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压制的呜咽声不断,伴随着痛苦的呻吟,一个蜷缩在床上捂着脑袋的身影不住的颤抖,嘴里冒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我是....是谁..”月亮渐渐消失,没人知道床上的那个少年何时才沉沉睡去,醒来又会发生什么变化。
梦里——
“喂,小孩儿,你是哪家的孩子,怪好看的嘞。”小安景看了眼前说话的妇人一眼,又低下了头没有理会,当然没错过妇人算计的眼神。妇人被一个孩子忽视,感觉被落了面子,刚才油腻腻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骂道“真是个没教养的小杂种,没人要还不会讨人喜欢,呸,晦气”
泰山刚一进来就听到这句话,脸色一沉,挡在小安景的面前“你tm哪里来的野人,家里穷的没牙膏了?我这来的一路上还想着谁家的厕所堵住了,没想到居然是有人嘴臭,怪不得人小孩儿不说话,看给人熏的,脸都白了..
妇人被骂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骂骂咧咧的走出了病房。
泰山见她走了,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然后就把目光移向了正在翻书的小男孩。男孩手一顿,“我不是故意不回答她,我不知道我是哪家的孩子,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我也不是坏孩子,我不会没教养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来变成了哽咽。
泰山不淡定了,慌张的扯着纸巾给他擦泪水,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烧得他的心脏疼,“伯伯我知道,我知道,不哭啊,过两天阿伯就跟警官商量把你领回家,先让你跟阿伯一块生活,我带你上山掏兔子窝,行不行?好了好了啊”泰山的大手轻拍着男孩的后背。
男孩用他那哭的通红的眼睛看着泰山,“我...就是想...那个阿伯可不可以给我起个名字啊,我想有个名字”声音低低的,没擦干的眼泪倔强的没有落下,让这个本该天真的男孩带着恰到好处的破碎感。
泰山思考了一会儿就说“就叫安景吧,平安顺遂,春和景明,好听,寓意又好,嘿嘿,我是个粗人,不是很会取名字,你要是不喜欢,伯我改天问问村长,他读的书多,知道的也多。”
“不,安景挺好的,安景喜欢这个名字,谢谢阿伯”小安景心里不住雀跃“我又有家和名字了呢”
无声的泪跌入枕间——
平安顺遂,春和景明吗?
真好啊,是我没那个福气,是我害了阿伯,她说的没错,我确实晦气,阿伯,安景好久没有和您一起掏兔子窝了,安景想你了..
楼下的一辆车里,薛城听着手机里的电话,目不转睛地盯着平板里终于安静睡去的安景,松了口气,
“他没事了,你离开的时候可没跟我说过会有这种情况”薛城语气微冷。没人知道他看到数据全变红时有多慌,不停抖的手出卖了他表面上的平静。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他以前的各种指标虽然有起伏,但...等等,你说他会不会...手机里尹寒的声音顿住了。
薛城知道他想说什么,只留了一句“你那边可以开始准备了,清干净点”,挂了电话后陷入了沉思,如果真像尹寒说的那样,下次见面可以稍微试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