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痕 第13章 病痛

凌淼膝盖的老毛病又犯了，之前没怎么注意，以为是长个子关节疼。

其实去医院一查是滑膜炎，里面是有积液导致的疼痛。其实这个玩意和老年人的类风湿的痛感差不多，不是很影响运动但是持续不间断的疼。

凌淼有些受不了，在写题聊天什么的还好，只要是一静下来，那份疼痛是无法忽视掉的，真是的。怎么什么都能赶上，主要的原因应该是凌淼上周摔了一跤，磕到了膝盖。

但是和常年冬天的冷也有关系。日积月累的下来就成了病了。怎么越穷越有病，其实凌淼病痛黑丝没什么感觉的，只要是能忍就忍过去了。但是这会医生告诉他必须要养，不然的话之后的体育运动都会影响。

正式入冬了，秋天的落叶还没有完全吹散，院子里一副深秋的景象。但寒风不会给人美好的幻想。它冷冷的扫过来了，让人发抖的，甚至害怕的。

凌淼的两条腿已经冻的没什么知觉了，但是上半身还在不争气的发抖，：去买个加热电褥子要是钱太多了。凌淼想着打消了给自己添置加热物品的想法。主要还是因为穷吧，不然没有好人会让自己冻着。凌淼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是在家的时候还是会翻开裂屏的旧手机看看余额，再去打着优惠的平台看看保暖用品。

“哥，这是什么”凌喻一脸凝重的看着凌淼刚随手放在桌子上的单子。唉，忘了这茬了，凌喻看到又担心了。“膝盖有点受寒了”说着凌淼没等凌喻仔细看就把诊断单子抢走了。

凌喻这孩子最大的缺点就是说话不好听，不熟的不说话，一旦熟了，嘴就像开关一样没个把门。什么都要顶一句，但他随了凌淼一个好的有点：又是护短，最亲最近的人受伤是他最看不得的。

要是知道凌淼的膝盖这么严重，八成得不吃中午饭来攒钱买药，买电褥子。：还是算了吧，我给小喻养好都费劲，可别把精力都放在我身上了。凌淼在凌喻的追问下也只是找一个理由来搪塞过去。“冷了点，当我老年类风湿”凌喻见哥哥的态度很强硬也就不去再坚持。

说到三句不离的冷，在凌淼17年的生涯中是一个常用词。很少有人向往冷，连文章都是以温柔而幸福的暖来起头的。凌淼从小像是在冰天雪地里生长的。每一年，每一年都没有很合适的衣服，他几本没有过过一个暖和的冬天。

记忆力唯一的充满暖阳的冬天是在很久以前了，是在他5岁的时候，那时候凌喻才三岁，还没有很强的自理能力，万幸的事凌志乾那时候是爱他们的，这个自私冷漠的父亲爱他们的时候真的太是难得。

那是凌志乾生意有起色的那一年凛冬，模糊的记忆力，爸爸一身酒气披着风戴着雨的回来，一踏入家门就兴奋的抱住凌淼，笑着，几乎是喊着的语调对他说“淼儿！喻儿，爸爸今天带你们去买衣服。”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跟中彩票的一个德行，他带他们出去是从来不叫上曲靖的，虽然妈妈一直是爱他们的，但是妈妈更爱钱，比起凌志乾大手大脚的花钱，她对凌淼的好止步于言语。

那天他们出去曲靖在外面打麻将，还好是没回来，不然兄弟俩仅有的一份温暖一定会被打消的。

那一天凌志乾给他们一人买了商场里最贵的童装羽绒服，也不管合适不合适，看着差不多的直接往两人身上套，态度敷衍的不行。

但好歹也是有的，凌淼和凌喻过上了暖和的冬天，其实有了温度也不是幸福的，因为凌志乾不是个称职的父亲，这些东西在他这里，快要变成奢望了。给他们的爱只有零星几次报复性的冰冷消费，可不像是在给家人添置衣物，倒像是给自己的战利品，标志。

11月12日，这两天膝盖是在疼的受不了了，我用手里的钱去照了彩超，照完我就后悔了，光知道不行，想治病还是要花钱的，但是我哪有呀。凌志乾只给法定最低的两人4000，曲靖只给2000。给小喻打完还有3000，我交房租还要不少钱

凌淼的每个月都在这样精准的计算中度过，生怕哪天钱不够了。还有一年他就成年了，就可以去工作了他们兄弟俩也不用那么窘迫了。

“嘶”凌淼的膝盖因为步幅过大而响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