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有故人焉 > 第25章 余桐.现实

有故人焉 第25章 余桐.现实

作者:卜比卜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7-03 18:32:20 来源:文学城

且说那群年轻人摸黑一直朝白榆指示的方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发觉周围的事物开始变得清晰起来,天色逐渐明亮起来,他们已经走到了城门外。

不知何时又下起雨来,余桐县四面山林环绕,此时雾气也尤其浓厚,倒和他们初到余桐县时的景色相似。众人经了不久前那一遭,也不敢信是真走出来了,还要跟着罗盘指的方向走,却见前方一个人影从山林中走来。

那人走起路来磕磕碰碰,东倒西歪,几乎随时要倒下。这些年轻人生怕又是什么怪物,也不敢上前,又不打算后退,一时都神情戒备地站在原地观望。

忽然有人叫了一声,惊道,“那是不是白前辈?”

众人细看,都认出是白榆,不过仍是不敢上前,恐又是幻术,只小声议论起来:

“白前辈让我们看到什么都别停,要不咱们只当没看到继续走?”

“什么糊涂话,那总不能看到白前辈都不停了,难不成要走一辈子。”

“万一是怪物变的怎么办?咱们现在这样哪儿还能应付。”

“可要真是白前辈怎么办?她看上去好像受伤了,咱们怎么能不管。”

众人又是纠结又是为难,讨论了一阵也没个决定,正不知所措时,却听见前面走来那人有气无力地嚷道,“一群没良心的,杵那儿等我死吗?还不来扶我。”

站在前面的年轻修士战战兢兢地问道,“你是白前辈吗?”

白榆没好气道,“是找你们索命的鬼。”

那些年轻人听了信以为真,纷纷将自己早已拿出的武器对准了她。白榆本就是强撑着走到现在,听到那阵动静气得几欲吐出一口血来。她一边往前走,一边道,“也没敲锣打鼓的,就要演恩将仇报的戏了?”

见她这样的语气态度,众人反倒觉得倍感亲切,疑心也消了七八分,站在前面的仍是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你你真是白前辈?”

白榆已是没了耐心,不客气道,“啰里吧嗦的废什么话,再吵给你们送回那鬼地方去。”

她这话一出口,不少人已是喜极而泣,激动地拉住自己身旁的同门道,“真的是白前辈,真的是白前辈,太好了。”

一时之间全围到白榆身边,又是打听他们走后发生了何事,又是后怕地诉说经历了多少可怕的幻境。白榆实在又疼又累,没心思听,只道,“先送我回客栈。”

听到这话,众人都狐疑地看了眼她,又看看身后刚走出来的余桐县,有人道,“回哪里的客栈?”

白榆道,“你们还能飞天遁地送我到别处的客栈不成?”

一旁搀着她的修士小声道,“但是,那城里……”

白榆面上有一刻的凝住,又很快恢复如常,道,“我已经解决了。”

有人不可置信地问道,“那我们现在是出来了?”

这些年轻人全都四下望了望,又是欢喜又是怀疑,不敢相信真的就离开那受诅咒的夜余桐了。

一群人回了原来借宿的客栈,店里忙活的小二对这一行修士印象颇深,见他们竟然回来了,倒吓了一跳。又见他们一个个都狼狈不堪,人也少了许多,便也没好多打探。

白榆拒绝了那几个小姑娘要来照顾自己的好意,自行换洗处理伤口,在房内打坐调息了一日。至日暮时,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件事,猛然睁开眼睛跳下床,急急往外跑了出去。

几个年轻人本是等在门外的,瞧见她一溜烟跑出去了,想起白榆又伤得那样重,也不放心,便都跟着跑了出去。却见白榆径直跑到了街上,此时已经天色渐暗,又是雨天,外边儿比正常时刻更阴沉。众人都怕又回到那夜余桐中去,都踌躇地站在门口不敢踏出,只冲着白榆喊道:

“白前辈!天快黑了,有什么事明儿再出去吧。”

白榆并未理会几人的叫喊,站在街上四下转来转去,突然闻到空气中有一丝很淡很淡的气息,很淡,可在诸多寻常气息里,是那样的格格不入。白榆抬起头,往一端街的尽头看了眼,便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几人犹豫了一阵,到底前前后后都跟了上去。没跟多久,便发觉他们走的是去城中心的方向。但周围景象又与他们之前在那夜余桐所见不完全相同,周围屋舍建筑没什么变化,却不见那大片的柳树林和巨大的广场,一条河也不如他们之前见到的那般宽阔。

余桐县的城中心,只有一棵不知几百年的大柳树,四月正是好时节,柳枝初芽,雨雾中一片醉人的青翠。

树下躺着个素黑衣袍的男子,脖子上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露出的皮肤都是血淋淋的。他的旁边,一团紫色的烂肉,正发出恶臭的气息。

周围零零散散路过的人,受不了这样的气息,都躲得远远的。

白榆跑到人面前,眼中只看到一片红的黑的,顿觉天昏地暗,一屁股坐下抱住人哀哀戚戚地哭起来,“道长你死得好惨啊,道长,你怎么就忍心抛下我去了……”

刚赶到的几人见到此情此景也是心中一酸,都觉得白榆哭得这般伤心欲绝,只怕两位前辈的关系极要好,心中皆叹何等令人羡慕的情谊。他们虽没见过应山出手,但都默认他与白榆的实力不相上下,又有那么强大的妖宠,想来自己是能离开的,却为救他们而战死,又叹这是何等可歌可泣的品德。

一个年轻人蹲下身,拿出一方手帕将妖兄小心地包在里面。

白榆只看到人在打包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收了哭声,问道,“这是什么?”

