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领着舒情回家:“你舅妈知道你要来,这会在家煮饭呢,都是你爱吃的。”
舒情有些不自在,舅爷一家都是很热情的人。
她向来不善于处理这样的关系。
喜欢真的是一种很珍贵的情绪。
舅舅跟舅妈感情很稳定,生了一个儿子比舒情正好小十岁,今年刚上小学,前段时间也放了暑假。
舒情一到家那小东西就从屋里窜了出来,大喊:“姐姐姐姐姐姐姐——”
兴奋极了。
舒情长得好,在大人面前情绪总是格外稳定,不在学校的时候很是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
就连小孩都会被她骗了过去。
“小凯。”舒情蹲下来抱了抱小弟。
她其实不是很喜欢小孩,觉得麻烦,但是舅舅家的这个弟弟算个例外,这小孩很会看人眼色,活泼的刚好不会让人觉得厌烦。
舅爷和舅婆这会还没有回家。
小姨现在还在念大学人在外地。
家里的面馆是两个老人在经营,舅舅说了他们很多次,年龄大了就不要操劳了,但是两个老人不愿意。
说他们都忙了一辈子,哪里还闲的下来。
舅舅舅妈工作都很稳定,也不担心别的,说了几次之后只好随两个老人家去了。
舅爷比外婆小不了多少,估计不到十岁,一副精神矍铄的模样,腰杆笔直眼睛很亮。
外婆说外公年轻的时候是真的上过战场的,更早些年的时候杀伐气更重。
舒情的眼睛就跟他们的很像。
这兴许就是舒家的基因,从外婆到舅爷再到王奇珍,都是这样漂亮的桃花眼。
舅爷对舒情的到来显得很是兴奋,他说:“书书哇,怎么会想着出来打工,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舅爷说的。”
他担心是自家姐姐遇到了什么困难。
这个时候的舒情还不知道王奇珍其实每年都会汇一笔钱回来,她其实并不用担心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
舒情摇摇头:“我只是想多一些社会经验。”
十几岁的小孩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的确很成熟了。
舅爷一家也都知道舒情从小就懂事独立的性格。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舒情的表情很复杂。
“你跟你妈妈真的很像……”舅爷端着饭,被自己老妻用胳膊肘怼了怼。
舅舅和舅妈的表情也很尴尬。
舒情抿了抿嘴唇,在印象中实在没有对王奇珍有过多的记忆。
她到底是打哪来的?
不知道不清楚不感兴趣。
或许真的像是同学说的那样是个野种吧。
她低着头没吭声。
舅婆低声骂着舅爷:“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们虽然也不知道舒情的父亲是谁,但有关王奇珍的话题也很多年没有出现在自己的餐桌上了。
舅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咳”了一声,说:“书书啊,明天早上起来就跟舅爷去面馆行不行?”
“事情也不多,就主要给客人上上菜就行,再就是帮你舅婆算算账,她老糊涂了,几块钱的账都算不清咯……”
舅婆瞪了舅爷一眼,道:“谁老糊涂了。”
“嗯。”舒情用力点头,认真道,“我会努力的。”
她这副表情,让大家伙都忍不住笑。
太可爱了。
偏偏当事人还没有一点察觉。
舒情不懂这些奇怪的大人,她只想早一些赚到钱。
对她来说攥在自己手里的钱才能给她带来为数不多的,那些所谓的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在舅爷的面馆并不需要面对太多的糟心事,面馆开在大学附近,因为口感劲道用料实在,在这附近很是小有名气。
每到中午的时候五张足够四人座的长桌都会显得拥挤。
舒情穿梭在人群里挨个上菜,偶尔见舅婆收不过来钱的时候也会帮忙收银。
她每次都算的又快又准。
有的年轻大学生调侃她:“小妹的数学很好哦。”
她的成绩外婆都有跟舅爷聊,舅婆当然也知道,当即笑眯眯地说:“我们家书书可是年级第一呢!”
那大学生“嚯”了一声,说:“小妹想要考江大吗?”
舒情那会听过的大学也就江大,还是外婆跟她讲的,所以她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大学生说:“那学长可就在江大等着小学妹啦!”
舒情接过钱,找零,她不动声色的撇撇嘴:“等我考上去,你也该毕业了。”
大学生哈哈笑:“说不定我本校升研,又或者留校任职了呢?”
舒情把零钱递过去,很认真说:“听说这些都很难,你很有把握吗?”
大学生边上的朋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个鬼的把握,天天旷课迟到,别说留校任职,就是考研也没有想过的吧!”
“让你调戏人家小妹,被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