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一物降一物 > 第5章 没有结果的询问

一物降一物 第5章 没有结果的询问

作者:风起春回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2-25 23:47:30 来源:文学城

半个时辰后,沈隋抵达县令赵大人的官邸。

赵大人早几日便收到了消息,只是没料到沈隋的行程,比预想中提前了数日。

“参见殿下。”赵大人上前,躬身行了一记大礼。

沈隋连忙抬手虚扶,阻止了了他:“你我同窗一场,私下相见,无需如此拘束。”

时光倒回十年,二人曾同拜岷州一位老夫子门下求学,相交甚笃。

话虽至此,赵大人却始终不敢当真。

他不过是寒窗苦读、凭科举入世的寻常官员,而沈隋是实打实的皇亲贵胄,从生下来就是富贵命。

沈隋之父是先皇胞弟,先帝还活着的时候,朝野一直流传着一桩秘闻。

沈隋之母入宫前已怀有身孕,沈隋可能不是先帝的孩子。

正因这层流言,沈隋的父亲素来不得先帝待见。弱冠受封之后,被远远打发至岷州就任岷王。

哪怕先帝驾崩,也未曾准许沈隋的父亲回京奔丧。

经年郁结,又加上边陲苦寒,沈隋的父亲的身体日渐衰败,在先帝没过多久也撒手人寰了。而作为嫡子的沈隋承袭岷王爵位。

自赵大人科举入世、远赴他乡任职算起,二人已有整整五年未曾相见。

阔别数载,沈隋打量故人,只见赵大人体态丰腴了不少,早已褪去年少清瘦,俨然一副寻常官场官员的模样,肚腹微微隆起,行走间身形摇晃,一派官场老成姿态。

“殿下万万不可自谦。”赵大人连忙拱手,神色恭敬道。

朝野上下都认为沈隋一脉早已被彻底边缘化,此生再无重回中枢、染指权柄的可能。可世事翻覆难料,转机来了。

当朝皇帝登基之时已有三十六岁,太子年十七,储位稳固。若无变故,等皇帝死了,就是太子继位。

可偏偏,太子不知听信何人谗言,性情日渐刚直执拗,屡屡在朝堂之上公然顶撞皇帝,君臣嫌隙渐生。

皇帝欲在江南大兴土木、修建行宫。

太子率先直言劝谏,斥其劳民伤财。前年多地爆发瘟疫,去年旱灾肆虐,百姓流离失所、颗粒无收,国库空虚,当以赈灾安民为先,而非耗费公帑满足帝王享乐。

这样的事情十天半个月就得来一次。

前段时日,朝廷大军征讨西域羌族大获全胜。皇帝龙心大悦,决意前往泰山封禅,昭告天下祥瑞升平。

太子再度率众朝臣劝阻,直言封禅大典,本是祭天告功、彰显盛世之举,可如今天下连年歉收、饥民遍野、灾情未平,此时大肆操办盛典,无异于粉饰太平、欺瞒天地,寒尽民心。

皇帝龙颜大怒,当庭下令杖责太子三十大板。不仅如此,素来不受宠的皇七子,忽然得到皇帝频频嘉奖,屡屡擢升官职,获准参与核心朝议,皇帝更是亲自扶持他培植朝堂班底,声势日盛。

太子目睹种种,心中惊惧万分。他认为,皇帝分明是意欲废储、另立太子。

古往今来,废太子鲜有善终。惊惧之下铤而走险,太子于深夜手持兵符节杖,私调皇城军马,意欲逼宫夺权。

奈何太子麾下出了叛徒,谋反军马尚未发难,就被朝廷禁军层层围困。

眼见大势已去,太子畏罪自尽。

所有依附太子、参与此次谋反的朝臣,都被清算诛杀。其中,包括王崇瑾和王崇瑜的生父,中书侍郎王慎微。

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幸存朝臣默认皇七子怕是会成为未来储君。

可就在朝臣向皇七子靠拢的时候,皇帝又忽然下旨,征召远在岷州的岷王沈隋入朝进京。

在赵大人看来,入京之路固然凶险,但对比终生困守蛮荒边陲,已经是不错的出路。

沈隋却并不认同:“大人不必打趣,这哪里是擢升机遇,分明是推我入局,送我赴死。”

太子势力日渐壮大,隐隐有制衡皇权、夺权干政之势。皇帝忌惮储权过盛,便刻意扶持皇七子,以二子制衡朝堂,借此牢牢把控皇权。

可皇帝他玩脱了。太子身死,朝堂空置储位,而皇七子经多年培植,势力稳固、野心暴涨,难以制衡。

为再度平衡朝局、分割皇七子权势,皇帝决意故技重施,总结上次失败的经验,打算引入沈隋这股更好拿捏的势力。

执棋者从不会让棋局二子轻易分出胜负,唯有新旧势力互相制衡、缠斗不休,皇权方能稳固。可棋局终有落幕之日,一旦执棋的帝王驾崩,皇七子登基,根基浅薄、身为制衡棋子的沈隋,唯有死路一条。

他不想当炮灰,奈何君命难违。横竖都是死,于他而言,不过是早死与晚死的区别。

只是一路行来,心境较之初离岷州时已经截然不同。

人活一世,总要为自己搏一线生机。

赵大人一边为他斟茶,一边温声劝慰:“事在人为,殿下不必如此颓丧哀伤。”

沈隋接过茶水,一饮而尽,问道:“对了,中书侍郎王慎微为何会卷入太子谋反一案?”

