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微信不回,电话打不通,整整一天了,时晓晞抱着手机焦灼不安地抱着手机窝在沙发里,总感觉发生了什么。
她安慰自己或许是江漾泽今天忙过头了或者手机坏了还没来得及去修之类的,但总是安不下心来。
思来想去,她最后还是打着车,前往了去江漾泽家的路。
到了江漾泽家门口,时晓晞抬起手敲了敲门,良久,无人来开。
片刻过后,她再次敲了敲门,依旧,里面也没有传出任何的脚步声。
时晓晞再次拨打着电话,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没有传来电话铃的声音。
她下了楼,走出单元门,站在楼前抬起头,看着那扇漆黑一片的那扇窗子,紧紧握着手里的手机。
时晓晞看了眼时间,十点二十八了,次日还得上班的她只能先打车回了公寓。
晚上她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睡得很不安,总感觉江漾泽出了事。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夜深时刻慢慢睡着。次日一早闹铃没响便醒了过来,时晓晞一醒便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江漾泽依旧没有回复她发的消息。她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了跳动的步伐。
她再次拨打着号码,但依旧是无人接通的状态。
整整一天,她心神不宁,想着此事。
一下班她打车快速来到江漾泽家,可窗户依旧漆黑一片,她站在楼前,凝视着发不出一丝光亮的那间屋子,往后退了一步,油然而生一种恐惧感。
她忽而想起上次接江漾泽回家时拨打的那个号码,她连忙掏出手机拨打过去。
“喂你好,请问是江漾泽的同事吗?”
“你好,我是。请问你是谁?”
“我是江漾泽女朋友,想问一下,江漾泽今天有来上班吗?”
“不好意思,今天我没课,我没有去学校,不清楚小江他有没有来学校。”
“好的,那打扰了,再见。”
“再见。”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时晓晞陷入了深深的无力当中,后悔自己没有他父母的电话号码。
此时,一对年龄和母亲相仿的夫妇从她身前走过,他们走进了时晓晞刚出去了的单元门,随后不久,时晓晞凝视着的那扇窗子里亮起了灯。
时晓晞心头一颤,她急忙跑上楼去,抬手敲了敲屋门。
门很快开了。
“请问你是?”
“叔叔阿姨您们好,我是时晓晞,是江漾泽的女朋友。”
“啊,原来你就是小时啊,请进请进。”
一进屋,江漾泽的母亲许紫芳一边找杯子和茶叶倒水一边道:“小时,随便坐。”
时晓晞坐在沙发上,见屋里只有他们三人,于是注视着许紫芳和江原的身影,问道:“叔叔阿姨,您知道江漾泽去哪了吗?我这两天一直都联系不到他,打他电话打不通,微信信息也没有回复。”
江原叹了口气,声音沙哑着道:“小泽他出车祸了,这几天在医院呢。”
闻言,时晓晞不敢置信地微微一怔,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接着又听到许紫芳继续道:“小泽的手机被压碎了,不能开机。小泽他这几天还在昏迷状态当中,至今还没有醒过来。而且……”
许紫芳欲言又止,泪水禽在眼眶里。
“而且怎么了阿姨?”
“而且,伤势过重,左腿截肢了。”
闻言,时晓晞往后退了几步,良久,她缓过神来,她急切地问道:“阿姨,江漾泽是哪天出了车祸?”
“是前天晚上。”
是他们一起爬完山的那一天,时晓晞手里的玻璃杯险些没有拿稳。
时晓晞抿了一口茶水,问道:“叔叔阿姨,我能去看看江漾泽吗?”
