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上一切如常,上官朔没有任何动静,周医修还在闭目修行。
不知道上官朔何时才能清醒过来,沈玉温与沈玉泽大眼瞪小眼的也无事可做。
为了不打扰上官朔修炼,沈玉温与沈玉泽决定两人轮流看守此地,另一个人无事可以打坐精进修为。
此地极为安静,而且周围环境浑然天成,对于修炼也有一定的帮助。但这种阶段性的修炼对提高修为确实作用不大。
优劣都太过明显,但是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两人约定两个时辰一换,时间到了自动轮换。
沈玉温让沈玉泽先去修炼。她现在脑海中浮现出了许多事,好不容易静下来,没人打扰,她得好好想想才行。
沈玉温在四周巡视了一圈,并无发现危险,便来到湖边,离上官朔不远处,坐下静静看着湖面发呆。
她原本是想好好思考一下,家族的事、神秘人的事、神器的事,但是又不知道该从何想起。
望着湖面那一小块一小块的薄冰,她不由自主的便将脑海里所有的想法都放空了。只觉得眼前这湖好美,太阳光照射在湖面上,通过冰块散发出亮晶晶的金光,这非常让人赏心悦目。
这一幕给沈玉温内心带来平静,时间在这美景中一点一点流逝。
“时间到了阿温。”沈玉泽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沈玉温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两个时辰已经过去了。
“哦,好。”沈玉温虽然没有休息,却感觉自己一身轻松。
当沈玉温闭眼准备进入修炼状态时,发现自己运转灵气比之前更得心应手了。
这是她在学会操纵金色灵气后,第一次进行修炼。之前金色灵气只是缩在丹田处,一点动静都没有。而现在,她很好奇这两道灵气有着怎样的反应。
在她的催动下,两道灵气在身体有序的运转,偶尔平行偶尔交织,有时甚至觉得它们本就一体。
灵气的催动让沈玉温整个人状态更加舒展,她看着转动的灵气,眼睛一眯,忽然发觉有些不对。
沈玉温让两道灵气分开,凑近仔细观察,那青色灵气上竟泛着金光。
等等,之前她就觉得那金色灵气里混合着些许青色,但是并不明显。
现在又出现这种情况。两道灵气各自分开时看不出任何异常,但是只要靠近,两者对比起来就特别明显。
这发现让沈玉温很是惊讶,这是怎么回事。
她迅速检查了自己全身的灵气,并无任何异常。甚至将自己五脏六腑,奇经八脉都检查了一遍也无问题。
而且沈玉温很确定,自己现在思绪正常,并没有被其他妖魔邪术控制的可能。
这一番检查下来,沈玉温略微放松了一口气。她试着再次放开对灵气的控制,这两道灵气瞬间又变得活跃起来,在沈玉温全身畅游。
沈玉温集中全部精力认真观察它们,确保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沈玉温慢慢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只见随着将外部灵气吸收的越多,两道灵气身上属于另一半的颜色就越深。
青色灵气金边更加明显,金色里面混杂的青色也越多。这变化其实不是很明显,只是因为沈玉温特别注意了,才会有所发现。
它们之间不会相互融合吧,沈玉温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就这样,但凡是沈玉温修练的时间,她都认真观察自己身体里灵气的变化。那两股灵气变化虽然很细微,但一点一点积累也总是比之前更加明显。
三天过去了,上官朔还是没有丝毫动静,连周医修也一直没有睁眼。
“兄长,你说上官朔什么时候才会醒啊,湖里这样冷,他不会冻伤吧。”沈玉温有些按耐不住,尽量压低声音询问沈玉泽。
“你不是说相信周医修的吗,怎么现在开始动摇了。”沈玉泽倒是没有沈玉温这样担心,既然这地方是上官朔选的,那他肯定早就知道这里的情况,而且现在他没有退路了,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沈玉温听完点了点头,其实她一直很相信上官朔的。只是这里太过寒冷孤寂,为了上官朔顺利,她与沈玉泽交流很少,再加上身体里灵气的变化,不知不觉让她产生一些焦虑,才会动摇自己的想法。
沈玉温知道修行之人有着这样的情感是不对的,若对事情不能保持坚定的信念,那必会滋生忧虑,扰乱本心,耽误修为晋升。
突然沈玉温发现湖面有些不对劲。
“兄长快看,那湖面是不是开始结冰了。”沈玉温这句话没有压住声量,不仅沈玉泽,连周医修也听见了。
只见周医修听完这话,忽然睁开了已经紧闭多时的双眼,起身便前往湖边。
