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思绪飞远了。
松泠眸子微动,直视这个尚且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生物,慢慢往后退到程隅身后。
许是很久没有看到过自己的主人了,大头生物张开大嘴,露出布满锯齿状尖牙的嘴,试图把面前的入侵者吞下去。
程隅倒是一点后撤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抬起手对着大头生物道:“塬。”
松泠亲眼目睹大头生物的变脸全过程,伸手挠挠头,眼看着他缓缓闭上自己的血盆大口,闭上眼再睁眼,气不打一出来一巴掌拍在程隅的肩膀上。
等到程隅侧身看他,出口就是国粹,“wc,这是个啥玩意?!!程隅!!…你你你…搁家里养这玩意?”
程隅淡定道:“我的宠物,你不喜欢吗?”
松泠的眼神奇怪,就好像在说你脑子疯掉了吗,简直不能理解这个人,他越来越看不透程隅的癖好了,真是精彩的不能再精彩了。
显然很是不明白程隅的特殊癖好,随后双手稳住他,想往门那边跑。
大头生物直起身子看着他,程隅不动,它也不动,就在松泠刚要迈开腿跑,冰冷湿滑的尾巴悄咪咪的缠上他的腰间。
松泠垂眸定睛一看,身子一软,两眼一抹黑的倒在地上。
坐在沙发上的陈默嗤笑出声说道:“这小孩怎么这么不禁吓。”
程隅瞥他一眼,弯腰把人抱出玻璃箱,放进一楼的客房里。
趁着他收拾松泠身上的衣服再出来时,焚的手里已经拿上了一叠资料,陈默跟在他后面。
他的脸上异常平静,不过他的眼神出卖了他,好几次欲言又止,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三人沿着楼梯往楼上走,“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养这么个玩意。”
焚落在最后,瞥了眼陈默,不说话。
陈默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可一到这种时候,他察言观色的准头就来了,看来焚是知道的。
抿抿嘴,他脸上涌出丝丝笑意说道:“用来观赏吗,看来几年不见我们也有很多可以了解的地方啊,以后要多聚。”
巧妙的绕过刚刚的话题,也到了二楼。
楼梯有响声传来,焚一回头,“我说,程隅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养那玩意!?”
语气里听上去不耐烦,他眉间微皱,指着灭了灯的恒温箱恶狠狠讲道。
颇有种兴师问罪的样子。
程隅右眼皮轻跳,沉默扭头往楼梯走,把人给带上了二楼,两人并肩往嘴里间亮着的那间半掩着的门走去,边走边说着,“你不是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吗,带你见识见识。”
两人并肩,程隅稍稍低头,细碎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视线,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几天后
研究院内一片狼藉,经过几天加班加点的工作,终于完善好了。
车子静静地停在路边,不远处就是那天他们在野外找到白铭的地方。
不远处时一片草坪,此时正值深冬,草已经枝叶枯萎,从他的视角里看过去,杂草丛生的荒地中间有一大块的区域的草趴再地方,显然是有什么东西去过的,或者说曾经停在哪里过。
周围没有任何监控,远离城市远离街道,路两边的的桦树叶子零散飘落
回想起白铭最近不正常的时间点,松泠觉着哪里不对劲儿。
看着飞落的树叶子,他嘴里嘟囔了句,“白铭究竟是怎么回事?”
阴冷的冬日,雾蒙蒙的下雨天说来就来,淅淅沥沥的小雨滴答滴答的落在车身。
松泠伸手挠挠头,心情变得有些郁闷,眉头紧锁,双手抓住方向盘,狠狠一锤,启动车辆离开。
研究院又恢复到之前的模样,焕然一新的不仅仅有研究院,以及…还有…旁边警察局的挂在门口的牌匾,看起来十分新,就像是新的。
………
深冬的风刮的呼呼的,迎面吹的脸生疼,研究院门口,松泠从车上下来,搓搓手拢拢衣服往里走。
滴滴滴,身后的车辆并没有走,滴了几声喇叭,松泠寻声看去,一条格子围巾扑面而来正好搭在他脸上。
“喂,你…”,他把围巾从脸上扒拉下来,看向坐在驾驶室的程隅,他的嘴角带着丝丝笑意,他扯扯自己颈间的围巾,笑道:“害怕你冷,多给你带了条围巾。”
松泠朝着人笑了笑,带着手套的手伸出来,两根指头凭空比了比走的样式,转身离开。
莞尔,程隅看着人走进研究院大厅,这才离开。
松泠提着文件包,手里拿着早餐,嘴里洋溢起笑容来。
一件压在心底的事情解决了,好像身上的担子没那么重了。
刚走进房间,松泠一眼就看到窗子打开着,脚步不由得慢了点,迟疑的皱皱眉。
把早餐放在桌上,眼睛瞥了瞥电脑,眸子突然瞪大,脚踉跄下,因为就在此时此刻离他位置不远的桌子上刻着一段文字
【一切沉默来源于无法预料的未来】
心脏剧烈跳动,有什么呼之欲出,松泠猛的望向窗外,脱口而出,“舍不得为什么又要离开。”
他拨通内部人员的电话,“何晗,拿上工具来我办公室。”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刻着的那段文字带给他的震撼无以复加,心里默默盘算着要不要把这个事告诉程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松泠抬眸,而后何晗匆忙出现在门口。
两人慢慢靠近,何晗递给他一副无菌手套。
桌子上刻着瘦金字体,看起来工整美观,每个字体之间还有间隔几乎不论,就像是人为商量过的一样。
指尖轻轻拂过那一行字,能够看出来写它的主人,很急,非常急,根本就没有多余且空闲的时间任由他挥霍。
松泠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最后还是认命,现在能做的只有监控了,松泠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监控能够留下线索来。
“松教授,你来看看这是什么。”何晗的声音轻柔如潺潺流水,松泠没有听清楚,“什么。”,他反问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