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昀在听着这些的时候,她的眼睛湿了好几次,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她这二十五年来,过的太顺风顺水,根本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也从未意识到,在同一个时空里,很多人在经历诸多不平和困境。
孟昀努力平复了一下心绪,转头看向劫持者,也就是事件的主角李承永,他还穿着部队的训练服,脱去了外套,露出健硕的手臂,他蹲在玻璃窗的右侧,眼神阴郁,喝着一瓶啤酒,右手拿着手枪,时不时往这边人群漂上一眼,他脸上的镇定显得十分可怕!
当孟昀再次看向窗边的男人,注意到他手腕内侧有一道陈旧的疤痕,形状像一道未完成衣服的缝合线,这与她曾在设计稿上反复修改的,却始终无法满意的接缝惊人地相似。
她忽然有一种朦胧又清晰的意识,感觉这个看似疯狂的男人,或许也曾是个对某种秩序抱有期待的人——只是那秩序最终碾碎了他所珍视的一切。
戴眼镜的翻译悄悄挪近她,压低声音说:“他刚才提到‘光州’……可能不只是因为战友。”话音未落,承永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锋,两人立刻噤声。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金属门被推开的吱呀声,一个身穿浅灰色夹克的高大身影正缓缓走近,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是一个男人。
男人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绷紧的琴弦之上,发出无声的震颤。他双手空垂,目光却如锚一般牢牢锁住李承永。
窗边的两人目光对视的瞬间,空气仿佛骤然凝固,连远处警笛的余音都被这死寂所吞没。承永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先是握刀的手指微微松动,随即又迅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你来干什么?”承永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男人并没有立刻回答,“我来听你说完那句话——前几天在小酒馆,你没说完的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