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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印 第24章 chapter24

作者:半杯玖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15 08:30:00 来源:文学城

民宿里一片狼藉。

“他们袭了警,可以构成恐怖组织罪名了。”

池田靖低头查看了眼自己的伤口,看见要往门外走的兰了扰,鹿璃厉声叫住了她。

“兰了扰。”

被叫的人停下来,转过头看她。鹿璃好像有很多想要说的,但是此刻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打算干什么去?”

“我打算干什么,我干了什么,”兰了扰没有回头,“和你有关系吗?”

是的,和鹿璃没有关系。

从头到尾她们的羁绊其实就是这么脆弱,或者说单方面依靠着鹿璃的物质条件和兰了扰的自愿参与形成,仅此而已。

这段关系里看似主导权永远在鹿璃手里,但实际上某人早已画地为牢,将桎梏缠紧脖颈,亲手递给了圈外的人。就连最后的祈求,都是如此的强硬而卑微。

“你……跟我走,好不好?”

听到这话像是被逗笑了似的。

“跟你走?跟你去哪里?回警局?还是去坐牢?你亲眼看着我杀了两个人,你们掌握的所有的我的生物DNA让我没有办法再在这里生活下去。”

兰了扰转过头,鹿璃看见了这个人的脸。一双丹凤眼里的海青色的眼珠依旧是那么透亮和平静,只是少了一些过去的温润和柔和。他一低头,手里的收起的折叠短刀紧紧攥着,指节几乎发白。

“鹿璃,我老了。你看到了,你也知道了。我身上背着的人命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流过血,烂过肉,化过脓,生过疮,很痛。我本身不想这样了。

“你也听见刚刚那个男人说的话,你也明明知道的。”

鹿璃听到最后一句话,心里顿感不妙。

“你也明明知道我对你撒了谎,可是你愿意扯着谎、跟我僵持而已。”

兰了扰眨眨眼睛,但是里面很干涩,什么都没有。鹿璃就这么看着她,无言又不言,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她都知道。

她果然都知道。

没有人是真正的说谎大师,谎言必然有漏洞,哪怕无中生有也总有破绽。经历的曾经成为故事和过往,只有死去和未出生的见证人才是最安全的。

于是兰了扰除了在给鹿璃打预防针以外,一直规避她与跟自己的过去接触。

就像她所说的,死人才是最诚实的。

活人都会撒谎。

包括兰了扰自己。

只是鹿璃一直装聋作哑罢了。

六月的“扎的哈西”是一年以来最美的时候,绿茵遮着土瓦房,风带来凉意,吹进废墟一样的民宿。兰了扰跨出门外,天色渐渐暗下去,气压有些低,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雨了。

她的脸色不好,衬得冷白的面如同透明易碎一样,忽然朝着远处眺望了一下。

“兰了扰!”

鹿璃胸口起伏,手指攥得发白,接下来的每一个字如同剖开喉咙,从大地里蓬出的沉痛和幽邃。

“我爱你。”

这次,兰了扰没回头,也没停留。疾驰飞过路边的是一辆和刚刚匪徒差不多的改装混动SUV经典登山越野,车顶和车尾甚至加装了护手栏。飒气又低调的迷彩深绿搅着尘土与大地的黄色,来的措不及防。

似乎她和车里的人是接应好的,时速几十公里的越野几乎没有减速,从民宿前的土路掠过的一瞬间,兰了扰纵身一跃,精准抓住把手栏杆,侧身用腿勾住防撞栏,半挂式的悬在车身上。

鹿璃跟着冲出去,就要往重新起速的车上跳。池田靖眼神一凛,赶紧扯过她,成功阻止了这个不可能甚至会要了鹿璃命的动作。

“兰了扰!!”

只留给了她们一串尾气和小小的身影。

池田靖和她眼睁睁的看着离开的人,鹿璃嗓子破音的一喝,甩开池田靖。

“为什么!!”鹿璃怒吼道,“为什么要拦我?!”

