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烟 第8章 第八章：算命

早上八点，训练场。

姜晚吟站在靶位前，深吸一口气。

“真言?焚。”

她轻声念出咒语，眉心瞬间浮现金色咒文刻印，手腕玉佩微微发热。

金色火焰在她掌心凝聚，精准地命中了三十米外的靶心。

“不错。”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晚吟回头，看见周时衍正站在训练场边，手里拿着两瓶水。

“时衍。” 她走过去，接过水，“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训练得怎么样。” 周时衍笑了笑，“昨天庆功宴上没机会细说，你的真言术用得很好，灵力控制很精准。”

“还好。” 姜晚吟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毕竟是长老教出来的。”

提到修行，她眼神暗了暗。

她对问道盟的记忆只有这两年，但每次提到，心里都会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在很远的地方了。

“姜师姐。” 周时衍突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陆组长对你…… 不太一样？”

姜晚吟愣了一下：“什么？”

“昨天庆功宴上，你看见了。” 周时衍看着她，语气温和，“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他对别人很冷，但对你……”

“他是我的上级。” 姜晚吟打断他，“关心下属是正常的。”

“关心下属会让他的办公室隔壁专门给你安排一个房间？” 周时衍笑了笑，“会记得你酒量不好，提前准备茶？会在庆功宴上不动声色护着你？”

姜晚吟：“……”

她无法反驳。

因为这些事，她自己也想不通。

“姜师姐，我只是提醒你。” 周时衍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事，早点弄明白，总比一直困惑要好。”

说完，他转身离开。

姜晚吟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水瓶，心里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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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食堂。

姜晚吟端着餐盘找位置，看见苏晓晓在远处朝她招手。

“姜姐！这里！”

她走过去坐下，发现桌上还坐着一个人 —— 拓跋昭，那个会算命的萨满。

“姜师姐。” 拓跋昭朝她挥挥手，露出两颗小虎牙，“听说你昨天表现很好，真言术用得漂亮！”

“还好。” 姜晚吟笑了笑，“你呢？听说你算卦很准？”

“那是！” 拓跋昭挺起胸膛，“我可是鲜卑萨满第四十七代传人，从小就跟爷爷学这个！”

苏晓晓在旁边翻白眼：“得了吧，你上次算我说我会遇到贵人，结果遇到的是食堂阿姨多给我打了一勺菜！”

“那也是贵人！” 拓跋昭理直气壮，“吃饱了才有力气出任务！”

姜晚吟忍不住笑了。

拓跋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苏晓晓，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姜师姐，要不要我给你算一卦？”

“算什么？”

“算运势啊！” 拓跋昭眨眨眼，“我看你最近心绪不宁，好像有什么事要慢慢清晰起来了。”

姜晚吟脸一红：“…… 不用了。”

“算嘛算嘛！” 拓跋昭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钱，“免费的！”

苏晓晓也来劲了：“算算算！姜姐，让他算算你最近会不会遇到怪事！”

姜晚吟：“……”

她还没来得及阻止，拓跋昭已经把铜钱撒在了桌上。

铜钱在桌面上旋转，发出清脆的声响，最后慢慢停下。

拓跋昭盯着铜钱看了半天，表情越来越精彩。

“怎么样？” 苏晓晓急得不行，“算出什么了？”

拓跋昭抬起头，看看姜晚吟，又看看门口，压低声音说：“姜师姐，你最近…… 是不是总觉得看见某个人，心口会发紧？像是…… 有什么东西被压在了记忆深处？”

姜晚吟愣住了。

她确实有这种感觉。

每次看见陆寒深的背影，心口都会微微发紧。

“还有还有。” 拓跋昭继续说，“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不是会做一些…… 很奇怪但很真实的梦？像是…… 你亲身经历过的事？”

姜晚吟的手一抖，筷子掉在了地上。

“姜姐？” 苏晓晓担心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没…… 没事。” 姜晚吟弯腰捡起筷子，声音有些发抖，“就是…… 有点准。”

“当然准！” 拓跋昭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告诉你，你和那个人，缘分深到扯不开，像是……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绑在一起了。”