原本湖上漂浮的薄冰不少,但只是碎冰。而现在那些碎冰渐渐地相互凝结在一起,并且速度极快,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整座湖面表层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而上官朔被这冰面固定在湖中。
“周医修,这是怎么回事,上官朔不会出现问题吧。”沈玉温见周医修也醒了,连忙问道。
“不不不,没有问题,应该说他成功了。哈哈哈。”周医修说着,仰天长啸,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回声。
沈玉温与沈玉泽对视一眼,眼中都透漏着兴奋。成功了,真的成功了。上官朔这小子真的脱胎换骨了。
可能是为了证实他们的想法。只见刚刚结冰的湖面突然发出断断续续地巨响,数条水柱从湖底破冰而出,直冲云霄,然后再迅速下降击打冰面,溅落起无数水滴朝四周散去。
对于突如其来的一幕,湖边三位撤退的动作慢了一步,不幸被水花溅的到处都是。
而湖里的上官朔突然睁开了双眼,那眼神幽深,锋利无比,一股凉意从眉尾处溢出。他猛然起身,将湖面下的腿抬了起来,脚面踏上湖边,一步一步往沈玉温方向走去。
“上官朔你真的成功了,恭喜啊,你感觉怎样。”沈玉泽看见上官朔醒来无疑是开心的,他看上官朔朝他们走来,想着关心关心他的情况,但是等上官朔离他们越来越近时,沈玉泽说话声音却越来越低。
上官朔这眼神不太对呢,全身充满着一股肃穆的敌意。仿佛完全听不见沈玉泽在说什么。
“上官朔,你能听见我们说话吗,你还好吗。”沈玉温也看出了他的异常,试图跟他交流。
这一声仿佛让上官朔回过神来,他看着沈玉温又看看沈玉泽,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周医修身上。
“我成功了。”
对比其她二人,周医修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慌张之色,反倒是一脸淡然。
只见周医修上前,将上官朔的胳膊抬起,把手附上其脉搏,片刻后对着上官朔点了点头。
“你现在已经是极寒之体了,从现在开始可以修炼至寒之术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说着不顾其他人的反应,径直就往山下走。
“这,周医修你怎么就这样走了。”沈玉泽看着周医修离开的背影,不解的对他喊道。
可是周医修没有回头,只是抬起胳膊朝他们挥了挥手。
“周医修已经把他能做的事都做了,接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上官朔说完,便朝着周医修,双腿跪地,缓缓磕头,行了个大礼。
等上官朔再起身,重新看向沈家二人:“也要多谢你们。以后有需要尽管开口。”话不多,但字字包含真心。
“嗯,我们记下了,有机会记得报答我们啊。”沈玉温没跟他客气,直接应了下来。以后肯定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现在先不急。
“现在说这些。对了,你刚刚是怎么了,从冰湖里上来有些不对劲啊。”一旁的沈玉泽好奇问道,毕竟刚刚上官朔的表情太过吓人。
“塑造极寒之体时,情况太过复杂,一时没从那样的状态里脱离出来。”听到沈玉泽说起冰湖,上官朔不由得胆战心惊了一下。
冷,太冷了,要说上官朔这三天最大的感受,就是这个。
以前他是极阳之体,从来没有感受过寒冷的滋味,自从那寒气入体后,他才知道‘冷’是怎样的感受。
而在那冰湖下修炼,最要命的不是外面冰湖中的冷意。而是感觉到有万千细针从骨子里钻出来的那种刺痛。
自己全身每一寸血液仿佛都凝固起来,整个人都被痛的没有知觉。
而上官朔知道自己只能适应这种感觉,因为以后他就要日日与这痛感相伴。就如同之前与身体里那翻涌的热气相处一样。
“陆家那两位朋友呢?”上官朔问道。
“在客栈,他们有事要忙。”沈玉温回答道。
“既如此,现在我已经没事了,你们也可以不必再担心我,先行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就行。”
“那你呢?”沈玉温察觉上官朔这话里没有要跟她们一起回去的意思。
“周医修不是说了吗,等过两个月,天气渐暖,对我修行很不利,而这里的温度很适合我修行,我想在此多待一段时间。”上官朔说的很认真,他现在真得一刻钟都不敢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