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时川同临 第38章 别问，问就是想你四天了

早晨七点，阳光透过研究所宿舍东侧那扇落地窗洒进来，淡金色的光晕晃在地板上，像是从梦境里延续下来的宁静片段。

齐临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伸手去摸床头的怀表，翻开那枚早已成为他生活一部分的小装置，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已经念叨：“今天是谁家的时川啊……别是哪个年纪的小祖宗了。”

指针缓缓转动，时间频率——稳定。

【锚定目标：喻时川（25岁）】

“……等等。”齐临彻底清醒了，手指一顿，怀表差点从他手里滑出去。他愣了足足两秒，猛地一把掀开被子，扑过去死死抱住了旁边还没醒的人：“啊啊啊啊原装的！！我的正版时川！！！”

喻时川还在意识加载阶段，整个人像系统刚更新完但插件没启动，迷茫地眨了两下眼：“……什么？”

齐临把脸埋进他脖颈边，一脸委屈地喊：“我终于等到你了你知道吗！你这一走就是四天，四天啊！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怀表，看今天是几岁的你来搞我了！”表情像个失散四天的流浪猫：“亲亲抱抱举高高行不行？你知道你不在的这四天我每天都对着怀表唱情歌吗？我快精神枯竭了。”

“……你精神图景不是锚定稳定了吗？”喻时川低头看他，声音哑哑的，“怎么还这么疯。”

“稳定归稳定，不代表我不想你。”齐临嘟囔着，一脸认真地靠过去，“今天请假，我们腻歪一天。”

“请假？”喻时川一听这话，整个人从被窝里弹起来，理智上线、肩膀紧绷、眼神清醒：“你说我请假了？！”

“对。25岁的你，四天前因虫洞稳定后锚点反应波动，自动休假中”，齐临含着泪点头，“系统批了精神频率恢复假，结果你不在的这四天，我带着几个版本的你跑遍了人生百态。”

“我靠。我记得我就是眨了一下眼……”喻时川大脑重启完毕，翻身坐起，掀开床单就要往书桌跑，“我四天没处理工作了？四天？！科研系统都快报警了吧？！”

“宝宝你先亲我一下再去干活！”齐临一把拽住他，“你都四天没亲我了，四天！这在我心里已经是异地恋级别的分别了。”

喻时川被拉得一个踉跄，整个人差点又跌回床上，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三十一了，能不能像个成年人一样解决情感空窗问题？”

“我三十一是没错，但你不也二十五吗？”齐临贴上去，满脸写着“撒娇要抱抱”，语气里都是黏糊糊的委屈，“我想你了嘛。”

喻时川扶额，努力把自己的精神图景拉回正轨：“你这四天都在干嘛？

齐临认真数：“第一天你17岁，踹我下床；第二天你21岁，差点把我擒拿锁喉；第三天24岁，偷偷跑去研究室；第四天30岁，坐下来就开始干活，还说‘不干完我未来要炸’……”

“那你都干嘛了？”喻时川坐起来，目光带着警觉，“我都不在，你该不会乱来吧？”

齐临诚实地比了个指头：“17岁那天带你去游乐场，你还在鬼屋抓我袖子；21岁那天去打游戏厅，输了还怪我幼稚；24岁带你躺草地上晒太阳，你睡在我腿上；30岁的你工作狂魔上线，干了一整天五年前的项目……”

喻时川沉默了一下，仿佛信息量过载，理智在缓慢整理这几天“穿越迷你时川大巡游”的内容。然后他眯起眼睛，盯着齐临，语气轻飘飘地问：“所以你一个也没给30岁的我买点好吃的？”

“……哈？”齐临眨眼。

“游乐场你买了猫耳朵和冰淇淋，游戏厅吃了炸鸡汉堡奶茶，草地上你还带了草莓气泡水。结果我，30岁的我，陪你干活干了一天，你连根糖都没给我买？”

齐临张了张嘴，表情卡壳：“我、我以为你会自己开餐卡……”

“我刚从战场回来，坐下就帮你干活，”喻时川毫不留情地点评，“你就让我喝你研究所自动咖啡机的速溶咖啡？”

齐临苦着脸凑过去：“那我现在给你补还不行嘛，我请你吃好的！今天不工作了，我们吃全菜单，双倍奶茶三倍芝士，草莓麻薯，榴莲蛋挞！你要什么我都买！”

喻时川偏过头，不太明显地哼了一声，像是有点别扭地生气，又像是在等哄。

齐临立刻捧起他的手：“宝宝～你终于回来了～我想你了～你不在我是真的失魂落魄了四天啊～”

喻时川一副“你现在好像哄小孩”的神情：“我想吃数据，配个科研面包。”

“那今晚你能陪我吗？”齐临试探地凑过去，“我今天也不工作了，一整天都陪你——晚上也不例外。”

“你四天没碰我是你自己的选择。”喻时川冷静地拆穿，“我又不是不能随时回来。”

“可是你四天没回来是时间锚点的问题。”齐临抱得更紧了，“我太难了。”

