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卓然的监督下,布满大雪的路很快通畅,北昭商人纷纷带着一个冬天的积累,用马车往外运。
一匹快马在城外驰骋,到城门位置停下,卓然将马交给一旁等着的人,上了预先准备好的马车往王府赶。
府内,蓝烟正在指点燕觅歌出招的错误,梁玉在一旁细细看着,将她说的话全部记在心中。
轮到梁玉时,燕觅歌站在蓝烟身边道:“很快北昭的路就通了,蓝烟,你们真的要走了吗?”
她掰梁玉手腕的手顿住,覆在他手背上,垂眸道:“嗯。”
燕觅歌叹出一口气,自己宽慰自己:“也是,你们离家很久了,也该回去看看,有时间记得写信给我,没准到时候我会去找你们玩。”
蓝烟转身握住燕觅歌的手,对着她嫣然一笑:“好,待我回了蓝田镇就给你写信,等着你!”
“嗯嗯。”燕觅歌张开手抱住蓝烟,没一会儿,又握着剑到一旁反复练习。
蓝烟很喜欢她这种对离别毫不胆怯的样子,心中对过几日离开的负担也少了许多,继续对梁玉的剑招一点一点的分析。
算算日子,梁玉和燕觅歌练剑已经月余,两人没有因为累而放弃,反倒越挫越勇,每日雷打不动的练两个时辰,就连燕旭都在念叨燕觅歌比以前力气更大了,也更开心。
下午,卓然将路已经修好的消息带回,并催促:“殿下,你赶紧给爹娘写信,让他们速速回来!”
凳子还没坐热,卓然就提出最重要的事情,让燕旭一阵无语,起身写信交给他。
他立马从凳子上弹射而起,抓着信往外狂奔,看样子已经对处理王府事务厌倦得不行。
“既然北昭可以出去了,那我与梁玉也要向你们说一声告辞!”蓝烟郑重地开口,告知燕旭明日就得离开。
“明日?时间会不会太赶?你们……”
“不会,梁玉离开望陵快五个月,这五个月梁玉并未向望陵国传递过任何消息,耽误不得了。”蓝烟开口打断,将离开的原因告知。
“原来是这样。”燕旭点点头,立即吩咐下人前去准备。
夜里,梁玉睡觉时抱得比往常都要紧,蓝烟不动声色的往床里面挪,直到背贴到床的栏杆,都没能逃离梁玉的怀抱。
梁玉见她无处可逃,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指尖从额头到鼻子,再到嘴唇,最后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亲了上去。
这次的吻很温柔,不似梁玉往日的习惯,他一点一点的试探入侵,克制又情动。
一吻毕,梁玉趴在蓝烟的怀里喘息,把玩着手边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尖轻嗅。他不动声色的开口:“阿烟,说好把我送回望陵,还作数吗?”
蓝烟伸手拂开自己额头上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等到呼吸平复后才回答:“不确定。燕旭给青仁国国君传过信,届时会有人在边境地带接你,不知道到时候来的人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将最坏的结果说出:“若我在路上消失,你千万别差人找我,等到了住处我自会想办法到你身边去。”
“不能一直在身边吗?”
梁玉放下头发,起身准备继续亲一下,被蓝烟伸手挡开,她抿唇无奈:“梁玉,我们说好了好聚好散,我们这样不妥,往后还是保持些距离的好。”
“不好!”梁玉握着蓝烟阻拦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上,摸着他发烫的肌肤,她的手瑟缩一下。
“我是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我们分开,我答应了;但是没分开之前,我梁玉是你的!”
屋内梁玉故意留了一盏灯,昏暗的灯光照进帐内,梁玉眼眶发红,瓷白的皮肤因为情绪激动也泛起红色,他松开蓝烟的手坐起,在她的视线中,手一寸一寸的下移,落到自己的腰带上。
他使劲一拽,蓝烟赶紧闭上眼,开口制止:“梁玉!你疯了吗?”
下一秒,蓝烟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被梁玉握着放到了他的身上,紧跟着他压下。
湿热的吻落在眼皮上,上方传来梁玉的闷哼:“阿烟,你睁开眼看看我,你不是最喜欢这样的吗?你看看我啊,我比那个司衡更好看,我还能全部都给你看,你看看我好不好?”
