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长风途中,李庚羽侧眸看向身旁的叶赴尘,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爹怎么这么快就同意你远赴长风?我原以为你还要多费几番口舌。”
叶赴尘闻言笑了笑,随口带过:“家事罢了,不提这个。”
他看向李庚羽,“对了李庚羽,你当初可是答应过我,要帮我找到那木鸟主人的。当时我见他身受重伤,如今是生是死都不知。”
坐在另一侧的纪凌舟听罢,忽然低低哧笑一声,看向叶赴尘道:“叶赴尘,你还是太过天真了。你以为那木鸟是什么稀世好物,值得人拼死护着?说不定他自身难保,早就把这东西抛到脑后,哪里还顾得上。”话落,他还特意抬眼瞥了一旁的李庚羽。
叶赴尘被他说得一怔,摆了摆手故作轻松:“你说的也是,想来是我多虑了。那这次西行,就纯当出门散心,看看长风的繁华光景也好。”
李庚羽沉默片刻,沉声问道:“你家人对你不好?”
“自然不是。”叶赴尘连忙摇头,“我爹娘待我极好,百般疼宠,只是清梧村太小了,整日都是些熟悉的景致,没什么新鲜好玩的,早就想出去闯一闯了。”
李庚羽微微颔首,又接着问道:“那你打算在西京待多少时日?”
叶赴尘歪头想了想,认真盘算着:“少说也要待上三个月吧。烟水与长风相隔千里,路途遥远,光是赶路,恐怕都要耗费一个月的功夫,再加上游玩查探,三月都算仓促。”
纪凌舟闻言,忽然故意拉长了语调,打断他:“没那么多时日,以我们赶路的速度,用不了一月便能到,足够你好好玩上一阵了。”
马车行至林间窄道,车声骤然放缓,驾车的仆从压低声音:“纪二少。”
纪凌舟本是斜倚在车厢角落闭目养神,闻言倏地睁开眼,沉声问道:“怎么了?”
“前方有人拦路,倒像是江湖中人,守在路中央,不肯避让。”仆从回禀道。
纪凌舟眉峰微挑,冷声道:“江湖人又何妨?直接呵斥他滚开,莫要耽误我们赶路。”
一旁的叶赴尘好奇心起,探出头往外瞧了一眼,看清拦路之人的面容时,浑身一怔,脱口而出:“是张公子!”他收回身子,“他怎么会在这?”
话音刚落,身旁的李庚羽已然起身,迈步走下马车,道:“是来寻我的,你们别掺和,驾车先走,我随后便跟上。”
车厢内的纪凌舟闻言,当即冷笑一声:“李庚羽啊李庚羽,我当初就说了,你平白无故送人家骨灰,惹上一身麻烦。”
车外,李庚羽看着缓步上前的张裕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倒是只乖顺的拦路虎,守在这里等我许久了?张裕民,莫非是我送的那人骨灰,不合你的兴致?”
张裕民抬眸,目光沉沉地看向李庚羽——
“他没死,我知道。”
此言一出,李庚羽眸色微变。车厢内的仆从见状,连忙催动马车,可不等马车挪动半步,张裕民身后的一众弟子立刻四散开来,手持兵刃,将马车团团围住。
李庚羽眼神冷了几分,看向张裕民道:“张裕民,你这是什么意思?存心与我们归泉过不去?”
张裕民摆了摆手,神色淡然:“我张某也并非什么斤斤计较之人,今日拦路,只要他一人。”
“什么他一人?”李庚羽故作不解,“车中不过是我两位同行的朋友,并无你要找之人。”
“你们急着赶回长风,为的不就是他吗?”张裕民轻笑一声,随即朝着马车车厢的方向喊道,“叶赴尘,你当真以为他们是带你去长风散心?他们是想将你调离烟水,让你永远不得回来!”
这话直直戳中叶赴尘的心口,他瞬间恼了,猛地站起身,可手腕却被纪凌舟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纪凌舟对着他轻轻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车外的李庚羽已然沉了声音:“他本就是长风人,本就该归回长风,让他一直留在烟水,又有什么意义?”
“李公子当真是自私。”张裕民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江湖人关不住一颗向往自由的少年郎心。更何况,李公子这般费尽心思,怕是想将他据为己有吧。”
“我没有。”李庚羽厉声打断他,道,“当初是我没能保护好他,如今他好不容易有了消息,我身为他的师兄,怎能坐视不管,怎能不护着他!”
“师兄”二字入耳,车厢内的叶赴尘猛地一怔,看向纪凌舟,满眼都是疑惑。
纪凌舟见状,压低声音,沉声为他解释:“不是说你,别多想。李庚羽十六岁的时候,曾有一位关系极近的师弟,当年因故失散,如今好不容易寻到一丝踪迹,偏偏这张裕民,又跳出来争抢。”
叶赴尘听得一头雾水:“那张裕民为何非要抢人?”
“那人虽是张家远亲,可在张家眼里,从来不是什么亲人,不过是他们手里操控的傀儡罢了。”纪凌舟语气冰冷。
眼见车外二人僵持不下,纪凌舟眸色一沉,掀帘走出马车,站在李庚羽身侧,冷声道:“张大人,你要找的人,我们已经寻到了。此地不宜久留,不如暂且作罢,随我们一同返回长风,再从长计议?我早已思念家兄纪凌舟良久,再者,也别让张家夫人,等得太过心急了。”
张裕民脸色几经变幻,终究是权衡利弊,选择了善罢甘休。沉声道:“罢了,但纪二少,那人,你务必完好无损地给我送回来,此事,没完。”
说罢,张裕民挥了挥手,围在马车四周的弟子纷纷收刃,退到一旁,让出了通行的道路。
可是张裕民的性格就是很好品啊。。。纪凌舟的性格也很好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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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怜生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