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城烬余 第3章 灾降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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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走廊不算冷清，两旁的辅助栏仍有人在缓步走动。

南辞和萧澈韩穿着病号服走在走廊，不知道是不是身高原因，一路上许多年纪十七八岁的女生会频频回头。

南辞已经被人回头看得尴尬，脸羞得发烫。转头停下脚步叉腰欲抬头看萧澈韩，又被萧澈韩的反应震惊:“what! ?不是你不尴尬的吗?”

萧澈韩一脸平静地跟在南辞后面，周围的目光对他没什么影响。

南辞转过来黑压压一片影子，微微挑眉看着南辞:“你闲着没事停下来不怕被撞倒吗?”

南辞立刻就被萧澈韩的答非所问点燃，气急败坏跺了跺脚，面对萧澈韩做出一个“我真TM想揍你”的表情，又撤回了一个气急败坏脸，气鼓鼓往前走。

萧澈韩对这一连串奇怪的举动还是很沉默，南辞往前走他就跟着，和个哑巴似的，一路上一直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会议室要去另一栋，短短一路急性子的南辞已经被萧澈韩奇怪的性格征服了。南辞一路讲，萧澈韩却一直保持沉默。

前行片刻，一间会议室出现在南辞和萧澈韩面前。

相比会议室周围，隔壁栋的病房区算热闹了。

窗外艳阳高照，却照不到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细小的门缝寒气直逼二人，南辞被冷的打了个寒颤。反观萧澈韩，只是把手插进了口袋。

安静的走廊里只剩下南辞和萧澈韩轻微的呼吸声。

一道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响起:“雨城一中高二九班南辞，雨城一中新生高二九班萧澈韩。”

南辞被吓得一激灵，还未平息，会议室的门“咔哒”一下打开，一束强光射出门外。

萧澈韩被强光刺得眯了眯眼，径直向会议室走进，南辞紧随其后。

亮堂堂的会议室和走廊阴暗阴暗的环境截然不同，越走进，越暖和。

会议室中间只有一张桌子，一只椅子对着两张椅子，而桌子前立着一个不算高的黑衣人，似男似女。

黑衣人转身坐下，露出一张脸——仇晓，前高一四班班主任。

南辞见黑衣人转身坐下，双手环着，以为要下达什么命令啥的，结果那人一坐下来，诶哟吼，是个熟人。“诶?仇老师，你怎么在这啊？”南辞放下手一屁股墩子就坐在会议室椅子上了。

仇晓见是熟人，就放松了些，和南辞聊起了天。

萧澈韩从进门到现在一言不发，就直直站在桌子三四米处看着南辞和那位和南辞认识的人。

南辞早就把萧澈韩抛之脑后了，在仇晓面前就说起了他：“诶，老师，咱们班来了个男学生，长得可俊了，还有，性格挺内向的，额……反正就是整个人怪怪的吧。”

南辞说完这句话顿了顿，想起来了……萧澈韩本人在后面。

南辞尴尬地转过头，果不其然，萧澈韩满脸不在乎的环视四周，见南辞转过头来看他，便和他面无表情地对视了。

仇晓手撑着桌子把椅子踢到了一边，仔细打量着萧澈韩，仇晓掏出一份厚厚的名单：“萧澈韩……萧澈韩……”边念边找。

片刻，仇晓停下了动作，开始浏览起萧澈韩的个人资料，愣了一下。

抬头又笑眯眯地看着萧澈韩：“额……那个……萧同学，你坐，你坐。”仇晓很客气地指了指南辞旁边的椅子。

萧澈韩就像执行上级给的命令一样径直走向椅子后坐下，然后就这么直挺挺地坐着了。

萧澈韩瞥了一眼南辞的袖口，从兜里掏出一张方方正正的纸巾递给南辞。

南辞疑惑的看着那张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折痕的纸巾：“你给我张纸干什么?”

萧澈韩右手缓缓移到一处弄脏了的地方：“你袖子脏了。”萧澈韩轻轻从南辞手里拿过纸巾，像擦拭一个婴儿的脸蛋一样擦拭着南辞的袖子。

“你这是干什么……”南辞除了头转过来看萧澈韩之外其他地方是动都不敢动。

他这是……在帮我擦袖子！?

