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茉莉 第16章 柚子

舒柚茉深呼口气，心像是被猫挠了一爪子，红痕刻在上面成了一道无法痊愈的疤痕，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自认为也算互相了解。

可今天纪喻之的话被直接甩她一巴掌还痛。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被打湿的蝶翼，轻轻颤抖着不敢眨动——怕一眨眼，眼眶里打转的水光就会不争气地滑落，鼻尖泛着红，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贺江敛伸手将她护在身后，要说些什么，袖子却被小力拽住。

她眨眨眼尽力将眼泪逼回去，她为什么要难过，好几秒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俩住对门，但是，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如果你这么说那就没意思了。”

她说完，扯了扯嘴角，情绪已经被压下去，眼底的冷意被掩去。

但是却一字一句刺在纪喻之心上。

纪喻之倔强的望着她，他不信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她会和他绝交。

他是她过往岁月里陪伴过的对象，她是个重感情的人，能放下他，难道还能放下这么多年的感情？

纪喻之处于这段友谊的上位，他知道就像从前很多次那样，他只要透露出坦诚和脆弱，她还是会重新回到他身边。

舒柚茉却不再理会他，转身坐回自己的小马扎，不去看任何人的表情。

“柚子，是我口误了，你房子已经租好了？怎么不来找我，我在CBD租了房子，你可以过来，独居不怎么安全。”

他抬眼扫过坐在她对面的贺江敛。

继续说：“我那里的房租也不需要你出。”

打一棍子，再给颗甜枣。

这是他常用来对付她的策略，事到如今，他连句道歉都没有，舒柚茉开始怀疑自己曾经就这么好哄，动动嘴皮子一页就掀过。

他没有准备解决问题的打算，他们两人的问题也没有那么好解决，舒柚茉在感情上一向是被动那个，人活在世上已经太累，她不愿意揭开那些龌龊。

许一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推着纪喻之往尽头走，他留在这里有点碍眼了。

“他大姨夫来了，情绪不怎么稳定，柚姐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到地方，纪喻之挣脱他放在肩膀上的手，许一叹口气，递给他一支烟，语气无奈：“纪哥，我真的败了，你竟然敢跟柚姐这么说话，她以后真的可能不和我们玩了。”

纪喻之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他最近可能真的不太正常，见到贺江敛站在她身边情绪波动便格外大。

暮色像一层薄纱，慢悠悠地笼住城市的天际线，天边余下一抹极淡的灰蓝，晚风里混着路边小吃摊的香气，连空气都染上几分烟火气的温柔。

小桌上的烤梨只受了一点‘轻伤’，舒柚茉不觉得浪费，将还冒着热气的碗朝他那儿推了推，兴致不高：“你还吃吗？”

“饱了？还想要其他的吗？”

舒柚茉摇头，她气都气饱了，怎么还能吃的下？

贺江敛拿过烤梨旁的小勺子，喝了一口，面色如常，丝毫没意识到什么不对。

反倒是舒柚茉呼吸微促，那好像是她刚刚用过的勺子，不过方向被放反了，新勺子在靠近她这边。

她在心里犹豫，告诉他只会让氛围更尴尬，况且已经错了，可不告诉他……

这也太纠结了，类似于吃屎味的巧克力还是吃巧克力味的屎。

最后还是放弃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该烦恼的是贺江敛，反正她用的时候是干净的。

倒是贺江敛先反应过来，“……我好像拿错了。”

“这个新勺子还要吗？”

舒柚茉摇头，她已经很饱了。

旁边的大姨见她光坐着也不动，塞给她一个小小的梅干菜扣肉饼：“哎呀，小姑娘可别减肥，看你瘦的哟，对面叔给姨的，拿去吃。”

“阿姨，不用了，不用了。”

“拿着，拿着，别客气。”

贺江敛扫码付钱的声音传来，两人的拉扯终于结束，A城人就是这么热情。

舒柚茉拿着饼小口小口啃，实在吃不下抬眼瞧贺江敛。

圆溜溜的杏眼看过来，贺江敛也没招了，他接过还有一大半的饼，“我等下再吃。”

晚风微凉，卷过街边店铺飘来的咖啡香，橱窗里的灯光明亮得晃眼，绕着人行道往回走。

舒柚茉：“我能问问你喷得什么香水吗？”

想问很久了，但总觉得唐突。

贺江敛此时凑近，带着几分忐忑，对她说：“味道很重吗？家里随手拿的，我觉得没有你的好闻。”

舒柚茉垂下眼眸，她原本喷的是茉莉白柚味道，但是之前纪喻之说闻着太过幼稚，

她便只有偶尔会用，难为贺江敛能闻出来。

贺江敛转过头，悄无声息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间，“你如果喜欢，等会儿回家我拿给你。”

