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栖 第5章 第五章

人们总是觉得等熬过了月考，离放假就不远了，事实也确实是这样的。

林煜打开手机才发现已经是十二月初了，冬天来了，大家都穿上了羽绒服和棉裤。

隔天课间，高志逾突然来了劲，对林煜和李桉栖说：“你说，我们这今年会下雪吗？”

他俩同时摇了摇头，李桉栖叹了一口气：“我还挺想这下雪的，已经不记得上次下雪在什么时候了。”

高志逾眼睛转了转，脑袋里立马想出一个主意：“要不，我们这次寒假去北方吧！去看看雪！”

李桉栖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点头赞同这个想法。

本来还在写作业的林煜转过身用笔敲了一下高志逾的脑袋：“你过年不回家？看你爸不打死你。”

高志逾吃痛的捂住了脑袋：“你打我干嘛，虽然你说话很毒，但我觉得说的倒挺有道理的。”

“但我真的很想去看雪。”李桉栖又恢复到刚开始失落的神情。

林煜想了想：“我可以陪你去。”

“真的吗？”

林煜点了点头：“我有时间。”

高志逾花半分钟理解了他们话的意思，就是可以去北方但不带他呗：“不是你俩什么意思，我爸肯定会同意的，等着我出去给他打个电话。”说着就从桌肚里掏出手机走出了教室。

李桉栖转过头问莫随：“莫同学，一起吗？”这几个月前后桌下来，李桉栖和莫随开始熟络起来，莫随虽冷淡，但还是很好相处的。

莫随摇头又点头：“我不确定，得看这次期末成绩吧，考好了我妈就让我出去。”

“哦，好。”李桉栖点了点头。

这时高志逾也打完电话回来，看他的沮丧的表情，这事怕是没成，等他坐回位置上，林煜问他：“如何？”

“我爸说可以是可以，但期末要考620以上，他也不想想我的智商，850的总分我能考620，但现在怎么可能嘛！”高志逾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把家产留着干嘛，反正以后都是我的。”

高志逾突然看向了自己的同桌，马上抱着莫随的手臂撒娇道：“随随，接下来我的北方之旅就靠你给我补习了！”不时还加上眼神的肯定。

莫随将他的手抽开，点了点头答应了：“别离我这么近。”

看见莫随把自己抽开，高志逾非但不收敛，反而将整个人都贴了上去：“怎么，你还嫌弃上我了。”

“滚啊。”剩下的场面就只有莫随在不停远离高志逾，而高志逾则紧紧贴着不放。

林煜和李桉栖都露出了慈父一般的微笑，现在每天最大乐趣就是看他们了。

转过头后，李桉栖还是不放心的问林煜：“你真的会去吗？”

“我干嘛骗你。”林煜似是想起来了什么，“但还有个条件。”

“期末680。”

“你怎么和逾哥家长一样，低一点呗。”李桉栖不停地摇着林煜的衣袖。

林煜摆了摆头：“不行，我相信你，你忘了我之前怎么说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行吧，试试看，那我也找莫随给我补吧。”说着就拿着习题转过头想请教莫随。

林煜拉住了他：“你同桌我时不够格吗？”

李桉栖从脑海里想出一个最合适的回答：“你成绩没莫随好。”

林煜吐了一口“血”，确实也是实话，月考期中莫随坐好了第一的宝座，总是比林煜高那么几分。

“你什么意思，嫌我不行呗。”林煜赌气地转过去不理李桉栖。

李桉栖怎么感觉说这这种话有一种撒娇的意味？算了，先哄好同桌才重要，李桉栖想。

“我这不是怕麻烦你吗，你这样说的话，那大学霸，看看这道题怎么做呗。”李桉栖将头转到林煜那边，朝着他笑了笑，顺便将习题递了过去。

李桉栖的脸突然凑过来，林煜马上就成了一个红温蛋，却还是嘴硬说道：“笨死了，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

后面的几天李桉栖一有不会的题都找上林煜，顺便还适时的说道：“讲讲呗，大学霸。”最后三个字的腔调总会上扬一点，也总是把林煜整成翘嘴。

时间一下来到了平安夜前一天，李桉栖是一个很重仪式的人，他在吃完饭之后便出去买苹果，在摊贩前碰到了高志逾，这时他没想到的。

“逾哥，你居然也来买苹果。”