南辞耳根子已经红的不可理喻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给他轻轻擦袖子，何况是个男的！

在一旁的仇晓:我的妈呀这俩孩子可真是有意思。

“嗯，擦好了。”袖子不算擦得很干净，但污渍的确淡了不少。萧澈韩把纸巾折好放回口袋里，端正坐好听仇晓说话：“老师，您讲。”

仇晓回过神来，尴尬地转身咳咳几声，又转过来神情严肃地讲了起来。

“雨城衡岚发生衡岚山山体爆炸，我们整个雨城的人基本都迁到西冠这一带了。所以我们不得不面对几亿人的生活与安全。现在我告诉你们，我们雨城一中的学生都是保护人民的隐藏训练学校，所以……’仇晓转头对萧澈韩说：“为什么你转到雨城一中这么难了。”

萧澈韩没有回应，目光始终在仇晓身上，认真得像是一个好学生在好好听讲。

一旁的南辞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周围跟罩了个金钟罩一样什么话也没听进去。萧澈韩的手放在桌子上左手手指压在右手肘下面，露出两节手指。南辞的心也随之扑通的跳。

“咳咳!”仇晓不经意的清了一下嗓子。给南辞吓得回过神来了。

“所以，今天的分班测试，就是你们进入‘新世界’的第一道门槛。”仇晓的声音沉了下来，她缓步走到旁边，手指在某个隐蔽的按钮上轻轻一按。

一阵机械嗡鸣声响起。

会议室亮堂的灯光骤然间熄灭，升起两个半人高的透明立柱，立柱内部是不断流动着数据的光幕。

“南辞，萧澈韩。”仇晓点了两个人的名字，“你们都过来。”

南辞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萧澈韩，对方已经站了起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测试内容很简单，”仇晓说，“把手放上去，用你们的‘意念’去触碰它。别想太多，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诶老师，这时代啥时候有这高级的东西了?”南辞仔细打量着。

仇晓并没有回答。

南辞硬着头皮走上前，将手掌贴在了冰凉的立柱表面。那一瞬间，光幕上的数据流猛地一滞，随即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剧烈地荡漾开来。

光幕上开始浮现出一些破碎的画面：摇晃的课桌、飞溅的粉笔灰、还有……一道模糊的、带着金色光晕的影子。那影子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精神潜值：3B。能力倾向：武。”仇晓盯着光幕，语气里带着一丝强调，“哟，南辞，你平时想的东西，还挺……热闹的。”

南辞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他赶紧收回手，逃也似的退到一边：“老师你别说出来啊……”

萧澈韩走上前，动作不疾不徐，将手掌平贴在光幕上。他的眼神很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一秒，两秒，三秒。

光幕竟然毫无反应。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仇晓的眉头皱了起来，上前一步，检查了一下设备。

就在这时，光幕炸亮了。

不是南辞那种混乱的、带着画面的亮，而是一种纯粹的、极致的黑。那黑色仿佛有生命一般，从萧澈韩的掌心蔓延开来，瞬间吞噬了整个光幕。

幽蓝色的教室灯光被这团黑色吸收殆尽，连南辞和仇晓的身影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脊椎骨窜了上来，南辞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顶级掠食者盯上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精神阈值：-。”仇晓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凝重，“能力倾向：‘湮灭’。”

湮灭。

这个词像一块毫无伤害的石头，砸进了南辞的耳朵里:这啥意思?

光幕上的黑色只持续了不到五秒，便如潮水般退去，恢复了最初数据流动的模样。萧澈韩收回手，神色自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了，”仇晓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测试结果出来了。南辞，你分去‘1号班’。萧澈韩……”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少年，“你去……算了，你也去‘1号班’吧。”

南辞愣住了。仇晓这什么意思?还停顿了一下，这检测不出来是个渣渣吗?怎么还要思考?

仇晓挥了挥手，“南辞，你留一下。”

萧澈韩看了南辞一眼，没说什么，指了指外面，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南辞站在原地，看着仇晓。

仇晓只说了一句话，甩在南辞脸上：“注意你的感情向。”

南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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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师生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