女孩不紧不慢的踩着自己的影子晃悠，路灯将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条路两侧绿化还属于学校的范畴，被修建的整整齐齐，偶尔会遇到结伴说笑或是低头刷手机的学生。

她低头按亮手机，8点，时间不早不晚。

再抬头，眼前出现一束包装很漂亮的粉荔枝，路灯的暖光漫下来，花瓣边缘被晚风拂得轻轻颤动，他抬眸将花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得手腕，眉峰弯起，眼底盛着比灯光更柔的笑意。

舒柚茉欲言又止，感觉自己好像中计了。

他刚刚消失肯定是去订花了，两人刚才路过花店，都没注意花什么时候到他手中。

坦白讲，和贺江敛相处确实挺轻松的，他这张脸看着也赏心悦目……

贺江敛顿了一秒，还是将花往她怀里放，刚张嘴却被一阵香气捂住，他眨眨眼睛。

“不讲，不讲。”

她想另外说些什么，但又怕他误解她的意思，两个小人在心里打架。

黑色小人：“不要答应他，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种看起来乖乖的，其实心眼子最多了。”

白色小人：“就答应他吧，他要是你男人，那腹肌不是想摸就摸，你想欺负就欺负。”

就在这时，柔软轻轻触碰她的掌心，他抬眸片刻双眼好似湿漉漉的小狗，手腕被握紧。

说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舒柚茉的心酥酥麻麻，过后的空虚唤起她的注意，小脸上的纠结和迷茫彻底藏不住。

“很抱歉，今天没招待好你，让你不开心，下次都交给我安排，好吗？”

舒柚茉微愕，看向贺江敛。

随即笑了声，将花接过凑近细嗅，清甜的香味扑鼻而来，恰似夏日里的第一口冰淇淋，瞬间驱散了所有阴霾。

“可是我下次想去密室逃脱。”

贺江敛笑了声，“好，依照你的时间。”他已经习惯话题的突然转变。

“上次去玩已经好几个月了，我们宿舍一起去的，特别刺激的环境和氛围。”舒柚茉感慨，“可惜洛一太害怕了，在我旁边尖叫了一路，手里的纸巾都被汗浸湿了，她们就再不陪我去玩了。”

舒柚茉偏爱这种悬在嗓子眼的紧张感，所以很喜欢这类活动。

“还有上次的NPC真的很帅，他说他经常在里面被揩油，但是他扮演的是鬼新郎唉，解谜的时候他还给了我提醒。”贺江敛笑，“可能是剧情需要。”

“对啊，所以我觉得那家的设置就很不合理，NPC都将谜题答案告诉我了，这么简单很容易就破解一道，我们下次还去他家玩吧，他说提出意见可以给我免单的。”舒柚茉问他，

“贺江敛，可以吗？”

贺江敛点头：“你怎么知道他经常被，呃揩油，他给你说的吗？”

舒柚茉点头：“我们加了微信，这年头什么工作都不好干，他也要经常发消息来招揽客人。”

贺江敛看着她，眼神有点难形容，似乎带着一丝庆幸。

*

回家打开门，cookie一蹦一跳凑到她身边，她打开灯环顾屋内。

家里没人，就是小狗的天下。

世界破破烂烂，小狗……小狗……

好吧全是小狗干的。

家里的垃圾桶倒地，幸好她早上将垃圾倒掉，往里走两步，卫生纸被扯的满地都是，一片狼藉。

舒柚茉将那束还在滴水的粉荔枝放在桌子上，暗自洗脑：不生气，不生气。

目光转向cookie，它耷拉着毛茸茸的耳朵，平时翘得老高的小尾巴紧紧夹在后面，圆溜溜的黑眼睛偷瞄她的脸色，鼻尖还轻轻蹭了蹭她裸漏的小腿。

算了，自己家的，和一只小狗计较什么？

她抬脚去阳台拿自己上次做的陶瓷花瓶，应该可以插一部分花，低头却看见在背后藏着的豆干袋子和饼干袋子。

她真的生气了，没想到cookie叼着拖鞋意见过来认错了，这个犯罪嫌疑狗的罪行如下：

贪吃：不是狗狗该吃的豆干和饼干也吃。

挑食：饼干只爱吃乳酪味，对海盐味无动于衷。

挑衅：在铁证面前拒不认罪，还未惩罚先嚎一嗓子。

舒柚茉用拖鞋在它屁股上拍了两下，却听到身后一声巨响，原本放在桌上的花束不知道怎么掉在地上了。

难道是她没放稳吗？不会啊！她好脾气的捡起来，却留了个心眼。

果不其然，她转头之后，身后又传来声音，这次是她的陶瓷花瓶碎了，但也抓到了真正的凶手。

一身银白色的毛发被打理的丝滑锃亮，偏生沾着些说不清的细碎污渍，像是刚捣乱的勋章，尾巴慢条斯理地扫过地面，不是撒娇的轻摆，而是带着几分倨傲的丈量。

屁蛋是什么时候跑到她家来的？

错怪cookie了，耳畔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这个点还会有谁？舒柚茉气势汹汹要为自家小狗讨回公道。

