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你,又名《费老大劲儿和喜欢的人谈成了朋友,往回转时间线,继承好感度后,他居然把我当老婆》。
能先谈恋爱,纯粹是对面太敏锐了,完全弥补了别扭带来的进度debuff。
“所以,我将充分发挥使者的战略价值——我嘎巴一下躺那儿,就可以开战了。”你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下了临时用沙土搭建的领奖台。
“说完了?”于是摩拉克斯笑意盈盈,他问你,“怎么不找我?”
魔神有时候也挺难懂的。你飞速检查通讯设备,确认刚刚线上会议的魔神没有一个能听到你俩对话,遂与摩拉克斯窃窃私语,“我什么情况你不是知道吗?优势还是你帮忙找的。”
帮你美化履历、寻找优势、润色语言的,不正是他自己吗?摩拉克斯不知情倒也罢了,他明明清楚,又哪有要你拿着他改过内容去糊弄他的道理?
果然,摩拉克斯此时还尚有几分天真。你遂真心实意,与他推心置腹:“我,纯人类。你这里什么人才没有?能打辅助做机关的,战斗力惊人的,特别漂亮的——你让我找你,我给你当使者,你图什么?”
摩拉克斯不急不缓,他先略过了你的问题:“你想在这边生活,要生存、要有吃的,这正是我们要为人类做的,而在美食方面,我能给你的,也远胜众多魔神。”
他说的有道理。你思忖片刻,“但我可能不信仰你耶,信任倒是……”
后半句声音极小,但以摩拉克斯的耳力,足以在它飘散之前听清楚。
——信任倒不是不行啦,不过你已经在信任他了呀。
带着你那联系人面板出现在魔神战争时期的提瓦特的时候,你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起猛了,什么叫在线联系人是:温迪、钟离、大慈树王?什么叫钟离名字变回了摩拉克斯?地图的坐标没有变换,周围的景色怎么那么陌生啊?这对吗?这哪里都不对吧?
根据大慈树王的名讳,你大概知道如今的时间线,至少要从你熟知的时间点往前倒推500年,但魔神战争时期实在很长,你从这缩小的500年时间差中,也完全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但考虑到一来你没有把魔神战争时期的历史倒背如流,手边也没有大事年表,二来,what can you do?魔神战争时期嘛,你纯人类,魔神又都太能打了。得想个办法啊。你一脸严肃,默默戳向了联系人菜单。
后来,在亲自前来堵人前,温迪顶着风精灵头像,对你的行为表示谴责:“为什么不先喊我?”你一脸深沉:“我需要一个盾。”
温迪:“噢,那没事了。等等,你需要一个盾?你看摩拉克斯他像会开盾的样子吗?他提起枪,不就往人家的地盘扎下去了吗?”
你:“你说得有道理,但是我还是需要一个盾。”
其实不是,摩拉克斯那一栏带有一个红心图标,这谁能忍住不试?你好奇,这一试,你就被摩拉克斯接走了。
你斟酌一番,遂试图弥补:“要不,下次一定?”
“这怎么下次一定?”风精灵发消息的速度简直快出残影:“你都答应留在摩拉克斯那里,我再去,不就算是跟他抢人了吗?你要先找我,实在不行你群发呀,我总比他收到的快吧?”
你思忖片刻:“这,可能不一定。”
毕竟你上次出现在地图上的位置,与刚出现在这一时间线的位置高度接近。而在你熟悉的那个土地上,你身边的正是摩拉克斯本人——的七天神像。
所以说地利也很重要啊!
“你是怎么跟他说的?”温迪问你。
“就,跟咱俩说话差不多吧?”你有些犹豫。其实也没有差不多。你只在界面上点了那么一下,不知为何,它自动切换成了视频。
那俊美的眉眼颇有些轻快的意味,摩拉克斯注视着你:“在哪?我去接你。”
“所以咱们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你没有问摩拉克斯,却问了风精灵。
“不是好感满级,可以随意出入你的住处的关系吗?”温迪睁圆眼睛。
“啊?”你也睁圆眼睛,“倒不能说不对,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身上的气息——或者,是风告诉我的,两个答案,你可以选喜欢的那一个。唔,那是什么表情?因为没有共同的记忆,就不允许我事先把你当成亲近的人了吗?好过分呐。”
总之,你与温迪如此这般地讨论了一番,你大致得出了结论:会有一种“知道咱俩以后关系很好,虽然现在好像也没有很熟,但就是想和你接触”的感觉,嗯……那不就是大致知道羁绊情况,并且继承了一些好感?