“我现在只想开科研软件。”喻时川一字一顿，“别打扰我干活。”

“那你要不要我陪你？”齐临秒切“温柔好帮手”模式，“我可以帮你分标签、整理文件、标注脚注，甚至倒奶茶。”

“……倒奶茶？”喻时川的语气稍稍松动，“多糖少冰。”

“我懂你！”齐临立刻爬起来穿衣服，“宝宝今天工作我包了！”

于是，整整一天，研究所B区一层角落的小会议室里，多了一个“专属共感伴侣辅助工位”。

齐临：操作投影、调节光线、递奶茶、整理文件。

喻时川：脑子飞速运转，嘴上不停念：“好险这份计划没被我落下……30岁的我真是神了，居然预判到这里会出错。”

“那你感谢一下30岁的你？”齐临从对面笑嘻嘻看他。

喻时川头也不抬：“我感谢完了，现在轮到25岁的我接着卷。”

“那31岁的我呢？”齐临伸头，“不也该感谢一下？起码我把你留下来了吧。”

喻时川终于抬头看他，眼神有点倦意，也有点认真：“感谢你一直都在。”

这一刻，连科研牛马齐临都沉默了半秒。

然后喻时川低头，继续干活：“不过今晚还是不行，我还有一页没整理完。”

齐临：“……能不能加点班费啊？”

喻时川：“奶茶我加珍珠。”

齐临：“成交！”

傍晚，天色渐暗。

他们站在阳台上看着天边落日，暖橘色的光染在两人肩上。

齐临偏头凑近，轻声说：“以后不要请那么久的假了。”

喻时川没有回应，只是抬头看着他，像是在确认这句话是不是真的像他说得那么轻。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齐临认真地说，“每一个版本的你我都接住，但我还是最喜欢现在的你。”

“……嗯。”喻时川轻轻点了点头，靠在他肩上，“那今天晚上，给我加一块起司蛋糕。”

“好。”

今天是平凡的一天。但在他们之间，平凡的每一天，都是宇宙温柔塌陷的一角。

夜色深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的那盏壁灯还亮着，投下一圈淡金色的光晕，像某种默契未明的边界。

齐临坐在床沿，手里翻着工作记录，眼神却早就飘向了另一边。喻时川正低头擦头发，额前的发丝被毛巾轻轻拂过，肩颈线落入光影之间，轮廓淡下来，却更显得安静沉稳。

“时川。”

“嗯？”

“你今天都没亲我。”齐临语气轻得像在试探。

喻时川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他：“你不是说四天没碰宝宝了吗？现在不是补回来了？”

“白天补的是精神安慰，我要点……实质性的。”齐临凑近了些，指尖缓缓勾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笑，“你今天亲了资料，抱了实验报告，举高高的是数据模型。”

喻时川没说话，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闷在胸腔里，带着点疲倦，也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灯被关掉的那一刻，房间陷入短暂的黑。床垫微微下陷，是齐临伸手将他带进怀里的动作，指尖顺着他后背慢慢收紧，像是终于确认这个人就在眼前，不再消失、不再穿越。

他们在暗处靠得很近，鼻息交缠，齐临贴着他的额头轻声呢喃：

“我好想你。”

“……我也有点。”喻时川没抬头，嗓音低得几不可闻，像是害羞，也像是放松。

那之后他们没有立刻亲吻，而是贴着彼此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一个默许的信号。

直到喻时川轻轻动了动，像是终于松了口气，顺势枕进齐临颈窝——

呼吸贴上皮肤，带着点试探性的热。齐临笑了下，低头亲吻他的额角，再慢慢滑向他耳后，声音轻轻的，像哄孩子：

“我会慢一点。”

他亲吻喻时川的喉结、肩膀、手腕，每一下都像是用爱在确认他的存在；而喻时川，也终于不再只是回应，而是主动扣住他的背，指尖一寸一寸滑向更深处的靠近。

“…齐临。”

“嗯？”

“你不是说，要实质性的安慰？”

“…你主动的样子，我差点以为你是30岁的版本了。”

“闭嘴。”

回应他的是一个安静的拥抱。喻时川没出声，但他的手指轻轻扣住了齐临的后背，动作柔和，却带着某种不言明的信赖。

夜色沉下去，时间仿佛也缓慢了脚步。

他们之间的每一次靠近都不急不躁，是心甘情愿的磨合与确认，是四天没见之后，小心翼翼又情难自禁的温存。

那夜灯没有再亮起过，只有窗外的怀表挂饰在风里轻轻晃动，像是替这段悄然发生的亲密，记录下光与光之间的缝隙——

那里，藏着所有“我想你”未说出口的部分。

早晨的阳光懒洋洋地穿透窗帘缝隙，像不请自来的访客，在他们还未完全清醒时，轻轻敲响了身体与意识的门。

齐临先醒，带着一点宿醉般的轻疲倦，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身旁人的位置——空的。

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指搭上了他的腰。

“你醒啦。”

