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迟 第23章 无奈

应言凉闭眼休息了一会，他想起来了小时候的事。

“两位，津铭到了，醒醒啦。”袁杏杏停好车，齐姝衍已经蜷腿睡着了。

“好冷！”应言凉下车后转身把齐姝衍放车上的衣服拿了出来，自己裹了一件，丢给袁杏杏一件，“小心一会感冒了。”

齐姝衍被推醒看了眼手机，“走吧，差不多准备好了，拿了衣服杏杏就先回去，我俩搭地铁过去，要下雪了。”几人迎着风走过去。

屋里温度正好，袁杏杏有些犯困，齐姝衍拿了几个袋子过来，估计里面有十几个，塞的满满当当，“新品哦，你拿着先回去吧，给队员里没棉衣的小姑娘先分一件，后面晟叔会送过去一批，我看你有点困，不要迎着雪回去。”

应言凉换完衣服出来袁杏杏已经走了，两个人快速朝地铁站过去，天已经黑下来，温度下降的厉害，到达地铁站的时候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北海原本算得上比较发达的城市，前几年的狂轰乱炸导致经济发展下降。

齐姝衍给徐锶宸发消息说等地铁，应言凉拿着两人的东西过安检他买好票了，就等地铁到。

白菌丝被齐姝衍放到试验管中，一般来说像这种实验变异物是不能来公共区域的，齐姝衍能带过来也是找了好些人，研究院那边没有几个样本，她去研究院就会带一两个变异物。

“也不知道我这个卡还能不能进去，几个月前就让我去拿新卡了。”应言凉看着银色的门禁卡。

齐姝衍拿过包，“用我的呗，计算机协会那边跟研究院还有几个地方门禁都是统一的，老徐怕我丢，当然丢了也无所谓，这玩意必须跟通讯器连上才能用，但他还是特意买了个卡包，把我的银行卡啥的放一块了，还在包里面放了定位。”

应言凉看着齐姝衍手里差不多十张卡，已经无话可说。

列车驶来，齐姝衍抬头看了一眼边上的乘客拉住应言凉，“先不要上车。”

白菌丝躁动，车上有人用引诱试剂。

“走！”

应言凉被齐姝衍拉起，转身看了一眼剩下的零星几人，“为什么不直接抓住。”

两人一路横冲直撞的到门口。

“我自己去抓他。”齐姝衍掰开阻隔型药剂口服液，还没等应言凉说话，她已推应言凉出了地铁口，留下轻飘飘的一句，“你不能涉险。”

应言凉被推了一个踉跄，他看着手中的白菌丝和齐姝衍转身的背影，想起了当初齐姝衍依旧把自己送往安全地带后再返回。

齐姝衍在转弯处等了几分钟，布置了一些东西，确定里面没人后松了手环，空气中充满栀子花香，“不过来吗。”她缓步走出，只见那人带着小面具，手中还有扩散器。

“齐姝衍！”小丑面具被捏的咔嚓作响，终于碎了一块，漏出林雯那癫狂的眼睛，“没想到在这还能碰见你啊，江雨死了？没用的废物。”

齐姝衍懒得跟她废话跨步过去，林雯和她同样是实验细胞融合者，速度不比齐姝衍差，齐姝衍过来的目的不是直接杀死林雯，靠近后手着地的一瞬间丝线已经缠绕上林雯的脚踝，“你当初背叛了江应两家，现在只能过着老鼠的日子，后悔了啊？”

林雯果然暴怒，发了疯般冲过来，正好被后面齐姝衍的丝线缠住线上的麻醉药是自制一般跟安乐死的药差不多，被拉出来后林雯咽了气，提取完血液，齐姝衍就丢给了白菌丝，两人等下一轮车

“这个是林雯江家养女但身份地位却和正儿八经有血缘关系的后代一样，江雨越是想方设法的证明自己，林雯就越要踩在江雨脸上，容雪和江雨林雯不同，她是江家老太太亲自写入族谱的人，容雪也不是从出生起就如此被器重的，林雯的计谋被容雪看穿后被赶出了江家转身投靠应家，那个恶心的老东西果然接纳了她，林雯走的时候，是容雪我们几个刚被解救回来，那个时候江老太太身子骨还是硬朗的，仅仅半年，江老太太从江家老佛爷成了江家罪人身子也越来越差，很难不想是那老东西和林雯做的，江老太太最后用尽人脉支持江许栎穆禾加入研究院，看着江容雪进入MI，这默许行为直接让四人一起被移除族谱，江老太太病重床前却无儿女，只有江许栎穆禾，她只能带着遗憾离世。”齐姝衍坐在连椅上晃荡着血液试管，应言凉回来后就被送去外面留学，这东西他不知道。

“这林雯够蠢了，汪泽焉真能让她好过，白啸寒那边查到了一些东西，打算让爸爸去一趟。”北海上级的消息现由应言凉传递。

“胧言陪同，麟叔最近不忙吗，怎么有空去稽查院。”

应言凉把手机给倦怠的齐姝衍，“行啊，柏叔他们把金聚北开发区的地皮拿下了，我听栀钰沁前几天跟小苗说要买什么地皮季澜楦于敬枫俩人都投注了，应该就是这里，徐锶宸也问过我，我真是对建筑什么的没有兴趣。”

齐姝衍喜欢好多东西，唯独对建筑不感兴趣，安全所还是徐锶宸建找人画的图纸建设。

“走了。”应言凉拉起齐姝衍，“到那边再睡了。”

