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刚过一半,几人就全被林珀叫在一起。
“收到紧急通知,东部矿区被反国王联盟袭击了,一队支援不足,叫我们多派点人过去帮忙。出了这种事情,我们自然要负责,不是吗?”林珀并没有任何波动,可是陆七羽自然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为什么要我们负责?又不是我们炸的矿洞!”付怀青带着一股不满地说。“现在还是假期吧。”
“你猜。”林珀说,“嘴上这么说,其实你自己心里还是很想去对吧?打打杀杀的任务你不是最喜欢了吗?”
“嘿嘿。”付怀青傻笑,好像被搪塞过去了。
从九号房间出来,碰到了狮子和鹿以及他们的队友,由一只狐狸带领着。
那只狐狸走上前来,在林珀面前停下,敬礼,开口:“法里娜·R·里德代表第十二分队向总队长致敬。”
林珀回礼,问道:“我们二队能打的就只有这么不到十五个人了吗?我不是说能打的都来吗?”
“这有这些了,十一队还在美洲调查迷雾,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十队要从亚洲北部回来,现在应该还在太平洋上,赶不到。八队在上一次任务过程中遇袭,全队只剩三人,还都在科研院的病床上躺着,医疗部那两个队已经赶过去救人了。”
“停停停,总之就是除了后面七个队还在配合实验出不来,以及赶不回来的两个队,和死伤惨重的八队,就只有我们两个了是吗?”
“对。”
“唉,好吧,应该也够了。立刻出发。”
打开武器库,各自拿了武器,陆七羽本来想和争渡一样拿两支枪走,结果被林珀强制要求用剑,虽然他不理解:剑能打得过热武器?但他最后还是挑了一副双剑。
飞机着陆地很迅速,无缝连接地又上了车。他们和货物一样坐在车厢里,十三个人挤在一块,又没有窗,闷得不行。
这次陆七羽了解到,鹿的名字叫做赵文堂,边上那个头上长角的眯眯眼就是他的寄生者泽兰,但他们关系好像不太好,全程没讲一句话。那个美洲狮叫吉纳·欧巴特,带着一个和他同样庞大的被寄生者诺阿。狐狸家族的法里娜身侧黏着两个女人,贾·弗兰德和莫洛特·赫洛瓦。说起来,付怀青碰上第十二分队跟遇上了知己一般,吵得整个车都在震。泽兰一个人摆弄着他的剑,鹿角太大了,只能低着头坐,也不说话,就是用剑刃修长发。诺阿和他的寄生者一个德行,四个人大声说笑,林珀和姜陶也偶尔插几句。原本陆七羽和他们相谈甚欢,但没一会儿就没电了,扁扁地玩争渡卷曲的发梢。赫洛瓦很想加入聊天的样子,但刚插一句话就被法里娜勒令闭麦了,失落地坐回去。那个头发留的很短的布兰德与赫洛瓦像两个极端,在这种环境下,硬生生是睡着了,头侧靠在法里娜肩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车子急刹,车厢打开,白色的雪反射着刺眼的光。
利剑出鞘,陆七羽跟在争渡身后下了车。
眼睛还没有完全适应外面的天光,就模糊看见有人持刀直冲过来,争渡急忙开枪,那人应声倒下。
回过头,殷红色的废墟堆叠如山,空气里飘散着大颗大颗的尘埃,扩散出呛人的气味。天灰蒙蒙地泛着白,冰雪混合着黑和红的碎屑,遍野横尸与断剑,全都粘连在大地上。枪炮声伴随着钢铁巨物倾倒而爆发,压断纵横的电缆。缝隙间穿梭着身着两色制服的人,子弹穿过他们的胸膛,拉出修长的血线。
“林珀!法里娜!这边!”贝桑德娜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左侧传来,转头看见她端着步枪,穿着浅灰色的作战服,蹲在一截断钢材下面朝他们招手。
“这一次没有战术,把那些穿着黑衣的全杀了就好,拜托你们了!”说完,她端着枪就冲进枪林弹雨中。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有敌方的子弹射过来,被泽兰用剑挡下,而一旁的付怀青已经抽刀冲出去几米远了。
“上上上!用通讯器联络!”林珀喊道,话音未落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认真的吗?让我们和热兵器打?送死去吗?”陆七羽在原地大喊,身边的人早就蹿没影了,现在只剩他和争渡两个人,陆七羽只好一个劲儿的往争渡身后躲。
“你干什么?想拿我挡子弹?”争渡边说边扯着陆七羽往边上的掩体后跑。
“害呀,你长这么高,让人躲一下也就躲一下了啦!这么小气干什么?”
“这是小不小气的问题吗?”争渡蹲在掩体后,给枪上好膛,盯着他说 ,“你要不敢出去的话就在这里给我当枪架!”
“滋……”通讯器响了,从中传出泽兰的声音:“放心,我已经给你们都上了盾,他们的刀枪攻不破我的盾。”
“不早说!”
“不早说!”
