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妄 第6章 暗潮与醋意

救援事件过后的一周，整个娱乐圈的风向彻底变了。

原本那些喊着“封杀”的营销号，此刻齐刷刷地换了一副面孔，满屏都是“双顶流义薄云天”、“这才是真正的偶像力量”。

裴妄和郁灼的公司顺势而为，宣布成立联合慈善基金，专门援助山区儿童。

舆论，算是彻底压下去了。

但麻烦也随之而来。

裴妄接了一部大制作的科幻史诗电影《黎明之前》，投资方是好莱坞巨头，导演是拿过奥斯卡的老头。这种片子，最讲究全球票房，也最讲究——炒CP。

只不过，这次炒的不是男男，而是男女主。

周六上午，郁灼难得没有行程，窝在别墅影音室的懒人沙发里打游戏。

裴妄坐在他旁边，腿上放着剧本，正在看《黎明之前》的分镜稿。

“叮——”

郁灼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经纪人林姐发来的微信：【灼哥，看热搜了吗？裴妄那边的新电影营销号发文了，说是要炒他和女主苏晚的“禁忌之恋”。】

郁灼手指一顿，游戏里的人物瞬间被对面秒掉。

他面无表情地退出游戏，点开微博。

热搜第三：【裴妄苏晚黎明之前宿命感拉满】

热搜第七：【苏晚深夜探班裴妄，片场互动超甜】

配图是一张片场路透。

照片里，裴妄穿着戏服，一脸冷漠地盯着监视器。而那个叫苏晚的女演员，正拿着一杯咖啡递给他，笑得一脸灿烂。

郁灼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怎么了？”裴妄头也没抬，似乎早就习惯了郁灼这种“输了游戏就摔手机”的德行。

“没什么。”郁灼重新捡起游戏手柄，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就是觉得，裴老师真是敬业，戏还没拍，绯闻就先安排上了。”

裴妄翻了一页剧本，淡淡道：“公司安排的。苏晚是投资方塞进来的人，需要热度。”

“哦。”郁灼应了一声，手指用力按着按键，把游戏里的NPC打得血肉横飞，“那你记得收点出场费。陪睡这种事，收费挺高的。”

裴妄终于抬起头，看着郁灼的侧脸。

那张脸上云淡风轻，甚至还能挤出一丝嘲讽的笑。但裴妄太了解他了。

郁灼只要一吃醋，右手指节就会发白，咬字会比平时重百分之二十。

裴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放下剧本，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你是在吃醋吗，郁老师？”

“吃醋？”郁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转过头，眼尾那颗红痣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冶，“裴妄，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是吗？”裴妄也不恼，伸手拿过郁灼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熟练地解锁。

屏幕上是那条热搜。

裴妄看着照片，若有所思：“苏晚确实挺漂亮的，笑起来有两个梨涡。”

郁灼手中的游戏手柄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塑料壳裂了一条缝。

裴妄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但他很好地掩饰住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郁灼：“晚上我不回来吃饭，导演组有个聚餐。”

郁灼盯着屏幕，没看他：“哼！关我屁事。”

“也是。”裴妄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反正你也没空，你那个杂志封面拍摄也要熬夜。”

说完，裴妄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影音室里只剩下游戏背景音。

郁灼把游戏手柄狠狠地砸在地上。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热搜，手指在“取消关注”和“黑掉热搜”之间徘徊了半天，最后只委屈巴巴地转发了一条无关痛痒的公益微博，配文：【专注作品，远离噪音。】

——典型的傲娇发言。

晚上七点，市中心一家私密性极好的私房菜馆。

裴妄坐在主位，左边是导演，右边是制片人，苏晚坐在他对面。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

苏晚端起酒杯，笑意盈盈地敬裴妄：“裴老师，以后还要请您多多指教。这部戏要是成了，我就不用被家里逼着去联姻了。”

裴妄礼貌地碰了碰杯，只抿了一口，没喝完。

“裴老师不愧是影帝，自律。”苏晚也不尴尬，收回手，“不过网上那些CP粉真的好疯啊，天天在评论区喊‘裴妄郁灼是真的’。说实话，我挺羡慕郁灼老师的，能有这么好的搭档。”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人，实则是在提醒裴妄：你和郁灼的绯闻还没断干净。

娱乐圈的水和人，哪有表面那么干净？

裴妄放下筷子，目光清冷地扫了她一眼。

那一眼，极具压迫感。

苏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苏小姐。”裴妄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我和郁灼的事是私事。至于工作，你只需要演好你的角色，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苏晚脸色一白：“裴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裴妄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站起身，“各位慢用，我家里有点事，先走了。”

导演想拦，裴妄摆摆手：“剧本我看过了，明天准时进组。”

说完，他不顾众人的挽留，大步离开了包厢。

与此同时，郁灼正在摄影棚里拍封面。

摄影师是个法国老头，对光影要求极高。

“No, no, no! Yuzhuo, look at me! Give me some emotion!”

郁灼站在聚光灯下，穿着一身剪裁凌厉的西装，脸上却是一贯的冷漠。

他脑子里全是裴妄和那个苏晚碰杯的画面。

“Damn it!” 摄影师摔了相机，“Yuzhuo, you are a robot? Where is your soul?”

郁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他换了个姿势，眼神稍微柔和了一点。

就在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微信提示音。

只有一个人会在这个点找他。

郁灼趁着换造型的间隙，躲进洗手间，点开手机。

裴妄发来一张照片。

不是剧照，也不是合影。

是刚才饭局上的菜单。

【红烧肉，你说想吃的那家，可惜你没口福。】

郁灼盯着那张照片，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打字回复：【谁稀罕啊。祝你和你的女主角百年好合。】

对面秒回：【她没你好看。】

郁灼：【……】

裴妄：【也没你凶。】

郁灼：【滚。】

那一瞬间，刚才积攒的烦躁和酸意，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但郁灼是谁？是那个能把奥斯卡影帝气得跳脚的妖孽。

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今晚别回来了，我睡书房。】

裴妄：【行啊。那我睡沙发。】

郁灼：【你敢睡沙发，我就敢把你的限量版黑胶唱片全送给林姐。】

裴妄：【……】

洗手间外，助理在敲门：“郁哥，该补妆了！”

郁灼收起手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尾的红痣仿佛都在发光。

他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

“告诉林姐，下个月的通告，把那个苏晚的综艺推了。我不跟她同台。”

“啊？”助理一脸懵逼，“为什么啊？那可是S级综艺。”

“没有为什么。”郁灼勾唇一笑，眼底全是危险的光芒，“就是看她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