“小泽目前还在昏迷状态,只能在门口的等候区隔着玻璃看看。你去吗?小时。”
“去。”
“那明天下午三点,我们一起去?”许紫芳询问着。
“好的,阿姨。”
“那时候不早了,天已经黑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下午我在榆大附属第一医院的东门门口等你。”
“好的阿姨。那我先走了。阿姨再见。”说罢,她将茶水一饮而尽,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从客厅走向了门口。
“再见。”
晚上,睡意全无的时晓晞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直到凌晨三点,才渐渐睡着了。梦里,她梦到伤痕累累的江漾泽躺在地上,满地是血,她蹲在旁边呼唤着她的名字,可昏迷不醒的他没有任何的反应。
次日一早,闹铃还未响,浑身感到乏力的时晓晞醒了过来。一醒来她便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时间还很早,随后赶紧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全无的她没有像从前那般在床上多躺一会儿。她洗漱收拾完后,坐着地铁去上班了,一上午上班时间都心神不宁地坐在工位上,担心着江漾泽的伤势。
终于熬到了中午,时晓晞随便应付了几口午饭,便打着车去了榆大附属第一医院的门口。她焦灼不安地徘徊在医院门口左等右等,片刻过后,一辆公交车停在了附近的站台前,时晓晞看向公交车的后门,一昨夜见过的身影从车上下来了。
许紫芳远远便看见了时晓晞,她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小时,你来了。”
时晓晞点点头,道:“阿姨好。”
“走吧。病房在二楼。”说罢,二人一同走了进去,踩着楼梯台阶上了重症监护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时晓晞隔着玻璃看到面无血色的江漾泽静静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时晓晞险些没有站稳,她不敢置信这个前几日还贴心为她做饭、贴心带她出去爬山散心的人怎么一下子就这样躺在了病床上。
泪水夺眶而出,划过脸颊,滴落在地面上。
“小时,你别难过,我相信江漾泽他很快会醒过来的。”
许紫芳一边说一边握住了时晓晞的右手,安慰着她。
就在此时此刻,江漾泽的右手手指动了动,双眸渐渐地睁开了。
“醒了!醒了!江漾泽他醒了!”时晓晞激动地道,一滴泪水喜极而泣。
医护人员急忙赶来,守在江漾泽病床前检查着各项指标。他们看着旁边放着的那台监护仪,好在江漾泽的心率血压都没有飙升。再检查着呼吸等其他,确认没有问题后,医生走向家属,对家属道:
“病人醒了。”
许紫芳听后,松了一口气。
“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
医生允许探望后,二人走进病房,江漾泽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他靠在枕头上,诧异地看着许紫芳和时晓晞。
她们没有穿白大褂,不是医护人员,江漾泽猜想着。
“你们是?”他问道。
闻言,许紫芳和时晓晞惊愕失色地互相对望了一眼,莫非江漾泽失忆了?
“我又是谁?”他继续问道。
时晓晞赶紧叫来了医生,主治医生了解了情况后,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道:“由于大脑受伤以及大出血,造成了失忆的情况。”
失忆?二人如遭雷劈般僵在了原地。但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接受了实时。
“我是你妈妈,”二人回到了病房当中,许紫芳介绍道,“这是你女朋友,时晓晞。”
闻声,江漾泽懵懂地看着她们二人,叫了声:“妈妈,时晓晞。”
随后又迟疑片刻,道:“那我又是谁?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叫江漾泽,你出了车祸,由于大脑受了伤,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了,”许紫芳道,“不过没关系,忘记的那些事情会慢慢想起来的,你不用着急,眼下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缠着绷带的江漾泽微微点了点头,道:“嗯嗯,会好起来的。我不着急。”
次日是周六,时晓晞早早醒来,照着网上的教程煲汤,许久后,房子里弥漫着一股鸡汤的香味。
汤好后,她将其盛入新买的保温桶里面,提着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时晓晞推开病房的门,瞧见正在休息的江漾泽。她一步一步轻手轻脚地走到病床前,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注视着沉睡着的江漾泽。
江漾泽的鼻梁又高又挺,像艺术家雕刻出来的似的,坐在一旁的时晓晞仿佛在欣赏着一件艺术品似的静静注视着他。
时晓晞尽可能的不发出一点点的声响,但最终还是没有憋住突如其来的喷嚏。
“阿嚏——”
一声后,江漾泽又密又长的睫毛轻轻一颤,随后他立马睁开了双眸。
“你来了。”江漾泽扭头看着她道。
“嗯,我今天早上给你煲了汤,快到吃午饭的点了,起来喝点吗?”
“好。”
闻言,时晓晞调整着病床的前半截,使得江漾泽能够靠着床板坐起来。随后时晓晞盛了碗鸡汤端给了江漾泽,鸡汤温度刚刚好,不凉也不烫,江漾泽抿了一口,味道咸了。
他再抬头看向一旁的时晓晞,见目光灼灼的她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问道:“怎么样?好喝吗?我第一次煲汤。”
他艰难地咽下那口鸡汤,闻声吐出两个字道:“好喝。”
时晓晞唇角一弯,兴高采烈地道:“太好啦!好喝那就多喝点。”
江漾泽看着碗迟疑了一瞬后,最后还是咕嘟咕嘟地将其全都喝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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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