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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锦(重生) 第53章 暗棋

作者:零酊子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2-26 21:13:33 来源:文学城

屋内的李婆子似乎并未察觉,依旧在整理床铺。

素心松了口气,迅速翻进屋内,落地时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甘草味,混合着李婆子身上的油烟味,让人有些不适。

木柜就放在里屋的墙角,上了一把小小的铜锁,锁身已经有些生锈,却依旧牢固。

素心记得南重锦说过,李婆子的贵重物品和一些“特殊配料”都放在里面。

她从袖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细铁丝,这是南重锦特意为她准备的,尖端磨得极细,能精准插进锁孔。

素心蹲在木柜前,手指微微颤抖,却动作麻利地将铁丝插进锁孔,她屏住呼吸感受着铁丝与锁芯的触碰,一点点转动着。

锁芯里的零件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上,她与南重锦之前已经在冷梅院实验过很多次,可她的额头仍渗出了细密地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不知是紧张,还是着急。

她深吸一口气,不断调整着铁丝的角度和力度。

终于,“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素心心中一阵狂喜,连忙轻轻拉开柜门。柜里铺着一层油纸,上面放着几个小纸包,还有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木盒底层压着一张揉皱的麻纸,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保命筹码,勿动”,墨迹早已发暗,显然是多年前的字迹。

素心瞬间明白,李婆子心里门儿清,她是周佩音毒害赵玉容的直接帮凶。

这些年看着周佩音对异己狠辣无情,早就怕自己哪天被灭口,便把自己手中能拿到的证据当成救命符,想着日后真到绝境,便能拿出来要挟周佩音。

素心打开木盒,里面除了几锭碎银子,就是一张褪了色的采买单据,上面写着“和盛商行”四个字,一旁还有商行的红印。

和盛商行下面只有一句话:奉命取货。

日期正是赵玉容病重前一年,领取人标注着“周府”。周府,那是周佩音兄长周明远的府邸。

而在这张字条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纸包,闻起来没有什么味道,但素心立刻明了,这就是传说中蚀骨香的粉末!

她手一抖,险些碰翻纸包,心头惊涛骇浪。李婆子果然是受人指使,那句“奉命取货”,奉得也并不是周佩音的命,她一个后宅妇人,没资格接触这等东西。

素心摩挲过纸包的糙边,指腹的触感让她心跳骤然加快。

这包蚀骨香是最直接的铁证,若能悄悄揣进袖中带走,便是锤死周佩音一行人的利器。可她刚要拿起纸包的边角,却猛地僵住。

李婆子将这东西与单据藏在木盒深处,定是日日都会查验这“保命符”,若是少了这包余料,怕是会掀起轩然大波。

素心咬了咬下唇,还是缓缓将手收了回来。这东西太险,不能妄动,先将单据复刻清楚,回去把所有线索一并报给姑娘,再做打算。

她的目光恋恋不舍地从那包余料上移开,又重新落到单据上。

这张单据应该是周佩音的,她奉得,就是温相府那位的命令。而这包余料,便是李婆子偷偷留下的,害死夫人的铁证。

这些年她留着这些,既是怕被周佩音灭口的保命符,也是暗藏的后手。

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巨大的悲愤涌上心头,素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也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她从袖中取出空白纸片和炭笔,小心翼翼地将单据内容复刻下来,连字迹的潦草程度都尽量模仿,生怕露出破绽。

就在她即将完成复刻时,外屋突然传来了李婆子的脚步声,还有她哼着小调的声音。素心心中一惊,手一抖,炭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她来不及多想,迅速将单据和麻纸放回木盒,合上柜门锁好铜锁,又把复刻好的单据藏进衣襟最里面,然后猛地蹲下身躲在木柜后面。

屋门被推开,李婆子走了进来,嘴里还在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今日天气好,喝碗甘草水,舒坦哟……”

她走到桌边,眼神随意地扫过屋内,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木柜的铜锁,见锁完好无损,才放下心来。

这盒子里的东西是她的命根子,可不能出半点差错。她嘟囔着“真是不让人安生”,转身又走了出去。

屋门被关上,素心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才悄悄从窗户翻了出去,一路低着头快步回到灶房。

回到灶房,厨娘们依旧在忙碌,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素心靠在墙角大口喘着气,衣襟里的单据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烧着她的皮肤。她知道,这张单据是扳倒周佩音和李婆子的关键,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同一时间,京郊的雍家别院。雍临溪坐在书房里,手中拿着一封匿名信,信里是张嬷嬷放贷的证据。

几张借据上不仅有张嬷嬷的签名,还有她利用周佩音的名义,向府中下人及京郊农户放贷收取高额利息的记录。

最关键的是,其中一张借据标注着借款用于“和盛商行采买 ”,可去和盛商行采买哪里需要那么多钱,这分明是张嬷嬷替那借贷人去温家上下打点的花销。

“这张嬷嬷倒是胆子不小,竟敢借着周佩音的名头作恶,还敢勾结温家。”

雍临溪冷笑一声,将信递给身边的亲信:“按计划,把这些证据送到南家长老们手中。他们早对周佩音这些年的形式作风不满,苦于没有证据,不便出头,有了这些东西,他们势必会动手打压一番。”

次日清晨,南重锦前往风荷院要给周佩音请安。

刚进院门,就听到屋内传来周佩音尖利的训斥声:“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克扣下人的月钱也就罢了,还敢私下放贷,甚至私自勾结温家的人!若是传出去,连我也要跟着你遭殃!”

