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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嘉延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拉链没拉，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
他站在教学楼门口，目光慢悠悠扫过眼前这栋楼。
和之前那几所学校没什么区别。
一样的白墙，一样的标语，一样的——无聊。
他抬手看了眼表，时间还早，校园里已经有不少学生来来往往。
有人经过他身边时，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偷偷打量他，又很快移开视线。
贺嘉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从初中开始，他走到哪儿，都是这样。
家里有钱，长得不错，脾气暴，打架厉害——典型的“不好惹”。
他也懒得解释，反正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甚至可以说，他就是个人渣。
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厌烦的人渣。
他把烟盒从口袋里摸出来，捏在指尖转了转，最终还是没抽出来。
新学校，新规矩。
至少，第一天别太张扬。
他迈步往教学楼里走，鞋底踩在走廊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廊里人不多，几个学生靠在栏杆上聊天，看到他进来，声音都下意识压低了。
贺嘉延懒得理他们，径直往教务处走去。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他推门而入。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看到贺嘉延，男人推了推眼镜，脸上挤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
“你就是贺嘉延吧？”
贺嘉延“嗯”了一声，没打算多说话。
“我是你的班主任，我姓王。”男人说着，把一份资料推到他面前，“这是你的课程表和班级信息，你先看一下。”
贺嘉延拿起资料，扫了一眼。
高二三班。
没什么特别的。
“我们学校的纪律比较严格，”王老师继续说，“希望你能遵守校规，好好学习，不要再像以前那样……”
他话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地咳了一声。
“总之，希望你能改过自新。”
贺嘉延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老师，你放心。”他慢悠悠地说，“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给别人添麻烦。”
王老师的脸色僵了一下。
贺嘉延没再看他，转身往门口走。
“贺嘉延同学！”王老师在他身后叫住他。
贺嘉延回头，挑了挑眉：“还有事？”
“你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王老师说，“一会儿我带你去班级。”
贺嘉延“哦”了一声，没意见。
最后一排，挺好。
安静，没人打扰，也方便他睡觉。
他跟着王老师往班级走去。
站在教室门口，王老师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女声。
王老师推开门，侧身让贺嘉延进去。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贺嘉延眯了眯眼。
这种场面，他见多了。
“同学们，安静一下。”王老师拍了拍讲台，“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欢迎。”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贺嘉延站在讲台上，目光慢悠悠地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有人好奇地打量他，有人低头假装看书，还有人冲他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贺嘉延的目光在那个笑的男生身上停了一秒。
男生染着黄毛，耳朵上戴着耳钉，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学生。
贺嘉延勾了勾嘴角。
同类。
“这位是贺嘉延同学，”王老师介绍道，“大家以后要互相帮助，好好相处。”
他说完，看向贺嘉延：“贺嘉延同学，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贺嘉延抬了抬下巴，看着台下的众人。
“大家好，”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我叫贺嘉延。”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以后，谁要是想找不痛快，可以来找我。”
教室里一片哗然。
王老师的脸色瞬间黑了。
贺嘉延却像是没看到一样，径直往最后一排走去。
他拉开椅子，坐下，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那片阴霾。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学校，和以前一样。
无聊透顶。
不过——
他睁开眼，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
也许，他可以自己找点乐子。
毕竟，他这人，最擅长的就是——
把平静的水面，搅得一塌糊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