那年轻修士闻言,面露悲凉神色,捧着手中一团往白榆面前递了递,“前辈,这是应前辈的妖宠啊。妖兄前辈被伤成这般模样,竟然连白前辈都认不出来了吗?”

白榆虽说是闻着妖血的气息找过来的,但刚注意力全放应山身上了,倒忘了这不大只的小妖。她将头一偏,皱着眉头离远了些,似乎是不忍直视这小妖的惨状,又开始哭嚎起来,“道长,你们死得好惨啊……”

话说那些本留在客栈里面的年轻修士,听到白榆和几人离开的动静,虽不知是为何事,放心不下也在后面跟了过来。远远的,就听到白榆的哀嚎声。到了那大柳树下,就看到白榆抱着应山哭得稀里哗啦,几人围着一个抱着一团烂泥的年轻人也是一副泫然欲泣的伤痛模样。

众人见到这般场景,也很快明白过来发生了何事,一个个都面露痛色,或别开脸不忍直视。

如今他们都好好的出来了,应前辈却……

眼下他们能做的,只有厚葬前辈了。

第二天清晨,众人便将棺材纸钱牌位备齐,一行人踏着雨雾将棺材抬到连夜选出的风水极好的墓地。白榆披了身白袍走在最前面,拿着招魂幡,撒着纸钱,一路嘴里念念有词。

那十几个年轻修士一个个忍着哀痛,将应山的棺材放入坑中。白榆往棺材上撒了把黄土,众人紧随其后铲起黄土便将应山埋了下去。

白榆又走到墓地西北角,点燃三柱香拜了拜,随后把香插在地上。紧接着从带的篮子里掏出一盘清蒸鱼,一只红烧鸡,一碟卤猪耳摆在一旁。

又拿出酒壶,倒了三杯酒依次洒在身前,随后摸出一张黄纸铺开,朗声念起祝文来。

读完祝文,白榆又蹲下将黄纸点燃,从篮子里拿出纸钱一并烧去。再站起身,对着三柱香鞠了三躬。

主持完葬礼最后的流程,白榆长吸一口气,坐到那黄土丘前悲痛欲绝地哭坟,“道长啊,你怎么这么年轻就没了,日后没了你我可怎么走啊。”

全程看完的众人目瞪口呆,心中的悲痛几乎要被怪异感覆盖。都不约而同地暗想道,白前辈主持葬礼,还真是熟练得不一般啊。

应山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四周一片漆黑,呼吸也极为困难。肚子上似乎放了什么东西,他一摸,是个不大的木盒子。又抬手前后左右摸了摸,敲了敲,周围都是木头的触感,这形状怎么这么像……棺材?头顶和四周还贴了不少纸条,倒像是符箓之类。

不由思忖道,鼎里面那女子怎么回事?前脚要他留下来解闷,后脚就给他活埋了?只是看她那疯疯癫癫的样子,做出什么事儿也不稀奇,只是也太歹毒了些,让他闷在这里受罪,还不如直接杀了干脆。

正胡乱想着,又觉得好像听到人说话的动静,应山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侧耳认真听着那有些忽远忽近的声音:

“白前辈您要节哀,人死不能复生。”

“白前辈,您这般伤心,应前辈也无法走得安心啊。”

“应前辈,来年今日,晚辈一定会来祭拜您的。”

……

应山越听脸上的表情越古怪,这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感受到周围没有禁制,应山掌中运力,一掌便将头顶的木板拍飞。

入目是久违的白天,小雨落在脸上凉丝丝的。他拍了拍落在身上的符纸和黄土,便起身坐直,左右看了看,才发觉自己周围有不少满头黄土,面容惊骇的年轻人。

应山和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一时都呆愣愣地沉默着。

说时迟那时快,朱洵竟一手抓起被掀飞的棺材板,高高扔出去,凌空踏在棺材板上,猛地朝应山袭来,口中大喝,“得罪了!应前辈,您既已死,就请安息吧!”

