切西红柿,握刀姿势歪歪扭扭,像拿着一把大刀要劈柴,手一抖,西红柿“咕噜噜”滚到谢景珩脚边,还调皮地转了个圈。
“算了算了,你这哪是切菜,是给西红柿行刑。”谢景珩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刀,把人拉到自己怀里,从背后圈着他,手把手教他握刀、下刀。
周予谦靠在他怀里,注意力全在身后人的温度上,心不在焉地跟着动,结果一刀切下去,西红柿块大的大小的小,最大的一块直接飞出去,砸在了抽油烟机上,黏在上面晃悠悠的。
两人盯着油烟机上的西红柿块沉默三秒,周予谦先忍不住笑瘫在谢景珩怀里,笑得直不起腰:“它…它自己飞了!越狱了!”谢景珩又气又笑,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还笑,都是你捣乱,等会儿收拾残局。”
话虽这么说,还是伸手把那块“越狱”的西红柿摘下来,顺手揉了揉周予谦乱糟糟的头发。
切菜任务失败,周予谦被分配去剥蒜。他蹲在垃圾桶旁,认认真真地抠蒜皮, tiny的蒜瓣被他捏得死死的,剥了半天只剥好一颗,还把蒜汁蹭得满手都是。
中途他觉得眼睛痒,下意识用手揉了揉,下一秒就红了眼眶,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鼻子也皱成了一团,活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怨妇。
“呜呜呜…谢景珩…眼睛好辣…”周予谦抹着眼泪站起来,哭唧唧地扑到谢景珩身边,谢景珩回头一看,吓得立刻关了火,手忙脚乱地拉着他往水池边跑,打开温水轻轻冲他的眼睛,语气又心疼又无奈:“让你别用手揉,偏不听,现在知道难受了?小笨蛋。”
周予谦闭着眼睛任他摆弄,眼泪还在不停掉,顺势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蹭眼泪,把谢景珩的衬衫蹭得湿了一片。
冲了好一会儿,辛辣感才散去,周予谦睁开红红的眼睛,小声嘟囔:“都怪蒜太辣了,不是我笨。”
谢景珩笑着帮他擦干净脸颊,把人搂进怀里揉了揉:“是是是,都怪蒜,我们予谦最聪明了。”
重新回到灶台前,周予谦改成给谢景珩递调料,结果越帮越忙。
谢景珩说“递点盐”,他慌慌张张拿起糖罐就递过去,还一脸邀功;谢景珩要生抽,他把陈醋塞到人家手里;甚至在谢景珩翻炒排骨时,他凑过去看,不小心把葱花罐碰倒,一把葱花全撒进锅里,还撒了谢景珩一肩膀。
“周予谦,你是来帮我做饭,还是来拆厨房的?”谢景珩看着锅里突然多出来的葱花,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无辜的人,彻底没了脾气。
周予谦自知理亏,踮起脚尖帮他把肩膀上的葱花拍掉,结果越拍越乱,最后干脆抓了一把葱花,轻轻撒在谢景珩的头发上,坏笑着往后躲:“给你戴葱花发冠!好看!”
谢景珩挑眉,放下锅铲就伸手去挠他痒,周予谦笑着在厨房里绕着灶台跑,一人追一人躲,锅碗瓢盆被撞得轻轻作响,欢声笑语塞满了整个厨房。
跑累了,周予谦直接扑到谢景珩背上,搂着他的脖子耍赖:“我错了嘛,别挠了,我乖乖递调料还不行吗。”
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会儿,谢景珩煎蛋时,油星突然溅起来,周予谦立刻紧张地拉着他的手往后躲,自己却挡在谢景珩身前,像只护主的小兽,皱着眉说:“小心!别被烫到!”
谢景珩看着挡在自己身前、小小的一只却故作坚强的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把人拉回怀里:“没事,这点油星烫不到我,倒是你,别往前凑。”
菜一道道出锅,红烧排骨色泽红亮,西红柿炒鸡蛋酸甜诱人,清炒时蔬翠绿清爽,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周予谦盯着满桌菜,眼睛亮晶晶的,刚要伸手去抓排骨,就被谢景珩打了一下手:“洗手,刚剥了蒜,脏不脏。”
周予谦乖乖去洗手,回来后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排骨,大口咬下去,吃得嘴角沾了酱汁都不知道,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熊猫。
谢景珩看着他可爱的样子,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他嘴角的酱汁,自然地放进自己嘴里,轻声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周予谦的脸瞬间红透,低头扒拉着饭,偷偷抬眼瞄谢景珩,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吃到一半,周予谦故意夹了一块超大的西红柿,往谢景珩嘴里塞,谢景珩张嘴接住,却故意把酱汁蹭到他的鼻尖上,两人你喂我一口,我逗你一下,饭桌上满是甜甜的打闹声。
吃完饭,周予谦抢着要洗碗,谢景珩拗不过他,只好站在旁边陪着。周予谦站在小板凳上,手忙脚乱地洗碗,泡沫沾了满手,还蹭到了脸颊上,活像只小花猫。他洗一个碗,就往谢景珩身上抹一下泡沫,谢景珩也不恼,反手把泡沫抹在他的头发上,两人又闹作一团,水池里的碗被晾在一边,泡在水里晃悠悠的。
“周予谦,再闹碗就要长蘑菇了。”谢景珩笑着拉住他捣乱的手,从背后轻轻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上。
周予谦靠在他怀里,乖乖地洗着碗,水流哗哗作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又惬意。
洗好碗,周予谦转过身,搂着谢景珩的脖子,眼睛弯成月牙:“下次我们还一起做饭好不好?我一定好好学,不捣乱了!”谢景珩低头吻了吻他沾着泡沫的鼻尖,笑着说:“好,就算你把厨房拆了,我也陪着你。”
小小的厨房里,烟火气混着欢声笑语,那些笨手笨脚的失误,打打闹闹的互动,都成了最可爱的日常。
哪里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浪漫,只有柴米油盐里的嬉笑打闹,一屋两人,三餐四季,这样吵吵闹闹又甜甜蜜蜜的时光,最美好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