中书侍郎王慎微性情古板刚正,为官清廉自守,从不结党营私、同流合污。正因品性端正、公允无私,朝廷屡屡委任他担当制举主考、会试主考,执掌文衡。

他门下桃李满天下,诸多门生入朝为官,遍布朝野,甚至常有门生分属不同阵营、朝堂对峙争辩的局面。

朝中其余官员牵涉谋逆,沈隋或许尚能相信,唯独中书侍郎王慎微,他始终难以相信其会参与谋反。

赵大人轻叹了一口气,道:“唉,都是命数。”

在赵大人的娓娓叙述中,沈隋终于厘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太子谋反事发,皇帝龙颜震怒,下旨彻查逆党,凡牵涉其中者,一律株连九族。王慎微虽未曾参与朝政党争,但其妹嫁入了一位太子麾下的涉案将军府邸,依当朝律法,亦在株连之列。

行刑官员曾特意上奏请旨,恳请皇帝法外开恩,赦免其死罪,皇帝也松口应允赦免。

可次日清晨,王慎微上完早朝,返程回府的途中,皇帝突然变卦,下旨当街将其处斩。王氏一族无人幸免。

“如此说来,中书自始至终未曾参与谋逆,甚至对此事一无所知?”沈隋蹙眉问道。

赵大人神色迟疑,摇了摇头:“此事,难说。”

“此话怎讲?”

“世人皆赞他清廉刚正,但或许只是别人给出的筹码,尚且不足以让他铤而走险呢。”

赵大人言下之意,并未彻底洗脱王慎微的嫌疑。

其一,若他当真无心党争、一心中立,为何会将亲妹嫁入太子核心党羽的将门之家?

其二,他年岁已高,即将致仕退休,门生虽多,却无人能承接家族荣光。家中子嗣资质平庸、难堪大用,唯有幼子王崇瑾稍有才情,却尚未及冠入世。待他离任致仕,人走茶凉,家族衰败已成定局。为保全家族、为子嗣铺路,未必没有铤而走险的可能。

其三,其妹身居叛将府邸,不可能对太子谋反的密谋一无所知。若她知晓内情,定会告知兄长。王慎微明知谋逆大祸却隐匿不报,便是欺君大罪,依旧难逃罪责。

其四,太子或许暗中许下重利高官,撬动了王慎微。

沈隋虽懂这些朝堂权衡,却依旧不喜这般以结果倒推缘由、强行合理化帝王喜怒的做法,道:“照你这样说,王氏一族,算是没有再起的可能了。”

“眼下而言,王氏之人绝无复用可能。”赵大人身为地方官员,却消息灵通,“如今皇帝尚在气头之上,近日连当初告密太子谋反之人,都遭到了清算。再过些时日,恐怕连如今盛极一时的皇七子一党,也会被皇帝逐步剪除制衡。”

沈隋闻言,脸色更沉了。

赵大人不由察觉到什么,问道:“不过,你怎么突然在意王慎微?他人都死了。还在乎这么多又有什么用。”

“谁说王氏无人存活?”沈隋开口。

赵大人诧异了一瞬,但是很快就明白了沈隋的意思,他伸长脖颈望向院外:“那此人如今身在何处?”

细数王慎微一生,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难免令人兔死狐悲之感。

沈隋脑海中浮现林晚的模样,眉眼柔和,不自觉低头浅笑:“此人脾性刚硬执拗倔强,与中书侍郎王慎微如出一辙,宛如一个模子刻出。”

“如此说来,此人如今并未追随在殿下身侧?”

“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沈隋有种莫名的预感,他与王氏女终有一日会再会。

赵大人无法理解他的心思,也未曾深究,转而问道:“殿下打算在本县逗留几日?”

“一两日。我听闻城郊佛缘寺颇为灵验,打算上去看看。”

“既如此,明日我派几名护卫,随殿下一同前往,护殿下周全。”

与此同时,奉安城另一处。

林晚寻了一间僻静客店,简单收拾妥当后,借机向店小二打探消息,询问县城周边有无灵验的古寺、高人。

店小二闻言,连忙答道:“公子可从西城门出城,沿官道直行两里,就能看见一座青山。山上有座佛缘寺,寺中一位得道高僧,求愿极为灵验。”

“哦?如何灵验?”林晚从不信鬼神宿命,下意识质疑道。

谈及这位高僧,店小二顿时如数家珍,“这位大师曾远赴新罗求取真经,佛法精深、道行高远,是世间难得的得道高人,如今已有一百四十五岁高龄……”

这极尽夸张的吹捧听着林晚只觉啼笑皆非。在店小二口中,这位高僧几乎通天彻地、无所不能。

她心道:怕不是弄虚作假之辈,借着信息差故弄玄虚、博取香火罢了。

她又随口向店内其余人打听,得到的说法都大差不差。

林晚依旧对佛缘寺心存疑虑,可她不可能就这样安然地接受现在地生活,只当是死马当活马医。

次日起了一个大早,从铁剑铺子买了一把看着还不错的剑,出发前往佛缘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