“你这样会没命的!”面对鹿璃的质问,这个比她自己都了解自己的老友冷静中带着苛责,同样粗声喊道,“你想死吗!”

鹿璃松开她,后退半步的动作都有些不稳。

“我像是那种有所**活着的人吗?”她看着池田靖,瞬间噙满泪水,嘴角的笑很勉强,“我活着,你看我,像活人吗?”

池田靖紧抿的嘴角没有吭声。

“我早就是个死人了。”鹿璃眼底有些昏暗,声音回到耳膜处显得空灵遥远,几乎自暴自弃的说,“两年前的那场雪崩,亚莫错根的西南,我就应该被埋在那里。”

没有人知道鹿璃怎么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大雪凛厉,不见天日,和自己昔日同甘共苦的四个姐姐的尸体熬过48个小时被找到,失温、休克、冻伤。

ICU的灯亮了28个小时,鹿昊毅破天荒的推掉了所有行程,李箐箐在接到这个不幸中万幸的消息软了腿,但是依旧坚持为自己女儿亲自手术外科部分。

“你说,凭什么我要活着!我爱过的人,怎么就都是这么多灾多难呢!?”

人最无力的时候会用最声嘶力竭的嘶吼,虚张声势的掩盖背后的脆弱和空洞。鹿璃捏着心脏,感受着它此刻没有目的的跳动。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池田靖没有办法回答。

谁能告诉她呢。

鹿璃的每一次心里好不容易激起的涟漪,都是那么的痛苦。她每次都会错认那样的感觉,却在终于要直面的时候发现,那是刺向她春心始动的利剑。

“那也要先活着。”

池田靖蹲下来,拍拍挚友的肩膀,语气很轻而淡。“想死太容易了,我们这种人要死也是很容易的。但是活着的人才是勇敢的,活着才能有可能。”

“不管你以后想要干什么,多么偏执或者疯狂,你先要活着,”池田靖上手用力的搓了搓鹿璃的胳膊,“活着最重要。活着才能说别的。”

鹿璃看着她,睫毛上还带着泪花,模糊的视线和记忆里的场景重叠。

曾经的叶玉兰也这么跟自己说过。不止叶玉兰,兰了扰也这么说过。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她低声喃喃道。

池田靖看着鹿璃,忽然一呲牙,笑了。

“6岁,毛都没长齐,你就敢拉着我横跨护城河。你22岁执意进部队,我23岁以身饲虎潜入金三角。”她停下回忆,顿了顿,“我不支持你这么做,但是我理解。”

鹿璃低眉,语气坚定依旧,偏执的重复:“我爱她。”

“……”

身后传来警笛轰鸣。

池田靖转头看着姗姗来迟的同事,站起来,一面徒手拔掉嵌在小臂里的玻璃大块碎片。她知道她拦不住鹿璃,那是一种无望的悲剧,于是只得化作一声散在空气里的叹息。

*

C市,军医院。

赖逍面对着病床上大马金刀坐着,满身带伤,新伤叠旧伤的鹿璃,手上捏着的碘酒棉球仿佛是夺命手术刀,嘴角抽抽的笑。

“你丫的是不是神经病?”

鹿璃一声不吭的看着对方给自己把小腿里的玻璃渣清出去:“是池田觉得如果我这么回帝都,会把路人吓到。”

一想到隔壁那个和她半斤八两的活宝,赖逍都快气的没脾气了:“我还真是谢谢你们考虑周到啊??”

“……”

“怎么就这么聪明呢?没考虑一下自己这个半死不活的状态?”赖医生一边吐槽一边精准清理伤口,但还是阻挡不了鲜血涌出,“我就是有病!明明知道你和池田一个人凑不出一个冷静的脑子!还默许你们两个擅自行动!”

“谁说的,我们这种职业怎么可能不冷静——嘶!”

赖逍默默的丢掉一个粘满血的棉球,面无表情的看着鹿璃,咬牙低声威胁:“闭嘴吧你个傻吊!”