姜晚吟的心跳漏了一拍。

很久很久以前。

这个词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想起陆寒深说的话。

“久到我都快忘了时间。”

“我不能让你有事。”

“姜师姐。” 拓跋昭突然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我算到你们有缘。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中间有阻碍。” 拓跋昭看了看门口，“很大的阻碍。不是外人，是他自己。他心里…… 藏着什么事，不敢告诉你。”

姜晚吟沉默了。

她想起陆寒深的眼神。

那眼神里藏着太多东西，她看不懂。

“不过你别担心。” 拓跋昭又笑起来，“我算到最后，他会一直守着你，不管发生什么。”

姜晚吟猛地抬头。

这句话……

“…… 别怕，有我在。”

“比命重要。”

那些她听不懂的话，突然有了意义。

“姜姐！” 苏晓晓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陆组长来了！”

姜晚吟抬头，看见陆寒深正朝这边走过来。

他手里端着餐盘，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在她旁边坐下，把餐盘放在桌上。

姜晚吟看了看他的餐盘，又看了看自己的。

他的餐盘里，有一份鲜笋炒肉。

她最喜欢吃的菜。

“陆组长。” 拓跋昭凑过来，“要不要我给你算一卦？算算你 ——”

“吃完去训练。” 陆寒深打断他，语气平淡，“下午两点，全体集合，有新任务简报。”

拓跋昭：“……”

他看了看陆寒深，又看了看姜晚吟，最后识趣地闭嘴了。

陆寒深沉默地吃着饭，片刻后，用公筷把鲜笋炒肉夹到姜晚吟碗里。

没有说话，只淡淡看了她一眼。

苏晓晓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拓跋昭在偷偷给她使眼色：看吧看吧，我就说有缘！

姜晚吟低头吃饭，脸颊微微泛红。

她能感觉到陆寒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安静，却格外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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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会议室。

队员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来，找位置坐下。

姜晚吟坐在后排，陆寒深坐在主座，正在和傅明远说着什么。

“姜师姐，坐这里。”

周时衍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份文件：“这是新任务的资料，你先看看。”

“谢谢。” 姜晚吟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任务地点：西南秘境，妖族领地。

任务内容：调查异常灵力波动，确认是否有天魔锥碎片。

姜晚吟的手指顿了顿。

妖族领地。

这个词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想起一些模糊的画面。

茂密的森林，古老的建筑，还有一双…… 狐狸一样的眼睛？

“怎么了？” 周时衍察觉她的异样，“不舒服？”

“没事。” 姜晚吟合上文件，“就是…… 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熟悉。”

“熟悉？” 周时衍愣了一下，“你没去过妖族领地吧？”

“没有。” 姜晚吟摇摇头，“但就是觉得熟悉。”

坐在前面的陆寒深突然转过头。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邃而复杂。

姜晚吟对上他的视线，心跳快了一拍。

“妖族领地很危险。” 陆寒深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下来，“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他的目光落在姜晚吟身上：“尤其是你。”

姜晚吟：“……”

她点了点头：“知道了。”

陆寒深移开视线，继续和傅明远说话。

但姜晚吟注意到，他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口袋。

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他在担心什么？

担心她去妖族领地会有危险？

还是…… 那里有什么他不想让她知道的秘密？

“姜师姐。” 周时衍突然开口，“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跟陆组长说，让你留在总部。”

“不用。” 姜晚吟摇摇头，“我是特勤，出任务是应该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她笑了笑，“我会小心。”

周时衍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好，我会护着你。”

两人的对话落在主座的陆寒深耳中。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文件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傅明远看在眼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寒深。” 局长轻声说，“有些话，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陆寒深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 他低声说。

傅明远叹了口气：“那孩子看你的眼神，和从前一样。你别…… 让她等太久。”

陆寒深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姜晚吟身上。

她正和周时衍说着什么，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像是…… 很久很久以前，那个跟在他身后的身影。

他在心底极轻地唤了一声，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消失。”

“就算前路难走，我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