打开门，果然是‘债主’。

经过两人的调查，屁蛋是从阳台狭窄的栏杆处挤进来的，可她家的玻璃窗户是封住的，下面一扇她也害怕小狗不小心掉下去从来不开。

贺江敛摸摸鼻子：“它会自己开门。”

楼下还是灯火通明的样子，年轻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舒柚茉牵着狗绳，这是cookie最近第一次晚上出来玩，与小狗在外面这看看，那闻闻相比下屁蛋就邪恶多了。

她和贺江敛不过是聊会儿的功夫，它已经和街上的橘猫打了起来，两只猫的毛飞满天。

贺江敛揪着它从战斗中脱离出来：“你最近到脱毛期了对不对，今天不许进卧室，小心我揍你。”

舒柚茉无语，明明是人家橘猫在脱毛期好吗？落在地上的猫毛很明显都是橘色。

刚好到宠物店门口，挂在门上的铃铛叮当响。

强哥这会儿闲着，瞧见他们一起进来，一点也不惊讶，笑“cookie也带来了，让叔摸摸。”

其他人都在忙，舒柚茉和强哥聊了会儿天。

强哥被屁蛋凶了下，将猫咪的脑袋像拨浪鼓似的摇了下，“这小东西一见我就凶，上次洗澡就跟杀人了似的。哦，对了，你家那位在店里冲了不少钱，哪次这喵咪沾上屎了，再送过来。”

“它上次玩屎了？”

她奇怪的关注点下意识问出来，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身后竖起耳朵的贺江敛笑了笑才走开。

就说话间隙转头，她瞧见他身边两篮子子都满了，面上划过一丝不可思议：“怎么这么多？疯了？”

挑起来一看，全部都是狗零食，店里面全部的种类都被他拿了一遍。

“我们cookie今天受委屈了，要好好补偿下，对不对？”

cookie跳起来应声，恨不得冲进贺江敛怀里，最后还是让它如了愿。

冲完澡后，舒柚茉趴在床上才看到二十分钟前33发来的消息，她起身开门，他还站在门口。

舒柚茉：“你是在罚站吗？”

“今天答应你的。”

他手上是一瓶还未开封的香水，是她从未见过的包装。

*

第二天贺江敛的消息跳出来时，她还在半睡半醒间，浓郁的柑橘香萦绕在暖烘烘的被窝里。

舒柚茉今天有正事在身，微信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昨晚和导员聊天，下午要回学校一趟帮忙录入大家的就业信息。

33：【散步的时候可不可以把屁蛋也带上？】

她和小猫已经很熟悉了，反正她也要去遛狗，顺带一起下去玩玩，再带上来也不是什么问题。

舒柚茉稍微在地上蹲一会就晕的很，自然不会自律下去跑步，她每日的活动路径就是坐在椅子上将玩具丢出去，再让它捡回来，效果很显著，小狗也喜欢这么玩。

就这样转悠来转悠去，很快到下午。

她先到对面将屁蛋送回去，贺江敛今天在学校有事，他家的密码毫不避讳躺在她手机里。

天气突变，阴云沉甸甸地压在天际，不见一丝阳光的踪影。细密的雨丝斜斜织落，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想了想还是在外面套了件宽松米白色开衫，在玄关处找到那把淡粉色的伞。

“柚茉你终于来了，老师这儿就差你了，实在是忙不过来了。”

舒柚茉的导员博士一毕业带他们，年纪不大，平时也和他们交流玩笑。

舒柚茉笑：“我也正是有福了，还下剩了怎么多。”

桌上还放在一厚落资料待核定，需要她一个个打电话过去。

导员将提前订好的饮料放在她手边，聊最近他们班毕业生的去向。

过一会儿有人来敲门叫导员去开会，耳畔终于安静下来，诺达的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

核查不过几份就出现问题，好在导员交代她可以去隔壁办公室找刘老师，好在这个老师带过她们《法学概论》这门课，她勉强能记得。

舒柚茉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贺江敛。

他身上是简单的纯色连帽衫，拉链拉到胸口，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路时腰背挺直，带着点疏离的挺拔感。

被人搭话时，会微微偏头，声音是少年独有的清越，却语速偏慢、语气平淡，没多余情绪，偶尔似乎遇到不确定的事，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骨节分明，动作干净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淡。

可低头翻资料时，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影，又藏着少年未脱的柔软。

这间办公室人更多，刘老师座位上更是围了一圈似乎在讨论什么。

她回过神敲门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她，刘老师笑呵呵的招呼她：“柚茉啊！你们导员给我说过了，快过来让我看看出什么问题了？”