护士把CT和核磁共振的片拿过来,赖逍把医护车推走。

“你们两个本来身上就这么多毛病。你看看,你这个皮下肌肉损伤成什么样子了!还有,”她转过头严肃的说,“左小臂的神经断连,有一刀伤到神经了。”

鹿璃看向她,微微蹙眉。

“你这下真要安分养伤了,我建议你把复查做了,谁知道这次意外有没有触及你那十几枚钉子。”赖逍无奈的扶着突突的太阳穴,“你自己跟鹿叔联系还是我说?定好票了吗?”

“鹿叔让我们在蜀渝先养病。”

赖逍顺着声源看去,包扎好靠在门框上的池田靖一副欠兮兮的模样。

池田靖晃了晃手机,露出一对虎牙和酒窝:“借宿你家。”

赖逍满脸黑线:“……”

“反正呢,就是我伤着腿,梨子伤着手,谁也走不了。”池田靖笑嘻嘻的耍宝,一边给对象回的自己身体健康吃嘛嘛香的消息一字不落,“没办法喽~”

“池知嫝阿姨呢?”

池田靖打字的手顿住。“回帝都了。在接到我们的一手情报之后她立即报到省厅,又第一时间报告中央,上级指示现场一级警备勘检,我姑跟着证物第一时间飞回去的。”

短暂的沉默像是凌迟。

“会查出什么,”鹿璃沙哑的开口,“是吗?”

赖逍看向门口的池田靖。

池田靖看着不远处的两人,摇摇头:“我不能给予主观成见。”

“那正好,你留着,在我医院把复查全做了。”赖逍双手环臂,朝鹿璃吩咐,“我过两天给你联系同事。”

池田靖正好回完自家对象消息,关了手机:“你呢?”

赖逍被问到之后,露出一副“你终于问了”的表情,“我明天要去广宁,出差。”

鹿璃闻言抬眼特意看了她一眼。池田靖把目光回到三分得意三分愉悦还有一份刻意的漫不经心的赖逍身上,一语道破:“追你女神啊。”

“啧,”赖逍假正经的纠正,“怎么说话呢,我这是公事!”

“个头。”鹿璃缓缓的动了动手臂,冷淡的吐槽,“我说实在不行你在G市买个房吧,一年有10个月在那里流浪。”

“那不行,买了房我怎么有正当理由去人家家里赖着不走。”赖逍把病房钥匙揣在白大褂里,回头做了个鬼脸,“我去查房了。我家密码没改,记得帮我把花浇浇水!”

办公室里留着两人面面相觑。

“她怎么这么不要脸呢。”鹿璃从病床上下来,伸手碰了碰额头上的纱布,说。

池田靖哈哈大笑:“半斤八两吧!”

“说谁呢。”

“我可什么都没说。”

*

“醒了?”

床上的女人睁开眼,天花板是带着蛛丝网的木制榫卯结构,床头摆着珐琅和宝石做的祈福盘。她艰难的扭过头,看到屋内很凌乱的装饰,大部分都是杂乱堆砌着的真枪实弹,一把上了膛的德式仿制手.枪就这么大咧咧的扔在床头柜上。

长时间的昏睡让她有些懵,就看见一只手端着水伸过来。

“(缅语)睡了好久。欢迎来到萨万,玛弗银达。”

玛弗银达坐起来,无意间扯到肩膀的伤口,她忍不住“嘶”了一声,终于瞥了眼说话的人。

面前的女人皮肤亚黑,五官不突出,眼型狭长而上翘。她穿着背心和工装裤,手腕、脖颈带着不少饰品,褐黑色的长发编成紧致的细麻花辫束在脑后,胳膊和腹部爬满纹身。一个典型的女掮客,她的年纪、身型和玛弗银达相似,五官却更寡淡些,也没有玛弗银达那么憔悴。

“我睡了多久?”

