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眠的话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地湖面,教室里的学生听见新语文老师脾气不好的事瞬间掀起了一阵疑问。
“脾气不好的人会好好教我们吗?”
“不要啊!老天,请赐我一个温柔的语文老师吧!”这句是夏眠同桌章君意说的,他是体育生,马上离开学校去集训了,就指望最后来位好老师救救他的文化课成绩。
听见这些话,夏眠的心里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愧疚,毕竟小叔今年自己生日还送了一套电子设备呢。
但又想到昨天晚上夏方语同志坚定地拒绝自己补作业的邀请的行为,他又觉得自己的说法其实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内心经过艰难的矛盾斗争,夏眠最后选择不解释,反正到时候开始上课大家自然会知道这位新语文老师是什么样的,也不会有人想到去问夏方语这种问题。
想清楚这些,夏眠不禁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以夸赞歌颂自己的聪明才智。
上课铃声在这时响起,打断了他把比大拇指这个想法付诸实践的举动。
这段时间的班级上是要是没有课表的,都是老师们自己商量着看是谁到教室里看着学生,当然想做什么也可以,只要保证学生们的安全问题,校方不会干预。
这对学生来说,上课就跟开盲盒似的,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这节课等待着的是哪位老师。
经过各位老师先前在班级教师群里的讨论安排出的课表,6班这节课给的是物理。
语文办公室里,夏方语喝完了咖啡实在找不到事做就决定把书摆好放在桌子上用来趴着睡觉。
他因为失眠的原因一直就睡眠不太好,但也不能一直不睡,所以可能是为了平衡身体素质,有时就是这种白天没事做,他感到无聊的时候还更容易睡着一会儿,可是他这时的抵抗力不同平常的弱,稍不留神就感冒或者发烧什么的。
因此他下……或者说他哥夏岑一般是绝对准备好各种工具的。
只是两天他不想动,就一直等着还没搬夏岑找人买的那些毯子抱枕和按摩器等等一切能用到的东西。
夏方语趴下去后感觉果然他哥说的没错,这几本书确实不如家里的枕头趴着上面舒服。
他想了一下,觉得等夏眠有空了还是要搬一下东西,能用上的总得都带上。
比如现在他就很需要一个可以趴着睡觉的枕头。
毕竟他一直都以“苦了谁都不能苦了他自己”为原则嘛。
想好接下来的安排,夏方语毫无心理负担地趴好睡觉了。
睡着的前一秒他想起来其实不只是夏岑会给他准备这些的。
其实还有个……陆清觉的。
以前的陆清觉也会帮他弄好。
在就要跌进困意之前,他抽时间嘲讽了自己一下。
这种跟离了人就活不了似的一样的心理不应该出现在“不告而别”的他身上。
他应该硬气一点,发出大笑,然后去逼问陆清觉。
嘲讽完自己之后夏方语终于安心睡着了。
他的睡眠自从出国后就素来不沉,但对于他来说,养好身体就已经够麻烦的了,不能要求太多。
睡着后看见海面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这几天经常做梦。
那是他出国之后。
那天他从实验室请假出来给他在国外认识的朋友庆祝生日。
是哪个朋友他已经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家里有钱,那天拿出了自己家里的私人游轮邀请大家去玩一天。
他不想喝酒,就一个人站着吹海风。
海风不算很大,轻飘飘地不断摸过他的头发和脸颊。
和陆清觉生日那天是一样的感觉,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哪些人走过来撞了他一下,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他余光里看见似乎有什么掉下去了。
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谁大喊了一声“有人跳海了”,众人往这边走来,眼前已经只有一片空地,而原本站在那的人在海里。
夏方语不知道怎么就跳下去了,只记得手里紧紧攥着东西,然后有人抱住了他,他躺在了出来救援的快艇上,迷迷糊糊间听见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在说什么“没事”之类的话。