应言凉在省中下的车，计算机协会是难得的一个在人流量比较多的大型协会。

研究院这边，穆禾抱着大衣在门口等着，北海下了今年第一场大雪，前几日的雪还是薄薄一层一小片区域，今日已经覆盖了北海整个的土地。

齐姝衍踩着厚雪走来，她没吃抑制药，研究院这边不用刻意隐瞒，寒风刮的衣服乱跑，前面是灯火通明，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穆姨，在里面等我不就好了。”

穆禾拉起她的手，把大衣披上，“不是发消息说莞海下雪了吗，怎么又不添衣？”

齐姝衍笑笑，听着穆禾的嗔怪，江许栎好不容易赶完实验，还是到休息的时候才回来，穆禾留了一杯热牛奶，江许栎看了窝在沙发上睡着的齐姝衍，放缓了动作。

“什么时候到的？言凉明天下午来？”江许栎把穆禾拉到厨房，“霜岚那个事……”

穆禾也在为此发愁，每个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能不心疼，但齐姝衍的状态太差了，来了后洗漱完换了干净的衣服就开始休息，也消瘦了许多，“我跟老徐说了，研究院这边一句都不能提霜岚的事，有任何对阿衍有影响的都先通知容雪，得到应允后再跟阿衍说。”

江许栎轻轻点头，想起了两年前的聚会，他洗完水杯放回原处，“谁知道那是最后一面呢。”

第二日

齐姝衍被吵醒，她是在床上的。

穆禾蹲在地上收拾盘子碎片，齐姝衍推门出来，“吵到你啦？”

齐姝衍去拿洗手间的扫把，“怎么都不喊我啊，九点了。”

“你叔叔说会议十点半才开，你要的东西老徐放办公室了，多睡一会嘛。”

桌子上摆着好些个甜品，齐姝衍看了一眼，穆禾拆开，“不会是叔叔早起去甜水巷买的吧？”穆禾推过去眼神里全是期待。

“甜水巷点心是好吃，但我吃不下去 。”齐姝衍揉了一下头发，“穆姨，把研究院最新的几个报告发给我，另外这个试管里面是新型实实验细胞融合者的血，用我给透析的那个就可以。”

穆禾把报告放到茶几上，“饿了就先吃一点嘛，冰箱里面有早餐，热一热。”齐姝衍嗯了一声，穆禾拿着试管出去。

齐姝衍给栀钰沁发了个对比，栀钰沁打了电话过来，“姝姝，你看看那个融合率要比普通的高出0.3个，这一批全是多出吗？”

“偶尔，没有动物融合率高，但也远远高出太多了，去年还只是零点零几个点，这不正常，我回去后去一趟柳姿予那边，姐姐去世时有细胞的融合，在白化剂下高出一个点，普通人想让亲人多活一段时间就会购买实验细胞，只是使用我当然不会那么憎恶蕊城，以此为借口售卖违禁药物，市面上流出来四五十支，光MI查获十余支。”

“白啸寒怎么说？”栀钰沁今天没搞实验，整理了一些资料，要不然根本接不到齐姝衍的电话。

“他不能直接去查暗市，还得我们自己去查，要我说直接掀桌了，一个稽查院院长处处受人掣肘，老徐这边最起码旁人接触不到，倪姨这边虽然有点不好动手，他白啸寒一天天的不如一个警卫。”齐姝衍要被气死了，今天刚刚接到消息，稽查院那边被北海上级直接控制，军部那边林缇也被安插了警卫，消息都很少。

“先别急，研究院这边是最高级，国际医院有倪霜他们不敢动，倪霜是谁的夫人惹了的后果心知肚明，就差棠绫和韶缘的消息了，我们还是可以先缓一缓的，你吃没吃早饭啊，今天状态还可以。”

齐姝衍看着视频里面没有很明显的疲惫，气色也稍微好了一点，“穆姨栎叔早上特意去甜水巷买的甜点，冰箱里有早餐，等会去开会前吃一点，这报告还没看完呢。”

栀钰沁聊了两句就没再打扰，齐姝衍把报告整理完拿了片面包就去开会了。

徐锶宸总觉得会议室有种难闻的气味，穆禾江许栎刚刚入座，不合他们的派系就提出了问题，“既然人体实验细胞融合这个实验可以拯救濒死之人为何不推行。”

“若是推行这个实验先不提会不会拯救人，它的副作用就会毁了很多人，光是副作用我们与国际医院多次进行实验发现至少两项，一为身体不受控暴怒急躁，实验细胞融合者被报道多次无缘由伤人，这还不够明显吗，你还……”

“穆研究员不能这么说啊，好处不是比坏处多吗，比较又不是所有人都能接触到的，我们可以先放出一部……”推行派的人转头看清来的人后闭了嘴

齐姝衍推门进来，“我来的晚了，抱歉各位，不过那位同事，你是新型实验细胞融合者吧，应该听过我齐姝衍，A34号实验者，你和季澜楦什么关系啊，让我慢慢猜呗，别动，你，打不过我，也不可能伤到其他人，因为嘛，在你有细微动作想去他们那边时我就会杀了你。”她边说边走向那人座位后面把人摁了下去，机械手套的指甲很锐利。

齐姝衍抬起他的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桌子上的水杯她拿起晃了一下，“如果我今天没来，你是不是就要用这个东西杀了他们啊，我抓了你们的内应，你们就想卸掉我的左膀右臂啊，应该有监听器吧。”她把水淋到胸口口袋的装饰上，衣服瞬间融化，露出监听器，“季澜楦给的东西应该没那么好，不防白化剂吧。”

徐锶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只是感觉怪怪的，白化剂能被带进来，研究院是要大换血了。

他想跑，齐姝衍没心情再多说没用的话，掐着他脖子把白化剂灌了下去。

机械手套被摔到桌子上发出巨响，齐姝衍拉开椅子，“各位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我可以慢慢听，今天时间还长，我有很多时间让你们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