身体上方的人苦苦哀求,动作倒是一点没停,哭着在她身上亲,空出的手还颤颤巍巍的给她脱衣服。
“行了!梁玉。”蓝烟重重地将梁玉推开,一头坐起,看着床上的乱象,将被子掀到他身上,盖住他未着寸缕的身体。
她喘息地将身上的衣服拢好,到嘴边的重话再看见梁玉的样子后全部消散,她叹出一口气,从枕头下拿出一方锦帕,给梁玉拭去脸上的泪水。
“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蓝烟看着梁玉发颤的睫毛,刻意控制视线。
“我不后悔!”梁玉隔着被子将蓝烟扑倒,手从边缘伸进去,比往日的每一次都要大胆。
“你也舍不得我对不对?阿烟,我就放肆这一回好不好?我真的不想离开你的,我真的……”
梁玉的手伸进衣服里,一点一点地让蓝烟战栗,嘴上安慰的亲吻,泪水落到她身上,烫得她一阵激灵。
……
“阿烟,疼就叫我的名字……”
……
“嘶——,阿烟,我好疼……”
梁玉仿佛一头撞进幽暗的小径,路的尽头,有什么一直吸引着他往前,再往前,路边开放的花朵招来许多蜜蜂,‘嗡嗡’的飞舞,他如同置身极乐。
蓝烟伸手抱紧梁玉,原本不想他再放肆的,可一看见他的眼泪,心底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失控,她主动地起身迎上梁玉的吻,将自己说过的话抛到九霄云外。
屋内的空气变得燥热,床边的烛火一跳一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事后,梁玉变得更加黏人,在浴桶里都舍不得放开蓝烟,把头放在蓝烟的肩上,餍足的闭上眼,低声道:“我抱着,你就不怕水了。”
“呵……”
蓝烟往后倒,靠在梁玉的怀里,心里暗自懊恼:怎么就被他的甜言蜜语哄到?
她伸手在水面试探,经过一段时间的克服,现在对水没什么害怕的感觉,更多的是烦躁,烦躁水可以附着在身上。
水波一圈一圈的荡漾,深浅不一的打在身上,蓝烟闭上眼,在他怀里寻了处舒服的位置,闭上眼。
与燕旭告别之后,梁玉牵着蓝烟往府外走,燕觅歌追着一路到门口,交待蓝烟道:“等你回了蓝田镇一定要给我写信哦,山高路远的,路上小心。”
又看向梁玉,别扭地憋出一句:“若蓝烟愿意嫁给你,记得请我喝喜酒。”
梁玉笑了一声,和蓝烟一齐点头。
马车的帘子一直到看不见人影才被蓝烟放下,她坐正身体,拂过手上的玉笛,将它放在锦盒中收好。
梁玉突然将手伸到她下巴的位置,她身体本能地往后退。
梁玉笑了一声,伸手在她脸上擦了一下,道:“躲什么?怎么还哭了?”
蓝烟伸手在脸上一摸,果然湿湿的,她抬手将泪水擦尽,摇摇头:“没事。”
梁玉不自然的咳嗽两声,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昨夜……,对不起,是我说话不算话。”
蓝烟绷着脸,看不出在想什么。
下一秒,梁玉话风一转:“但是阿烟,我好开心,我终于是你的了!”
蓝烟吓得赶紧去捂他的嘴:“……”
梁玉笑得眉眼弯弯,嘴虽然被堵上,但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张扬的感觉,恨不得让每个人都看出来他心情很好。
他提着自己的袖子放到蓝烟的鼻尖,又将自己凑到蓝烟面前:“阿烟,你闻闻我身上有你的味道没?香不香?”
“香不香?”
梁玉在蓝烟身边直问,问的她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这样的问题让她怎么回答嘛,她现在有些后悔昨夜的放纵,没想到一夜之后,梁玉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像一块狗皮膏药,怎么赶都赶不走。
“阿烟,我想好了,等我回去之后我就跟我父王说清楚,然后去蓝田镇找你。”
梁玉靠在蓝烟的肩头,细数他们能在蓝田镇做的事情:“到时候你就继续在医馆,我在后院帮忙煎药,让阿强给我们做饭吃……”
蓝烟听着这些,眼神不自觉地上扬,望到马车顶,到嘴边的话几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快乐,就让他有一个对未来美好的幻想吧。
中午,燕徵年被李叔接回府,看着变空荡的王府,他先是一愣,去了燕旭的书房。
到了书房,发现燕觅歌和卓然也在,但显然没什么精神,猜想到某种可能,燕徵年叹息一声,坐到燕觅歌身边的椅子上。
“蓝烟走了?”他张口发问。
燕觅歌无力地点点头,开开心心地告别都是假象,实际心中的不舍都在屋里慢慢消化。
就猜到是这样的燕徵年也瘫坐在椅子上,怔怔道:“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老夫也需要告别一下。”
爷孙几人在书房坐到天黑,最后一起沧桑地互相搀扶着出门。
“不能再这样了,日子还得继续,明天咱们打起精神好不好?”卓然有气无力地说,心中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蓝烟她们走了。
“好!”
燕觅歌大声答复,立马从屋子里将剑找出,在他们面前开始练。一边练一边想:若是日后见面,还能和蓝烟切磋一下。
蓝烟:真想心硬一点!
梁玉:不要啊,我可是一开始就一直跟着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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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