仅存的意识不足以他思考这个熟悉的声音来自哪位相识。
在梦里的昏迷时间是被吞噬的,没有一丝停留的到了醒来的时间。
全身都很正常的样子,可是他睁不开眼睛。
梦境逐渐模糊,他感到似乎被人束缚住了,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无意识的哼唧声溜进了陆清觉的耳朵里,让他在瞬息之间就想到了以前的夏方语,也会在脱离梦境的时候哼唧两声往旁边挪着钻进他怀里。
以前的陆清觉会给夏方语一个平静的吻安抚他的这点小情绪,至于现在的陆清觉……
只敢用手轻轻拍他的背,像哄小孩子那样把他从梦里“安全唤醒”。
毕竟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前了,要是这祖宗醒了不分青红皂白就发起床气,他可招架不住,不能动手就只能硬挨。
考虑到他追人的路上需要外貌的支撑,他是不会让这种有可能让他的外貌受到危害的事情发生的。
夏方语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似乎被人环住了,空气都有些不流通。
至于发出的哼唧声,以前陆清觉拿这个打趣过他,但几年下来也没其他人提过,他自然也不会关注。
陆清觉看见趴在桌子上的人哼唧过后沉寂了一会儿又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眼睛里带着刚睡醒的生理性眼泪,脸上有着被吵醒的倦意。
他心下微动,眼中流露出几分心疼。
他无法想象一个不管发生什么都绝对不亏待自己身体的人会因为什么而变得脸色不佳。
更何况这还是已经补过觉的样子。
如果没有补觉时间呢?难不成就这样累着自己?
完全清醒过来的夏方语看见旁边站着的陆清觉后眼中透出一丝惊讶,随即发问:“是有什么事找我?”
陆清觉站直身子,从上往下看着夏方语,面容无疑是极英俊的,只可惜现在的夏方语不可以肆无忌惮地伸手摸几下。
“周挽刚刚在路上遇到我把要给你的试卷给我了,让我带给你,被我放在我办公桌上了忘拿来了,你跟我去拿吧。”
听完后,夏方语挑了挑眉,勾起唇角问道:“不会是故意不带来直接给我的吧,嗯?”
陆清觉不说话,只是嘴角若有似无地勾起,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夏方语。
夏方语无言以对,但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他总不能试卷都不带空着手就去代课。
数学组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女老师正趴在办公位的桌子上睡觉,看着似乎睡得还挺沉。
夏方语四处看了一眼,确定办公室里现在除了他们两个就只有这位正在睡觉的老师后心里松了口气。
不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情况。
以陆清觉的脾气,陆清觉肯定可以想出无数种合情合理的老同学重逢的剧本。
但他不一样,夏岑再怎么说也是校董吧,他这边一出事,夏岑那边立马就知道了。
什么老同学重逢的戏码骗骗别人还行,但夏岑那个王八羔子肯定不会相信。
夏方语也自认大概率不会因为老同学和一张试卷而愿意从语文办公室的睡眠里走到数学办公室这种陌生的环境。
说出来夏岑不问点别的他八辈子都不会信他哥这么好心。
陆清觉拿了试卷转身走近,看到了夏方语无神的目光,一猜就知道某人肯定又在发呆了。
以前陆清觉就觉得夏方语的脑子很奇怪,有时候半点不解风情,有时候却又有很多奇怪的想象,可以占据他发呆的大多数时间。
陆清觉笑着把手伸到夏方语面前打了个响指:“回神了夏抒抒。”
夏方语抬起眼来看向他,眼睛里的意思很明显。
——谁允许你叫我小名了?!
本来应该是让人害怕的模样。
但可惜了是陆清觉这个“不是人”的生物看见了。
这副表情放进陆清觉眼里,他只会觉得夏方语很可爱。
陆清觉的脑子里面好像有一堆小人儿在叽叽喳喳。
他们都在大声喊:“生气的夏抒抒也好可爱啊!”
终于有时间更新了。
抒抒:拳拳到肉
陆:抒抒好可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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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