女孩的发丝拂过他的指尖，痒痒的。

刘老师也是个健谈的人，舒柚茉的专业企业对口的工作少，数据分析一类的岗位小公司用软件就可以解决，大公司对编程要求高，又卷不过学计算机的。

但大家的整体就业情况还不错，毕竟是A大毕业。

解决完问题，她起身点头离开，克制自己一眼也没往他那里瞟。

可惜她刚回到隔壁不到五分钟，贺江敛就忍不住了。

舒柚茉眯眼：“你怎么过来了？”

“我学习累，想让你陪我。”

那边明明那么多人陪他，舒柚茉心里嘀咕，但也没赶他离开，两人就这样一人做一边静静干自己的事。

时间悄悄过去，外间的小雨还在淅淅沥沥，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贺江敛的任务已经结束。

女孩专注认真的侧颜映入他的眼中。她手指放在键盘敲的飞快，有时需要填写时会轻咬笔头，她就像是阳光，恬静温暖。

办公室的温度适宜，她的开衫搭在椅背上，身上只着一件薄内搭，版型修身勾勒出美好的身材。

她背挺得很直，线条很漂亮，但遇到问题时也会趴在桌上，将下巴搁在胳膊上，拿起笔在记些什么。

她合上笔，只需要将毕业材料交到大学生活动中心就可以，材料挺厚的，需要人帮忙搬才行。

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某处。

—

伞檐撑起一方小小的晴空，隔绝了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

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石子路上，脚步放得很慢，溅起的水花轻浅地沾湿鞋尖。

贺江敛的手臂自然地搭在伞柄上，伞面始终稳稳地偏向她那边，舒柚茉双手抱着厚厚的材料，另一般在他手中。

细风裹着潮气掠过，她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肩头不经意蹭到他的手臂，两人同时顿了顿，又默契地继续往前走。

王皓楠扒在窗边看，对旁边的徐卓说：“心理委员我不得劲儿啊。”

材料的交接倒是不难，活动中心人倒是不少，有和她一样交表的，楼下甚至还有排练节目的。

舒柚茉从办公室出来，他安静的等在门口，也没看手机，瞧见她的身影走过来到身前。

“饿不饿，我请你去吃饭吧？有家椰子鸡火锅不错，离家也不远。”

舒柚茉没说话，瞧见他身后画着浓妆，穿着短皮裙的姑娘，露出的大长腿一晃一晃引人眼球。

唐念可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是难得在学校见他一次，恰好听到了他们说吃饭这件事：“怎么请客吃饭去火锅店，咱们上次去吃的那家日料就不错。”

舒柚茉目光落在女生身上，认出她就是唐念可，多才多艺的学妹，只要是文艺晚会上常见她的身影，夏月说A大表白墙上最频繁出现的名字就是她的。

她在心中感慨，美女的眼光果然是相似的。

贺江敛却有些不悦：“我们不想吃日料，你也不要随便拍我，会让人误会的！”

舒柚茉是个中国胃，她喜欢火锅这些东西，反倒对日料这些生冷的吃不得，她吃东西不挑，但一方面也不会委屈自己。

还记得她头一次去吃日料还是高中和纪喻之她们一起，筷子夹起那片粉嫩的生鱼片，在酱油里蘸了蘸送进嘴，冰凉滑腻的触感裹着咸腥直冲鼻腔，胃里瞬间翻起一阵抵触的潮。

她觉得自己以后都不会再碰了。

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唐念可虽然诧异，但似乎并没有不适，反而跟两人解释她是学校舞蹈社的社长，目前还在为大一开学典礼提前排练节目。

舒柚茉疑惑：“今年怎么这么早就开始准备?”

他们大四离校还未彻底，怎么都开始准备大一的了？

唐念可很自来熟的拉住她的胳膊，“学姐不知道我们社团可辛苦了，今年要出两个节目，忙的要死，自然要早早准备了。”

舒柚茉笑着回应她，压下心中的不适，她很喜欢像她这样漂亮又敢于展现自己的女生，但自己边界感又比较强。

手机叮咚，新消息进来，她摸起来一看是陈初恩。

初恩：【来学校啦，我要找你玩。】

陈初恩知道她来学校，半年没在导员面前露面的人从宿舍直奔她面前。

“导员给我发消息，我给导员说我去北欧看极夜了。”

还特地掏出手机给舒柚茉看她批的照片。

舒柚茉瞧了眼AI痕迹颇重的照片，温柔的摸摸她的脑壳：“初恩啊！夏天北欧哪里来的极夜？”

陈初恩欲哭无泪，但很快又将这件事情抛到脑后，转而给她吐槽起自己在游戏里的队友。

“我们在打三角洲，apex都喜欢扑人，每次补完人他都说一句“尼克狐尼克，你被补了，然后自己被扑了就说这是智取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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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