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妄 第11章 共犯

对外官宣后的第一个月，是缓冲期。

裴妄和郁灼并没有像外界想象的那样频繁秀恩爱，相反，两人消失了一段时间。直到金狮奖提名名单公布，两人均凭借年度最佳影片入围最佳男主角。

这也是官宣后，两人的首次同框。

……

金狮奖红毯。

主办方这次学聪明了，把两人的入场时间错开了半小时。

郁灼先到。

他穿了一身暗红色的缎面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眼尾那颗红痣在镜头下妖冶得不可方物。他走过媒体区，嘴角挂着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却谁也不看，径直走进了内场。

半小时后，裴妄出场。

黑色三件套西装，剪裁利落，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但细心的人发现，他胸前的口袋巾，和郁灼领口的颜色一模一样。

【卧槽！细节糖！】

【这是官宣后的首秀啊！太稳了！】

内场休息室。

按理说，两人应该坐在一起。

但金狮奖的座位是按姓氏拼音排的。

Pei 和 Yu，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中间隔了整整十排座位。

直播镜头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两人身上。

郁灼坐在前排，懒洋洋地靠着椅背。

裴妄坐在第十排，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排的那个背影。

主持人上台，开始念提名名单。

“最佳男主角提名：裴妄，《暗涌》。”

全场掌声。

裴妄起身，优雅致意。

镜头切到郁灼，他面无表情地鼓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最佳男主角提名：郁灼，《极夜》。”

又是掌声雷动。

郁灼起身，对着镜头微微一笑，那个笑意没达眼底。

镜头切到裴妄，他面无表情，手里的投票器却捏得咯吱作响。

弹幕：

【哈哈哈哈这什么塑料夫夫感情！】

【这气场，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杀气！】

【别演了！你们口袋巾都同色了！】

……

颁奖环节。

最佳男主角，是压轴大奖。

颁奖嘉宾上台，拆开信封。

“获得第40届金狮奖，最佳男主角的是——”

全场屏息。

“郁灼！《极夜》！”

郁灼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裴妄。

裴妄坐在黑暗中，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然后，极其缓慢地，举起了双手，为他鼓掌。

那掌声，孤零零地响在大厅里，却比任何雷鸣般的掌声都更有力量。

郁灼眼眶瞬间红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没有先去领奖台，而是径直走向了第十排。

在全场的注视下，郁灼走到裴妄面前。

两人对视。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

郁灼只是伸出手，裴妄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紧紧一握。

这是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仪式。

“恭喜你，打败了我。”

“不，是你让我变得更强。”

……

领奖台上。

郁灼拿着奖杯，看着台下几千名观众，还有直播镜头前几千万的观众。

“拿到这个奖，首先要感谢一个人。”

郁灼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裴妄。”

他叫出这个名字，坦荡、自然，没有丝毫避讳。

“以前我觉得，你是我的对手，是我的噩梦。”

郁灼看着台下那个正襟危坐的男人，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嚣张的笑。

“但现在我发现，你是我的药。”

“也是我的毒。”

“更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共犯。”

全场寂静。

随后，掌声如雷。

裴妄坐在台下，终于卸下了那副冷硬的伪装。

他低下头，用手捂住眼睛，肩膀微微颤抖。

那是喜极而泣。

……

颁奖礼结束，后台通道。

记者们疯狂围堵，想要采访这对“金狮双雄”。

郁灼刚走下台，就被裴妄一把拉进了消防通道。

“咔哒。”

门锁上的声音。

狭窄的通道里，只有应急灯发出幽幽的绿光。

裴妄将郁灼抵在墙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急促。

“郁灼。”

“嗯？”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郁灼轻笑，手指划过裴妄紧绷的下颌线。

“字面意思。”

“我是影帝，你是影帝。”

“我们平起平坐，互为镜像。”

“裴妄，我们不再是谁依附谁，也不是谁隐藏谁。”

郁灼凑过去，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一字一顿：

“我们是共犯。这辈子，一起在这个名利场里，把天捅个窟窿的共犯。”

裴妄喉结滚动，猛地吻了上去。

这次不再是偷情般的隐秘，而是光明正大的宣誓。

门外，是喧嚣的名利场。

门内，是属于两个顶级男人的，最极致的浪漫。

第二卷开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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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