高志逾转头看到是李桉栖，对他笑了笑，又去跳苹果：“对啊，我要给我家随随买最大最红的苹果，保佑他一生平平安安。”

李桉栖也笑着走过来，低下头开始挑选苹果：“这么快就你家了，别人还没说喜欢你呢。”

“反正他不讨厌我就是了。”高志逾挑到了满意的苹果，他将苹果递给老板，“老板，称一下。”

老板还在坐着烤火，听到声音马上站了起来：“好嘞。客人你要精致包装吗。”

“要。越精致越好。”

老板三两下拿出包装盒，一个红红的方盒子，旁边还有雪花和圣诞树的装饰，他将苹果装入礼盒，用红粗绳绑好蝴蝶结，“给你小伙子，一共五块。”

“扫过去了。”高志逾付完之后转过头和李桉栖道别，“小李同学，我先走了哈。”

“好，拜拜。”

李桉栖选好付完款之后就回到了家，他将书包收拾好之后，把那个苹果放在了桌上，上面有一张卡片，写着：给大学霸。

今天的天气可能因为温度的原因，一起跟着黑压压的。

高志逾很早就到了教室，却发现莫随比他还早到，已经在位置上写起了题。

高志逾快步走到位置边，蹲在莫随的桌旁，拿出了是先准备好的苹果：“随随公主，这个给你，平安夜快乐！”

莫随大概是没想到会有人给他送礼物，愣了一两秒才接过苹果，弱弱地回了一句：“谢谢，也祝你平安夜快乐。”他想他的同桌好像到现在也没那么奇怪了

高志逾揉了揉他的头，一个斜挎坐到了位置上：“你别多想，这是你给我补课的学费。”

好吧，他还是很奇怪，他撒谎很奇怪，有点可爱。莫随想到这，脸又忍不住红了一个度。

李桉栖和林煜来的时候，都快要上早自习了，可能是今天林煜睡过了头吧，害得李桉栖在楼下等了那么久。

苹果明明是准备早上就送出去的，但他们这一路基本都是跑过来的，根本没有送礼物的时间。

今天的早自习是语文，课代表走到教台上：“全体起立，开始早读，翻到书第85页……”

语文课代表在说什么李桉栖都没有听进去，他一心想着多久送出礼物，心想：要不就等会坐下的时候吧。嗯，好的。想完他便跟着大伙一起朗读。

十五分钟过去了，齐读时间完了，要开始自由读了，李桉栖趁机将苹果从书包里拿出来。

他将苹果放在林煜的桌子上：“大学霸，平安节快乐。”今天也是他们认识的第五个月。

本来还在认真背诗的林煜被李桉栖打扰，转过头的时候嘴里还在说着：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

林煜本来还在想李桉栖这是想干嘛，眼线突然移到桌上，他看见了那个苹果，他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谢谢你啊，我很喜欢，节日快乐。”

李桉栖对他点了点头后转头想：看来他不知道今天是什么节日。想到这他只能去被那无聊又难记的诗词。

今天有一节是体育课，李桉栖不是很喜欢上体育课，他不喜欢跑操，记得中考那一会，因为体考要考跑步，李桉栖只能在晚自习下课后去操场跑三圈练一下速度，他当时还发誓，这一辈子都不要跑步了。

初中到高中不仅要跑，量还加大了，一上来老师就让男生们绕操场跑四圈，一样不喜欢体育的莫随自然就和李桉栖一起跑在队伍的最后面。

两个人跑步本就不快，没想到这次直接找不到队伍了，莫随转过头来对李桉栖说：“反正都看不到了，我们慢慢跑吧。”

李桉栖点点头，表示赞同，他俩跑着跑着就发现旁边多出来了两个人，是林煜和高志逾。

李桉栖问林煜：“你不是在最前面跑吗？”

“跑不动了，来找我们小猪包。”

小猪包这个绰号是怎么来的呢，是林煜发现每次去早餐店吃早饭时李桉栖都会点一个小猪包，林煜觉得李桉栖也很小猪包，所以就这么叫了。

高志逾忍不住了，催促道：“你们别啰嗦了，快点跑吧，等会老师要骂人。”说着就拉起了莫随的手往前面跑去了。

“你别管他，我们慢慢跑。”