你闭上眼,清点了一下成就清单:
被摩拉克斯接走(1/1)
收到巴巴托斯和大慈树王的邀请答复(1/1)
原先是考虑看看有没有熟人能罩着你,但居然真的有!
你大为感动,并准备做点什么。
就是这么精彩,你找到了线上会议系统。于是,实际上并没有同意开会,却被迫面试你的众魔神打出一个问号。
我,人类,来了。人类应该当不了魔神吧,所以你们谁愿意给我当老大?先到先得。
不管语言如何经过润色,核心思想就是这么朴实无华。至于为什么要找陌生魔神呢?主要是没有经营活动给的buff打底,你害怕亏着人家。
你眼睛尖,注意到了有谁一直在碰某个位置。你猜ta是想关掉你线上会议的页面,但从对方的动作来看,根本就没有退出的选项嘛!
你认真思考了几秒,如果没有退出选项的话,在他们视角里,你这个界面是怎样的。
——好像那个广告弹窗。广告竟是你自己!
大概不是没有魔神心动,你能看见有几位在飞速测算和定位你的地点,犹豫着十分要给你发起联络邀约,但或许是因为你身在摩拉克斯的地盘,遂不再联系。当然,奥赛尔除外,此魔神随口往你这里精准来了两发水弹,美其名曰“试试实力”。
首先,你是人类,你没打算展现太多战力上的实力——奥赛尔,你是怎么想的啊?要是强到能随随便便跟奥赛尔过上几个来回,你还找他们罩着你?
其次,奥赛尔试探的实力,恰巧摩拉克斯有。看着摩拉克斯轻轻松松将两发水球弹回去,宛如自己扔回去的是俩包子,你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具备一定的影响力。好的坏的姑且不论,奥赛尔这不是就在动手了吗?
手握一个广播,啊不,弹窗广告。忽然发现自己可以搞宣传的你:好难选哦?是稳拉仇恨呢,还是发挥一些正面作用呢?
要不还是先找个boss吧。
你没有告诉风精灵的事情,其实还挺多。
倒不是刻意不告诉他,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譬如你其实喜欢摩拉克斯。后来他化名钟离,你后来才知道钟离只是姓。此人的过去有无数个流传版本,连同他的心意一般,云雾重重。
那你能说什么?在隐藏自己的事情,当谜语人这一点上,钟离与温迪一般无二。
而在只告知姓,隐去真名这一点上,隔壁的水龙王想必与钟离能有些共同语言。
但当然了,他们都和你关系很好。好看的人总是让你道一声“赏心悦目”,于是你自然本着当朋友的心态,把这一页轻轻揭过去了。
钟离就硬帅。人帅,爱夸人,脾气又挺好。喜欢这人,属实是有点人之常情。
那你能怎么办?总是忍不住要多看几眼,然后是试探一番,然后是克制自己不要太亲近。
钟离有距离感,但钟离又有种无声的纵容。他纵着你在放松的状态下,一点一点同他拉近距离,就好像你离他很近很近,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于是在没人提醒的时候,你时常忘记这一点。意识到太近的时候,你紧张里带着点庆幸:现在的关系,怎么说也算得上朋友了吧?朋友的话……如果是朋友的话,亲近一些姑且也算正常?
人们往往把时间称为单行线,而隐藏起来的过去,像是精心存放的笔记本。你好奇,但不能也不该翻阅。
你想你该避开,在这一段属于他的过去里。但摩拉克斯太帅了,不看两眼摩拉克斯,那你纯亏。
那正是他最凌厉的年岁,时光还没有转换成厚度,来接你的时候,他冲你笑,眼里是极为柔软的温柔。你好像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情感呼唤着你录下来存成影片反复回味,理性却要你快拉开一点距离:很危险诶,这样好的人,这样撼动人的感情。
理性总畏惧不智之举,它努力想要分清你的心跳声:心动?恐惧?但总之有点太大声。于是理性捂住耳朵朝你摇头,不妙,不妙。
乖啦,不怕不怕。你一下一下给它顺毛。但是再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总没有问题吧?