两个人鼓足勇气离开掩体,子弹打到离身体还有三厘米远的地方就被反弹然后自由下落。
“喂,快走。”陆七羽向争渡招呼,“我可不想拖大家的后腿。”
话是这样说,但剑刃刺穿那个人的时候,鲜血迸溅到眼前,模糊地看见他倒下去之后,血蔓延开来,胸前一片殷红。他刚才还在和陆七羽厮杀,现在却只剩下一具再也动不了的躯壳了,他的脸上还挂着惊恐和不甘啊……想到这里,陆七羽已经完全呆住了,感觉浑身发毛。这就是杀人的感觉……?
“陆七羽,杀伐要果断!”法里娜从他身侧闪过,两柄弯刀如冷月,利落地将废墟后的敌人解决。陆七羽这才回过神来,向法里娜致意。
贾·弗兰德和赫洛瓦跟着法里娜而来,分别持着匕首与弓箭。
赫洛瓦正在向林珀实时报告他们的战况,贾以一种凶神恶煞的表情盯着陆七羽以及不远处的争渡。
“不敢杀人就叫你主人带你回去休息,不要拖慢我的进度。”贾冷漠地几乎要杀了他一般。
“抱歉……”陆七羽连声道歉。
“话说这么难听不太好吧。”赫洛瓦笑着责备弗兰德,看起来心情非常好,“都是朋友,你别在意啊,这人就这样。”她又转向陆七羽。
远处,泽兰一跃而起,按动机关,手中的剑一节节展开、伸长,变成一条鞭子,边缘极其锋利。他持鞭蓄力,猛甩向地面,两堆矿石从中炸开,石碓后藏匿的人被拦腰截断。泽兰稳稳落到争渡面前,将鞭子收起来,视线聚焦在争渡身上。
“好久不见。”泽兰眯着眼睛笑了一下,笑的极其温柔。
“……”争渡和他对视一眼,一言不发地抱着枪走了。
“呵……”泽兰撇撇嘴,朝反方向离开。
矿洞内漆黑一片,原本用于照明的矿灯只剩残骸,多亏了诺阿用枪上的战术手电照亮一小片道路。林珀带着几人向着枪声全速穿行,这是通向东海岸的唯一道路,也是阻止敌人登陆的唯一方案。
“队长,开路的事情放心让我来。”付怀青提着那柄金色弯刀,冲在最前面。
林珀听他喊自己队长时,心脏还是不由地一颤,但很快调整好心态:“好的,交给你了。”
付怀青受到旨意,即刻似箭一般弹了出去,留下一道曲折的电光,点亮洞中一隅,拐点之处尽是身着黑衣的尸首,有的甚至身首分离,死状凄惨。
“12秒内就杀出了一条血路吗?不愧是世界第一。”吉纳跟在张拾一后面殿后,作为排名前50的他不禁感叹一句。
林珀倒是并不需要亮光来看清前方,修长的蛇瞳与蛇信足以让她观察付怀青的动向,何况还有一条游行在她身侧的幼年森蚺,可以示意她离半裸露的矿石远一些,免得受到影响。
见时间过得有些久了,还未见到亮光,林珀对着通讯器发话:“付怀青注意消耗,后期产生的负荷会使机体过载的。”
“害……知道了,知道了!”付怀青在通讯器里喊道:“你也就会这么几句话!”
然而在最隐蔽之处,昏暗的灯光下,几排高大的书柜静默无言地站立着,装潢简单到几乎没有,书柜前只有一张不能称之为书桌的瘸腿方桌,靠基本旧书勉强平衡。男人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批阅着堆成山的文件。
忽然,有人在敲门。
“进。”男人说。他放下笔,看着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小士兵。
“报告,东部海岸登陆完成。”他将一份资料送到男人手中。
男人翻看了几页,抬眼看了一下钟,说:“很好,让虹开始行动,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
“是!”士兵点头回答道。
我写小剧场了!!(双手奉上)
小剧场:
作为法里娜的第二位被寄生者,贾·弗兰德刚到里德家族的庄园时,活得如同小三。
“哇啊啊,姐姐在外面有别的人类了,不要我了……”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惊世美女就是莫洛特·赫洛瓦,也是两年以来,法里娜唯一的被寄生者,直到弗兰德的出现。
法里娜跪在赫洛瓦身侧,将她抱进怀里,温声柔气地哄她。
“宝贝不哭哦,这是父亲的决定,也不是你我能改变的,你还是我最喜欢的那个,我想看你开心……”
看两个妖艳女子抱在一起,也许对一些人而言是一种享受,但贾绝对不这么认为,只觉得赫洛瓦矫揉造作,哭得好吵,于是她翻了个白眼就离开了。
见弗兰德走了,法里娜语气都没那么温柔了。
“宝贝,你再哭,我也只能难过地将你交给父亲处理了……”她说。
听到这话,赫洛瓦顿时不哭了,站起来,抛下一个“哼!”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气鼓鼓地跑走了。
从此以后,赫洛瓦与弗兰德一直看对方不顺眼。赫洛瓦隔三差五就去打弗兰德的岔,但都无一例外遭到了弗兰德的冷暴力。
“冷漠的女人!姐姐怎么会和你配对上的!”赫洛瓦如此评价她,饱含着主观色彩。
“作。”贾如此评价回去,也饱含着主观色彩。
在这之后,或许是法里娜坚持不懈的调解起了作用,又或许是时间长了磨合的好了一些,她们两位的关系走向了一种诡异的缓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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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东部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