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情无法确认究竟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她从小就是很轴的人,认定了的事情就会尽全力去完成。
一连在大厅里等了三天,就连看起来一向笑呵呵的前台都有了几分不耐烦。
“小同学,你没有预约李总是不会见你的。”
舒情抬头,露出那张清秀的脸,刘海将她的眉眼压的很沉:“她说我有需要就来找她,她会见我的。”
前台皱着眉头,心说这真是一个不识好歹的小孩,难道就听不出来自己是在婉拒她吗?真麻烦。
夏日的空气里总是带着几分躁动,舒情安静的蜷坐在沙发中低头翻着书,脖颈弯成一道弧线,睫毛很长,乖巧的就像是画里的娃娃。
大概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第三天的下午,临近傍晚的时候舒情终于在公司门口看到了疑似李云岚的人。
之所以说疑似,实在是因为这人被一群黑西装给死死包围起来,那些高大的保镖人均185以上,各个跟堵墙似的将李云岚遮的严严实实。
“李云岚。”舒情大声喊着。
谁会在开元集团大喊大小姐的名字啊!
哪来的小孩?
保镖当即上前就要赶人。
刘洋说:“小朋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的地方。”
他挥了挥手,示意让人动手。
那些高大的保镖里面就将舒情给围了起来。
瘦小的少女只能抬头看着这群人,她语气平缓的说:“我找李云岚。”
这声音有些耳熟,李云岚终于从人群之后走了出来。
“你是……”距离上一次的见面已经过去了大半年,李云岚对这个“学妹”还有几分印象。
“舒情?”
“李云岚我有事找你。”少年人说话总是太过于直白。
“怎么不喊学姐了?”李云岚笑了笑。
她让其他人让开,那些保镖仍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有刘洋的脸色有几分难看。
“岚姐,这孩子……”
李云岚说:“怎么不打我的电话。”
舒情已经听出来这个男人的声音了,她看了眼说:“我打过。”
李云岚似笑非笑:“是吗?我知道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你应该已经放暑假了吧。”
舒情说:“我找你是有一些私事,很重要。”
李云岚并不是一个固执独裁的人,相反她很宽容。
挑了挑眉头:“当然。”
最近这一段时间她都在为婚礼的事情操心,商业联姻总是谈不上所谓的喜欢与不喜欢,不过是能给自己的商业版图带来一定的利益。
再加上庞德胜跟她也算是青梅竹马长大,彼此知根知底,即便对方的风流韵事不算少,但这在上层圈子里可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只是……
李云岚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情可说不上好坏。
如果不是因为爷爷的命令……
“坐。”李云岚的办公室在公司的最顶层,可以俯瞰整个园区。
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踩着一双红底高跟鞋,整个人知性又优雅。
李云岚站在茶水间问她:“想喝点什么?”
“水就好。”舒情双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缩着。
看得出来这小孩有些局促。
“你想跟我说些什么?”
李云岚双腿交叠着,眉目含笑。
“我……”舒情张了张嘴,皱着眉,这些话实在有些难以启齿,“网上说你已经订婚了。”
李云岚坐在沙发里,姿态很舒适,她放松的说:“是啊,你是来专程恭喜我的吗?”
“不,当然不是!”舒情忽然大声道,“你不能跟他结婚!”
按理说被一个小孩这样质问,作为上位者是该生气的,但李云岚并没有露出恼怒的神情。
只是轻声问:“为什么。”
“因为……因为……”舒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因为庞德胜是我生物学的父亲。”
李云岚眉梢高高挑起,说实话听到这个消息她竟然半点惊讶的神情都没有露出来。
她只是低头看着这个清瘦的少女,问:“你怎么证明?”
李云岚觉得舒情说的话很有意思,“生物学父亲”也就是说她本人并不承认这个父亲了。
“我母亲并没有跟他结婚,只是大学时的同学,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他的确是我的父亲,如果能想要确认,我可以提供血液或是毛囊来检测。”舒情说,“你应该很容易就能弄到他的头发,这种事情只要一查不就清楚了吗?”
“好吧,我姑且算你说的是真的。”李云岚点点头,然后道,“不过小孩你知道吗?私生子这样的事情在我们这种人里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你的存在不一定能成为影响我与庞德胜婚姻的阻碍。”
“你知道我一旦和庞德胜结婚了,对于公司的股价会有怎样的影响吗?”
“我们商人只讲利益。”
她低声地笑着,脸上作出一副漫不经心的神色。
李云岚认为这样说这小孩总该知难而退了吧。
但事实上没有。
舒情抬起头,眼神清澈的像是一汪清泉:“不,你不会愿意的。”
“黎老师说我们很像,你不会愿意跟一个这样虚伪肮脏的男人在一起的。”
李云岚还想说些什么,但她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眼眸,蓦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