玛弗银达接过水,发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不像话。她抬手抚了一下喉咙,心想已经很久没有说过缅语了,但是似乎自己的声带依旧对这种语言很熟练。

“昏了两天。”对方笑起来,坐回门口板凳上,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工序作品,“你发烧了。外伤叠加,又没有注意。阿银,你现在可不是17岁了。”

打磨发出原始的用石头划骨头的声音,那种让人生理性窒息的刺耳噪音时常时短的充斥着房间。

“没那么矫情。”

“哼哼,不见你难受的时候老实。”

玛弗银达安静的喝完水,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已经处理妥当的伤口以及崭新的衣物。

“你帮我处理的?”

那人闻言,颇为玩味地抬起头和她对视,嘴贱的开玩笑道:“可惜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佣给你换,只能便宜我自己来欣赏一下了。”

玛弗银达耷拉着眼皮:“阮玛冉。”

“好好好,”阮玛冉不闹了,摊手给她指了指大厅中间的桌子,“能下床吗?桌子上的饭,刚热的。”

玛弗银达沉默的下床,她的身体还没有到达极限,对于过去久经风霜的自己来说,这点伤痛都不算什么。

桌子上是传统的缅菜样式,重油重辣重盐。玛弗银达狼吞虎咽刨了两口米饭,阮玛冉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给她开了一瓶啤酒。

“好久不见。”

“不久。”玛弗银达面无表情的龙卷风席卷饭桌,末了,她满意的打了个嗝,才开了一瓶啤酒,慢慢喝着,吊着一双丹凤眼斜乜阮玛冉,“上个月才见过,在C市。”

阮玛冉露出一排白牙:“哦?”

“路边把我抓过去做活动那次。你个吊毛少装蒜。”

被戳穿,阮玛冉没有半点心虚和负面情绪,反而很欣慰。

“你这个掮客做的真好。”玛弗银达坐在矮桌前,呈弥勒佛的坐姿,一只腿蜷着,嘴角沾上一些啤酒沫,“怎么做到哪哪儿都乱窜的?”

“这是基操。”阮玛冉站起来,又坐回去一下一下的削着自己的东西,“干这个的,凭本事吃饭。”说完她补了一句,“就这不是还是被你发现了。”

玛弗银达没再接话:“这次救我,是谁的委托?”

“问了我也不能告诉你。在此之前,ta让我照顾好你的安全,”阮玛冉拿手里磨得发亮的刀指了指她,笑道,“好好养伤。”

玛弗银达默默的撤走目光,低头喝完了酒。

“你看【沉渊】了吗?”

阮玛冉坐在夕阳夕照的门口,全神贯注自己手上的作品,吹吹手里的木屑:“嗯。”

玛弗银达一摊手:“电脑。”

“右手边柜子下面有个榫卯暗格,记得开一下屏蔽和匿名IP。”

玛弗银达跪在地毯上打开电脑,背对着门口的人。“这几年你就呆在这里?”她改成盘坐,一边登入,一边闲聊,“密码。”

“cailaicailaicailai八个八——也不算吧,哪里都跑,只要钱够,去南极都行。”阮玛冉终于把柄做好,抬起头把物件拿远端详片刻,“我在哪里都有落脚站,和海的康一样。”

玛弗银达点击的手指顿了一瞬:“你还跟海的康有联系呢。”

【沉渊】【登入】

“同行嘛。”

玛弗银达没说话,看着熟悉的榜单和贴吧以及黄金池,前几个永远都是那几个人。断层的永售,不敢想的价格,以及每秒全球数以亿计的讨论。

很熟悉的红榜,她滑动鼠标,快速的浏览了一下实时排行以及论坛的情况。

“你都没必要登录,黄金池悬赏第二、红骷髅的位子要是没你,那么只能说明这个地球的杀手死光了。”门口的阮玛冉打趣道,“你再努努力,说不定能够赶超第一。”

玛弗银达把电脑关了,再次开口试探:“你雇主是谁?”

