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序 第6章 我不是以队长身份说的

邹序接过商又的手机，放大照片，商又说出了她的发现以及自己的猜测。

邹序盯着商又，仔细地听着她说的话，待她说完后，才低头准备看手机。还没等他看仔细，手机就自动熄屏了，他刚想把手机递给商又解锁，商又便说了一串数字：“991217”。

邹序点了点头。

他记住了。

她生日1999年12月17日。

邹序按键，屏保映入他的眼帘：

照片中上层是条小道，小道下有几阶石梯，石梯旁有颗巨大的梧桐树，梧桐树枝繁叶茂，阴影洒下。商又长发披着，坐在石梯上，她穿着修身短衬衫和阔腿牛仔裤，少女的明艳与肆意张扬溢出屏幕，商又左手拿着苹果，望着前面半个人大的黄色金毛，她的眼中只有它。金毛尾巴扬起，似乎在表达自己的欣喜快乐。商幼拿着苹果的那只手，托着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伸出应该是要去摸它。

这张图很美，美的不仅仅是商又，更是属于她的年少青春。

舒慬站在上邹序旁边，也看见了屏保。她忍不住开口问：“哇，商姐，这张照片好漂亮，你多久拍的呀？这只狗狗也好可爱呀，你家的吗？它叫什么名字呀？”

商又恍惚了一秒，然后回答：“它叫‘苹果’，是我养的第一只小狗，这张照片是我大一开学没几周，带它出去玩的时候，朋友抓拍的。”

商又顿了几秒，又补充：“我刚小学的时候捡到的它，当时给它取名字，无论叫什么它都不回应，偏偏有一次我拿个苹果，它就兴冲冲跑过来，后面就叫它‘苹果’啦，它陪我长大，但是……它在我大四毕业，考研刚过的时候死了。”

她的眼中只有它，它的一生只有她。

其实，以苹果为名，也有商又她自己的私心，“苹果”意为平安，她希望她的小狗平安，希望她的“小朋友”平安。

又是一阵沉默，搞得舒慬有些懊悔说出这话了。

商又感受到众人关心的目光以及现场的沉寂，她不想把自己的坏情绪带给别人，况且这事也过了几年了。

她笑了笑，故作轻松道：“都过去啦，快看线索吧，该换个话题了。”

谁会不想念自己的毛孩子呢？包括商又。

邹序不知为何看见商又的故作轻松，心中闷闷的，很难受。

这算心疼吧？应该算吧。

邹序能理解商又的故作轻松，其实就和他自己出任务受了伤，尽管再难受，也不想让家人担心是一样的，只是就这样看着她，什么也不做，却比那还要难受一万倍。

邹序解开了锁，看了照片。

其实现在所有线索都几乎断了，只有一个，不过这个办法需要向上级申请。

邹序向众人说了自己的想法。

徐少明听后问：“周队会同意吗？”

“同意什么？”不知何时，周怀青站在了他们的后方。

舒慬将他们的话又重复了遍。周怀青听后只道句：“胡闹”，就转身回自己办公室了，只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楚煦望着周怀青气冲冲的背影，问：“现在怎么办啊？朋友们。”

舒慬叹了口气，道：“我去和他谈谈吧。”

临安刑警队队长办公室内。

舒慬站在周怀青身后，周怀青面向窗户，望着窗外的风景，深秋凛冽，树木枯凋，风吹林梢，两人就这样站着，默契的没有说一句话。

现在是风冷还是心冷？谁也不知道。

周怀青率先打破了这层无声的屏障：“舒慬，我不同意你们这次行动。”

“周怀青，请不要带入私人情感，这是公事，我们时间不多了，而且只有这一次机会。”舒慬说着，向前走了一步。

周怀青听后转身，语气不稳，急道：“那就非得是你吗？邹序他们不行吗？”

舒慬又向前走了一步，她望着周怀青的眼睛，眼神坚定，道：“对，只能是我，我是一名刑警，虽然现在只是一名实习刑警，但我的职责与使命便是如此。

我认为我自己有能力，有胆识，能与我的战友配合密切。我是专业警校，毕业成绩优良，大学实习时是来的临安刑警队三组，大学毕业了也是来的，这儿算算时间，我们几个也认识一年半多了。我知道周队是关心照顾我，累的危险的案子，从来不交给我。

但是周队，我一直只处理这些小案子，都感觉自身没有价值，我现在就像菟丝花，只依赖于低小的栅栏，我想成为无拘无畏，张扬肆意的野蔷薇，守护好自己的一方领土。”

见周怀青动摇，舒慬接着说：“周队，是你说我会成为一名好刑警的，你会支持我所有的决定吧？”

这句话击破了周怀青最后的防线。

他叹了口气，无奈却又认真地说：“那你平安回来，这个能答应我吗？”

随后又像无心一般，吐出一句：“我不是以队长身份说的。”

舒慬睫毛微颤，那这算什么？朋友之间的关心？还是……她内心深处最希望的那样？

她哽了哽，过了几秒，像是说服了自己，回了句：“好”。

“冷吗？”

舒慬瘪嘴，眼中流露一抹精光：“冷啊，可冷了，我手都快冻僵了，怎么办啊？周队。”舒慬食指微曲，放在下巴处，像是真的在思考。

周怀青太懂她了，用几个字概括就是“老是想下水捉鱼，又怕湿身的猫”，更简洁一点就是“贪心的猫”。

果不其然，舒慬的声音传到他的耳边：“要不周队把你椅子上的大衣借我穿？”或者，帮捂捂手，但后面这一句舒慬没说。

周怀青眼底泛起笑意，开了句玩笑：“桌上有我上好的龙井茶，热乎着呢，喝吗？”

舒慬给了周怀青一个“是不是欠打”的眼神，然后就听见周怀青的笑声。

“笑我？”

听见这句话，周怀青虽然还在笑，但这次他没笑出声，只是眼含笑意，望着舒慬，指了指椅子上的衣服，看见舒慬一副得逞的样子，换了个方向，指向旁边的抽屉，缓缓开口：“衣服别想了，抽屉里面有暖宝宝，要的话自己拿。”

舒慬眼中划过一刻的黯然，然后走到抽屉旁，拿了几片暖宝宝。朝门口小迈了一步后，又转过身去，“顺手”拿起周怀青搭在椅子上的大衣。

“炫耀”似的拿着大衣，朝周怀青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然后开心地小跑出去。

周怀青也没阻止她，就这样任着她闹。

——

《觅序》小剧场开播啦！

某记者：“请问您什么时候喜欢上您的ta？”

商又：“少管我。”

邹序：“我第一次和她见面。”

某记者：“请问您爱ta的一切吗？”

周怀青：“你喝龙井茶吗？这可是我上好的龙井茶。”

舒慬：“除了他的龙井茶。”

某记者：“如果你们结婚之后吵架了，会如何呢？”

商又&邹序：“抱歉，我们不吵架。”

舒慬：“让他带着他的龙井茶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