紧接着,便是张嬷嬷哭哭啼啼的求饶声:“夫人饶命,奴婢也是一时糊涂,想着帮您打理陪嫁,多攒些钱,才一时鬼迷心窍做了错事,求您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再也不敢了!”

南重锦站在门口,静静听着屋内的动静。

张嬷嬷贪婪作恶,可终究是周佩音手里的棋子,周佩音无情,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便会将她毫不犹豫地抛弃。

等了一会儿,待屋内的训斥声稍歇,她才推门而入,躬身行礼。

“母亲早安。”

周佩音正心烦意乱,见南重锦进来,脸色更加难看:“你来得正好,看看你母亲给我留下个什么废物,竟敢背着我私下放贷,还勾结外人!”

她这话说得可笑,那张嬷嬷分明是她自己的人,只不过比她早进府半年,充当眼线,如今事发,便把她推出去说什么“你母亲留下的废物”。

南重锦心中冷笑,却顺势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张嬷嬷,故作惊讶道:

“张嬷嬷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她平日里看着倒是挺稳重的,竟有这么大的胆子。”

“稳重?都是装的!”周佩音气极,“如今府里的账目乱得一团糟,账房的人都是些老滑头,我叫她替我打理,结果净给我惹事!”

南重锦笑了笑,那账房的人早就与张嬷嬷沆瀣一气了,用到的时候不说话,现在没用了,就连三赶四地把他们推出去。

“母亲息怒,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当了。张嬷嬷也是为了帮您的忙,一时糊涂罢了。”

她很是乖巧地行了个礼,略略想了一下,又十分体贴地开口:“母亲,我院里的小丫鬟杏儿,人虽小,可做事仔细,不如让她帮您记账,替您分担些,顺道也能帮您盯着府里的收支,免得再出这样的岔子。”

周佩音正愁没人接手这摊烂账,听她这么说,便顺水推舟地应允了:“也罢,就让你身边的杏儿过来帮忙吧。若是再出什么差错,我唯你是问!”

南重锦躬身应下,心里也松了口气。

杏儿那小丫头机灵,让她接手账目,便能名正言顺地查看府中的收支,找到周佩音中饱私囊的证据。

走出周佩音的院子,南重锦下意识地瞥向灶房方向,算算时间,素心应该已经得手了。

回到冷梅院的时候,素心果然已经等候在屋内,见她回来,连忙上前将复刻的单据递过去,声音带着压抑的悲愤。

“姑娘,这是李婆子木盒里的单据,上面还有和盛商行的红印,盒子底下有张纸,写着‘保命筹码’。想来她留着这些,是怕被周佩音灭口,想日后要挟自保!”

南重锦接过单据,看着素心复刻的文字内容,眼底冷光乍现。

“好,好得很。”她低声喃喃,语气是叫人心惊地平静,“素心,你与杏儿交接,让她接手账目的同时,你多留意李婆子的动静,仔细她身体毒发的症状。”

“张嬷嬷那边也多留意,现在周佩音想把她推出来做挡箭牌,那张嬷嬷为了保命,或许会做出些什么。”

“是,姑娘。”素心点头,“我一定会仔细查,绝不放过任何线索,为夫人和素荷姐姐报仇!”

南重锦将单据收好,藏在床底的暗格中。现在渔网已下,静等鱼儿上钩便是。

三日后的南府后院,氤氲的晨雾还未散尽,一声凄厉的哀嚎便撕破了静谧,如同尖锐的针,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李婆子躺在床上,浑身的皮肤早已没了半分好颜色,密密麻麻的红疹从脖颈蔓延至脚踝,像是爬满了毒蝎,红得发紫,紫得发黑。

她忍不住抓挠,指甲划过皮肤,立刻便带出一道道血痕,她蜷缩着身子,床板被她抓得咯吱作响,喉咙里滚出的哀嚎时而嘶哑,时而尖锐,隔着三重院落,都能让听到的人浑身发寒。

“痒……痒死我了……”

她翻来覆去,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视线模糊中,竟恍惚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那时的她,会把蚀骨香洒在赵玉容接触到的每一份点心,每一碗羹汤,甚至怕她不吃,还会亲自捧着一碗所谓的补汤过去,走进赵玉容的卧房,将早已掺了蚀骨香的汤药递到主母手中,亲眼看着她喝下,日日如此。

她是周佩音的人,总记得周佩音的每一句叮嘱。例如赵玉容会碍了她的事,要尽快除掉。例如南重锦是个没娘疼的,不必给她好脸色。

可如今,这浑身钻心的痒和疼,却让她连后悔的力气都没有,只盼着能有个人来救救她。

周佩音在屋里听得心烦意乱,手中的绣绷啪地掉在地上,丝线缠绕成一团,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她猛地站起身,吩咐院里的小厮,语气不善:“快,去请京中最有名的王大夫来,要是晚了,仔细你的皮!”

小厮不敢耽搁,揣着银子便往外跑,可刚出南府大门,就被两个身着青衫的汉子拦了去路。

“这位小哥,去哪儿啊?”

为首的汉子面无表情,小厮被他瞧得心里发慌:“我家嬷嬷病重,去请王大夫出诊。”

“王大夫昨日便动身去城外瞧病了,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汉子淡淡开口,身后的同伴已经上前一步,挡住了小厮的去路。

小厮一愣,又道:“那我去请张大夫!”

“张大夫家中老母染疾,闭门谢客了。”

“李大夫呢?”

“李大夫被皇亲国戚请去了府中,怕是三五天都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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