阮玛冉一只放大镜夹在眉骨下,平稳的拿着镊子,如同手术室医生一样低头干着绣花般的细致活儿,目不转睛的回答:“银达,不要为难我,你又不是不知道规矩。”

玛弗银达站起来,活动手腕。“那你也关不住我。”

终于竣工,阮玛冉伸了伸酸痛的肩颈,满意的看着作品。

“好消息,我的雇主没有打算关着你,”她摘下放大镜,收拾着桌面和地上的残骸,“只要求我得保护你的安全。”

玛弗银达挑眉。

阮玛冉转过身,颇为无奈。“所以你别给我乱找事,不然我得给你擦屁股。给,”她抬手把刚刚做好的东西扔过去,“送你的见面礼。”

玛弗银达一把接过来。

那是一个狼牙柄。裹着钢制的尖狼牙磨得光亮,木柄雕着毫米大小的祥云金鹤蝙蝠花纹,红绳穿过,极具攻击力的饰品。

“项链?”

“腰链。”阮玛冉走到佛像前拜了拜,从木盒里翻出一枚铜钱币,熟练的弹起,“啪”的接住,“把这个戴着。”

玛弗银达脱掉T恤,露出运动背心和裸.露的大片墨色纹身,衬得冷白皮和疤痕明显。“我又不信这个。”她笑笑,看着对方执意给自己戴上,也不拒绝。

阮玛冉把铜币穿过红线,给她系好,郑重其事:“你是菩萨保佑的人,不要胡说。”

“……我这是身体素质好。”

“你当初就是菩萨选中的人。”阮玛冉在她后脑勺呼了一巴掌,瞪着玛弗银达,“你有多少次都是进阎王庙了,被孟婆踹出来了?”

玛弗银达斜斜眼,不语的给她做了个鬼脸。

阮玛冉低头给她系上红绳,目光所及之处是带着张力的战损身材,她抿嘴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笑了笑,还趁乱美美摸了几把精壮的肌肉,然后就被玛弗银达制裁了。

“再乱摸,手不想要了?”

“嗷嗷嗷嗷嗷!”手腕被反折着的阮玛冉痛的呲牙咧嘴,“错了错了!不敢了!真的!”

真真切切的被掰着了十几秒,玛弗银达才大发慈悲的放开。

阮玛冉闪到一旁,一面揉着自己的手腕,忽然瞥到她肩膀的纹身,一愣。

“你的纹身……”

玛弗银达闻言转过去。

“玉兰花,还补色呢?”

“嗯。”

“还没放下?”

“……”玛弗银达抬起右手,覆上左肩被一团凤纹云纹簇拥的玉兰印,细细的摩挲了一下,“放下了。”

阮玛冉看着她的模样,没有追问什么。

“挺好。”

“嗯?”

“难得看见你这样。”阮玛冉看着天暗下来,开了屋外的探照灯,招呼玛弗银达和自己下楼,一起去院子里给猎犬喂饭。玛弗银达活动着自己受伤的躯壳,一边慢吞吞的走出吊脚楼。

暖黄的光照在两人身后,阮玛冉挑起眉毛,笑道:“遇到什么人了?”

玛弗银达似乎也想起来什么,眉眼弯弯,佛面笑脸更加温柔,这几天以来一直深沉的眼眸也有些温存的笑意:“这么明显?”

听到她这样的回答,阮玛冉的笑容竟然稍稍凝固了,虽然看上去并无二样。她低头,脚边是四只一米高的藏獒,通体黢黑,被主人养的很威武,吃饭时发出令人生理恐惧的低啸声。

阮玛冉咬紧的下颌掩藏住了一句明知故问。

第一卷完结~叨叨两句:最近真的好忙www期末周简直不是人过的,一边准备学术考试一边搞工作一边还要修文(哭)还差一点点婚后生活的结局没狗出来,每天面对电脑两眼发黑(因为还要搞论文)感觉坐在屏幕前就是密密麻麻的文字TT我努力这篇在暑假之前完结吧...默默发誓下一本绝对不开这么费脑子的类型了(躺)

叠甲:本文所有打斗/带暴力微恐元素设定均在虚拟的国外!再三申明!架空!架空!架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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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chapter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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