这时原本阴暗的天空冲出来了一束阳光。就像眼前的少年，闪闪发光，照耀世界。

晚自习下课的时候，林煜和李桉栖走到了小区门口，即将分别时，林煜叫住了李桉栖：“等等，我有东西要给你。”说着就往书包里掏了掏，拿出来了一个圣诞树，递给李桉栖，“没记错的话明天是圣诞节吧，我之前也没过过这样的节日，在网上随便买的。”

之前没过过，但今年却过了，那是因为今年遇到了你……

看到那个圣诞树的时候，李桉栖笑出来声，因为天气冷的原因，周围有着一圈的白气，他伸手接过了圣诞树，对着林煜甜甜的一笑：“谢谢你。”原来他不是不记得节日在装啊。

看到李桉栖笑了林煜也跟着一起笑，小区现在这个时间点都没什么人，周围只有两人的笑声，这个冬天好像也没有那么冷吗。

跨年离大家越来越快，班上的人都在讨论“今年怎么过得这么快”或者“你寒假准备去哪玩”之类的话题，李桉栖上完厕所回来也在说：“我咋觉得今年时间过得这么快呢，仿佛就在一瞬间就过去。”

林煜还在做题，听到这番话忍不住笑了笑。

李桉栖转过头恨恨地瞪他：“你笑什么，很好笑吗？”

林煜摇了摇头：“不好笑，只是想到某个人在月考的时候还在想为什么时间过得这么慢的言论和现在有些矛盾就想笑。”

李桉栖想这不是在点自己吗，他毫不客气的反怼：“时间过得越快，世界上的鬼会越来越多！”

怎么还记得这一茬，林煜崩溃了，李桉栖完胜。

高志逾拍了拍他俩的后背：“要不我们四个在跨年夜出来吧！”

“可以啊！”李桉栖最先表示赞同，看见李桉栖同意之后，林煜也跟着点头同意。

众人将目光投向莫随，莫随抬起头，发现目光都在自己身上，连忙开口：“别看我，我去。”

高志逾拍手叫绝：“好，那我们说话，12月31日晚上是十一点出来，不出来的是小狗。”

因为这句话，在12月31日当天，四个人都准时准点的出现在了约定地点，高志逾兴致勃勃：“走，我们去买孔明灯。”

按理说城市禁止放孔明灯或者爆竹的，但这些依旧抵挡不住中国人对跨年的热情，广场上全都是来跨年的人，四人好不容易挤到了摊贩前。

高志逾向老板比了一个4的手势：“老板，拿四个孔明灯。”说完便打开手机扫码把前付了。

“笔在那边，自己去写。”老板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四人转头看过去发现那里已经排满了人，高志逾是一个极度不耐烦的人，他转身对其他三人说：“我不想排队，要不我去买只笔？”超能力的力量果真不一般。

莫随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了一支笔：“你别去买了，我带了一只。”

四人直接蹲在台阶上写起了自己对明年的愿望。

高志逾的愿望永远是那么直白大方：希望期末考能在620以上。

莫随和高志逾的差不多都是希望自己成绩的，只是分数差了将近120分，人比人，吓死人。

林煜提笔在孔明灯上写到：希望明年一切顺利

李桉栖是最后一个接到笔的人，他边写还边死死挡住自己的孔明灯，生怕别人看到了。

高志逾左看看右看看，就是看不到字：“小李同学，给我看看呗。”

李桉栖抬起来头，对他做了一个摇手的动作：“NO，给你看了就不灵了。”

“行吧，我们快点放吧。”

四盏孔明灯飘上天空，原来李桉栖写的愿望是：希望今天遇到的人以后都会在。说出来确实可能不灵。

这时群众有人开始喊：“3，2，1，2017年快乐！”

鞭炮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着，李桉栖转过头去看林煜，那个少年眼睛亮亮的，眼里全是这繁华的城市景象，真好看。

回家后，李桉栖在日记本里写：

1月1日 星期五 阴

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一年，听说能一起跨年的人在来年都会很幸运，我希望是这样的吧。最后是祝大家元旦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