喻时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有些沙哑，带着刚醒的慵懒。

“……你刚去洗了澡？”

“嗯。”喻时川掀开被子钻回来，整个人贴上齐临的后背，甚至还贴心地伸手把他圈住，声音靠得很近，“昨晚太累了。”

齐临耳根发红：“我有控制好。”他试图辩解，“你昨晚主动的好吗？你当我看不出来？”

“所以我今天想撒娇一下不行？”喻时川低声说着，已经开始在他脖子后蹭了蹭，还顺势把下巴搁在他肩窝，“临哥又帅又体贴，亲亲抱抱举高高都满足了……我想继续。”

“……你今天怎么变得这么腻歪？”

“你不是说你最爱的就是‘如假包换的我的宝宝’？”喻时川轻笑了一下，“现在你宝宝在这儿躺着，还主动粘你，你怎么不说话了？”

齐临一边笑一边翻身：“停停停，你今天不太对劲。我问你——”

他拉开一点距离，盯着他看，“你是几岁的喻时川？”

喻时川半睁着眼睛，带着点没睡醒的赖劲儿，低声回了一句：“我恨你像个榆木脑袋。”

“……？”

“都这样粘你了，你还以为我被什么奇怪的虫洞干扰了吗？”

他把齐临拽回怀里，声音沉下去：“我是你原装25岁的喻时川，我回来第一晚你就想上我，第二天早上还要查版本号？”

齐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我怕我又犯法了。”

“行。”喻时川靠近一点，在他耳边小声说，“那你今天再试试看，敢不敢‘犯法’一次？”

齐临愣了一秒，然后大笑着扑过去。

窗外的怀表挂饰被早晨的风吹得轻轻晃动，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也洒进这场缠绵悄然的日常里——

那是只属于现在的、回到日常的、温柔又确切的拥抱时光。

齐临被喻时川摁在枕头里亲了个遍，最后终于挣扎着坐起身来，顶着一头乱发往浴室走，一边碎碎念：“不是说好今天先干活吗？我还以为你要‘科研牛马启动’。”

喻时川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是启动了啊，先研究你，再去研究仪器。”

“……”

齐临被他堵得无话可说，牙痒痒地刷牙，半晌冒出一句：“你现在真的很得寸进尺。”

“你宠的。”喻时川在外头悠悠补刀。

吃早饭时，研究所食堂里气氛安静，墙上的晨间简讯滚动着最新一轮的数据报告。齐临拿着两个餐盘走回来，喻时川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了，还在看着手里的终端文档。

“你是真的请假四天吗？”他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文件系统还好吗。”

“还不是你那个30岁版本不肯歇。”齐临戳了戳他手边的文件，“你倒是想想我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好不好。”

喻时川难得配合，眼神温柔地扫了他一眼：“……说来听听？”

“17岁的你蹬我下床、21岁的你打我满地爬、24岁的你一心想去研究室、30岁的你工作到凌晨，回来还被你还嘲笑我没买礼物。”齐临一口喝完咖啡，“就你最难哄。”

喻时川：“哦？”

齐临：“不是说你最原装吗？结果你一醒就喊工作！我一个思念了四天的男人，亲亲抱抱举高高都不让，合理吗？”

喻时川：“你现在不是亲到了，抱也抱了，高……得练练腰。”

“你……”齐临瞪他，“你现在真的很不好带。”

“是啊。”喻时川低下头，咬了一口鸡蛋三明治，“因为你惯的。”

他吃得仍然优雅，动作克制而规律。可在齐临眼里，这熟悉的眉眼和轻巧的咀嚼动作，简直就是“甜美”的代言。

于是他把头搁在桌子上，半撒娇半咕哝：“我宝宝工作再好、精神频率再稳，也得亲亲我啊……”

喻时川瞥了他一眼，抬手轻轻摸了摸他头发：“亲了。”

“再来一个。”

“……你是几岁的齐临？”

“三十一岁、法定成熟、喜好甜食与你。”

喻时川噗一声笑出来，像是完全拿他没办法：“走吧，今天我们一起进实验室。”

他们走进研究所B区时，阳光正好，基地东侧的蔷薇墙爬满了春意。喻时川刷卡进门的动作利落，身后的齐临还在碎碎念：“你都不在的这些天，我被版本切换得精神恍惚，连你洗头发用哪个香波都要靠直觉猜。”

喻时川脚步一顿：“你猜对了吗？”

“当然。”

“奖励你一个下午的并肩工位。”

“……你这奖励也太科研范儿了。”

“那晚上再追加奖励？”

齐临眨了下眼，笑了，没说话。

两人肩并肩走进实验舱，怀表静静贴在齐临胸前，指针稳稳走着，没有再跳回过去，也不再越界未来——

他们终于在这个被称作“现在”的时间里并肩而行，肩膀贴着肩膀，心跳落在相同的频率里

【后记】一天后，齐临在主服务器口令上输错密码三次，启动预警系统，主服务器断电，研究所成功停电一小时。

齐临：？？？我记得我想起来密码了啊？

喻时川评价：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