应山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头顶一阵剧痛,猝不及防整个人猛地被撞倒,重新倒回棺材中,下一刻便觉得脸上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在流动。

棺材板飞起来的时候白榆已是惊得手足无措,僵在原地,她正坐在坟头,只看见了应山的后脑勺。见朱洵重新把棺材盖上,脸上的表情复杂变换了好一阵儿,才回过神来,又哭嚎道,“道长,你是死得多惨啊,才过了一晚上就凶化得这般厉害,别担心,我马上超度你,你且安心去吧。”

众人还没从这突然的变故中缓过来,便看到白榆已经瞬间收去哭相,脸上没半分眼泪踪迹。随即神色庄严地将披在身上的白袍扯下,又从袖子里摸出一片黄色袈裟穿在身上,连木鱼也齐全地掏了出来。白榆面无表情地闭上眼睛,敲了下木鱼,竟真的原地念起了经来。

梵音入耳,连周围的鸟鸣声都安静了下来。

安静的还有众人……

对于白榆作出的种种不可思议举动,最终都化为心中一句:不愧是前辈。

应山躺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已经从那夜余桐中出来了,不过那些年轻人貌似都误会他已经死了。他想大叫,一开口却发觉喉咙剧痛无比,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摸了摸脖子,一阵刺痛。想来是之前被那女子用虫勒得太紧的缘故。

应山只好疯狂在棺材板上手拍脚踢,证明自己还活着。

不料他在里面闹的动静越大,外面的人脸色越发严肃。

朱洵皱眉道,“怎会凶化的这般厉害?前辈死前到底是遭受了多大的痛苦。”感到棺材板晃得厉害,他看向一旁的同门道,“师弟,来帮我压一下棺材。”

一个年轻修士闻言迅速跳到棺材上,两人一前一后半跪压在上面。

朱洵低头看向棺材板,“对不住了前辈,您还是安息吧。”

应山可不想活着就安息,疯狂对着棺材板又踢又拍,不曾想突然间他的手脚无力地垂了下去,还没反应过来,又发觉自己竟是飞了起来。他有些疑惑地回头,却看到自己还躺在棺材里,额头破了一片,糊了张大红脸,形容可怖。

见状应山心中骇然,自思道,难道我真是早就死了?阴魂不散,如今在白道友的佛经下就要给超度了?

马上要飘出棺材的时候,忽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从身后缠住了他的腰,将他重新拉回了身体里。

应山猛然睁开眼睛,正惊魂未定之际,棺材外诵经的声音又传入他的耳中,他再次不受控制地从自己的身体里飘了出去,躺着的身体还瞪着一双眼睛,一副死不瞑目之相。

好在有什么东西再次抓住了他,应山又回到身体。

如此来来往往五六次,外面木鱼声和诵经的声音忽然消失了。

耳边传来绕着自己走了一圈的脚步,似乎在观察。随后白榆困惑的声音传来,“奇怪,这经不需要灵力加持也是有效的,我怎么超度不了他?”沉默了片刻,又有些苦恼地说,“但也不能放任不管,我已出手,道长若是成了厉鬼害人,这因果也会算到我的头上。”

她说完外面安静了好一阵儿,又听到白榆颇为沉重的声音传来,“道长,你若执念太深不肯被渡化,我只好念魂飞魄散咒助你早日解脱了。”

应山心中骇然,无声呐喊道,既然用这么不忍心的语气就不要干这么恐怖的事啊!

外面的众人同样惊骇,纷纷劝阻白榆。

“白前辈三思啊,要魂飞魄散了应前辈就连鬼都做不成了。”

应山:对啊对啊。

“白前辈,应前辈是为救我们而死,如何能让他死后再遭一遍罪。”

应山:对啊对啊。

“白前辈,您再想想其他办法吧,要真是魂飞魄散,应前辈也太可怜了。”

应山:对啊对啊。

见众人阻止,白榆只好放弃了让应山魂飞魄散的念头。

“让我想想……”白榆咬着指头原地转来转去,忽的面上露出喜色,“有啦,可以把道长炼成凶尸傀儡!只是我眼下灵力耗尽,还得等上些时日。”

众人:……

应山:……

不要啊,不要……

朱洵闻言已是倒吸一口凉气,提醒道,“前辈,此举怕是对应前辈尸身不够尊重。”

白榆皱眉,“那我再想想……”

一群浩浩荡荡的怀疑目光跟着白榆在原地转了几刻钟,白榆忽然停下脚步,众人紧张地等着她开口,生怕再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解决方法。

似自己都觉得这方法不妥,白榆有些犹豫地说到,“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不用伤害道长的灵魂,也不用玷污道长的肉身。”

众人闻言松了口气。

白榆道,“我们晚上的时候把道长的尸体丢到街上,让他去那夜余桐待着怎么样?也不用担心出来害人了,道长在那里也自由。”

众人:……

应山无声狂吼:不怎么样!你还不如让我魂飞魄散!

朱洵摇了摇头,“前辈,岂不说应前辈已非活人,并不能确保会成功。单应前辈是我等救命恩人一点,就不该被如此对待。”

白榆道,“眼下也别无他法了。”

朱洵也凝眉苦思,应山如今已凶化,确实不能放任不管。抬头见白榆也苦着一张脸,似乎也确实再想不到什么好办法。犹豫再三,她开口道,“那便魂飞魄散吧,好歹前辈不必再继续受苦。”

应山闻言,已是吓得不轻,将棺材板拍得更猛了。

众人本来还有些犹豫不决,见那棺材动的那般厉害,两个人几乎都压不住,也无人提出异议,默许了朱洵的提议。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