反正他啊……
反正他什么呢?喜欢的心情像飘飞的柳絮,而恋情不同。非要有土壤,种子才能扎根、成熟。而恋情离你总还算有些距离,于是你没将这点可能性放在眼里。
你或许会见到他,然后大概就同他拉开距离。不是因为什么“摩拉克斯不是钟离”,也不是因为你不喜欢他,纯粹是因为你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在钟离身上总结出来的,放在摩拉克斯身上可就未必适用。
你好像也有些怕他。你怕那凌厉的目光洞穿你的心意,怕他明白知晓你的喜欢。
真是奇怪。
明明钟离才以博学多识著称,论洞悉人心这一点,该是钟离更擅长些,但钟离总让你忘记这一点。像是晒多了暖和的太阳,不自觉有些陶醉,放松,忘乎所以。
但是啊。但是摩拉克斯待你实在也很奇怪。他看你的眼神又哪像初次相识,他倒像是来接你回家。
好柔软,柔软到超越了你过去所有的想象。
岩石做的龙,身上的绒毛却又细又软,抱起来非常暖和——这样的反差感。即使你知晓摩拉克斯非常能打,绝不是什么绝世抱枕,也几乎要忘记这一点,大胆伸出手朝他rua一把。
原来如此,你完全明白了。理智说的对,此人就是十分危险:危险的点在于,时常让你的防火墙无视本该需要同他保持的距离和社交礼仪,偏又诱惑十足,让你忍不住想要靠近。
摩拉克斯,恐怖如斯。
只一眼,摩拉克斯就知道,你与他,是实实在在的恋人。
你毫无相关的自觉,只是抬眼,有些愣愣地看着他。你的眼神尤为复杂,只是你自以为掩饰地很好,只在一些以为他没有在意的时刻偷偷看他,一眼,又一眼。
只有你以为这是暗恋,其他人根本不会知道这到底暗在哪里——以大家的知觉,装作完全不知道你又在看摩拉克斯其实有点难:那一眼就能扫出来远处敌情的观察力,装没看出来你在偷看,这话说出来你信吗?
你真信。你又不会去问:哎,大家好呀,你们有注意到我在偷看吗?而另一位当事人显然也不跟你提,早就注意到你在看他的事实,于是仙人们便恍然明白,摩拉克斯这么做必有深意。既然你觉得他没有发现,那他们没发现你在偷看,就非常、更加地合理,简直是顺理成章。君主不知道是吧?那我也很难知道。
你喜欢他啊。摩拉克斯双眼含笑,喜欢他,又怎么不想和他一起呢?
钟离耐心极好。他便是饵,只坐在那里,等你接近。
摩拉克斯却有些不同,于是坚毅的岩石收了锋芒,带出几分绮丽与旖旎。这是明晃晃的,要你看在眼里。
又在偷偷看他。摩拉克斯有时也会好奇,先前同你接触的自己,那个他究竟是用了何种方式,要你习惯注视着他,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却偏又遮几分、掩几分,将与你间的情意笼在一片山月中,这才惹出初见时分、他与你对望时的惊疑。
——你竟在诧异,诧异摩拉克斯如此待你。
被爱教人理直气壮。
摩拉克斯对自己的品性多少还有些了解与信任,倘若那个他待你并非如此刻薄,那么,你又缘何以为自己不被爱呢?
钟离捧着茶盏摇头。却不是他薄待于你,你以为自己不会被爱。世间有物以稀为贵的流传,教人以为只有特别的那一个,才会得到爱。于是小小的种子藏了几分怯意,羡慕着高大的、优雅的、各式各样的形状,为自己是一颗种子而感到不安。
他需要什么呢?钟离大概能理解你的思路,你以为他饱经风霜雨雪、见过种种珍玩,早就心如止水、无懈可击。可他又何尝不是在笨拙地试探着、想要理解种子需要什么呢。
一颗小小的种子,想要她茁壮、欢欣、生根发芽,最要紧之处绝不是按自己的理解妄加补给,而是先要去了解种子需要什么。于是他要你欢喜同他靠近,跟他共享许多时光。
钟离也不是很着急,他此刻恰有闲暇,慢慢要你卸下由紧张而升起的戒备,从你处、一点一点了解你。
于是你至今不知道,还有一点秘籍:小小的种子敲门,于是岩石变为沃土。
而你断没有单恋钟离的可能。璃月的仙人惯来不会掩饰,偏他在这万千的光阴中多了些技巧,于此道也勉强算有些心得。
文火煮汤,煎雪作茶,世间之事,亦有不可速求者。好在,你分明也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