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都市现言 > 以我渡你 > 第23章 晚宴

以我渡你 第23章 晚宴

作者:陆路鹿 分类:都市现言 更新时间:2020-07-14 23:28:49 来源:文学城

皎洁的月亮高挂夜空,朗照着胡同里的家家户户。

和外面大街上的热闹不同,接近十点的盛夏夜晚在这里并不喧哗。

在大树下乘凉或是饭后散步消食的居民们大都已经回到家中,胡同里几乎看不见什么人影。至于声音,只偶尔有几声催促孩子早点上床睡觉的唠叨。

这些关于生活的琐碎林闻笛再熟悉不过了。

就在不久前,当她每晚下了晚自习回来,面对的都是同样的场景。

不过,她现在并不是上完晚自习回家,而这个时间点也远远晚于她平时从海洋馆下班的正常时间。

今天下午她答应帮忙的时候,以为很快就能回来,所以没和吕琼说,谁知道这一去就是大半天。等到她再想打电话,手机已经没什么信号了,再加上后来事情太多,她也就忘了。

林闻笛好了被吕琼教育一顿的准备。

可当她踏进客厅,看见的却是一片祥和的景象——

林闻弦大喇喇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右手撑着脑袋,一边用勺子舀西瓜吃,一边看综艺节目,笑得像朵狂风暴雨中摇曳的花。吕琼则是坐在另一边织毛衣,听见动静,和往常一样说了句“回来了啊”。

俩人看上去都不像是家里丢了个人的样子。

林闻笛停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先庆幸还是失落。

而吕琼的下一句话治好了她的选择困难症,训道:“你看看你,玩得连规矩都给忘了,出去也不知道和家里打声招呼。幸亏小梁傍晚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你和他在一块儿,要不然这大晚上的,我和你妹妹上哪儿找你去。”

小梁?

连她都忘记的事梁境生竟然还记得?

弄清楚俩人不着急的原因后,林闻笛继续往里走,一边在心底感叹梁境生的细心程度,一边乖乖认错,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吕琼也就没再说什么。

接着,林闻弦闪亮登场。她知道有些话不能当着吕琼的面说,于是拽着林闻笛就往卧室走,关上门拷问道:“老实交代,今天你是不是和鬼屋先生约会去了!”

林闻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摁在了床上。见林闻弦又严肃得像抓早恋的教导主任,她笑着屈指敲了敲她的脑门儿:“你这里能不能装点和情情爱爱无关的东西。什么约会啊,我就是去帮了他一个小忙。”

林闻弦“哦”了一声,对这个回答好像不太满意,一屁股坐在林闻笛的旁边,瞅着她:“什么忙啊,帮得你一脸惆怅。”

惆怅?

林闻笛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容还在,怎么会惆怅呢。

她当林闻弦是在故意夸大其词,没有放在心上,岔开话题:“行了,你就别替我瞎操心了,还是快点去写你的暑假作业吧。”

一说到作业,就该林闻弦惆怅了。她一头倒在床上,不以耻反为荣道:“你什么时候见过你妹妹提前写过作业。”

闻言,林闻笛倒也没有劝她什么,只是语气遗憾道:“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本来我都和妈说好了,要是你开学前能写完作业,我就带你出去玩几天呢。”

“……真的?!”林闻弦一向以玩为己任,立马激动得直接从床上蹦起来,一把抱住林闻笛,改口道,“我写我写,我一定在开学前写完!你先和我说说我们去哪里玩。”

林闻笛当然不可能在现在就亮底牌,留下一句“等你写完作业就知道了”,吊足林闻弦胃口,而后放下刚发完短信的手机,不带走一片云彩地洗澡去了。

徒留林闻弦一个人在房间里抓心挠肺。

等到林闻笛洗完澡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老老实实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了。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只要摸准了她的喜好,就能轻轻松松把她收买。

林闻笛倍感欣慰,心想或许她也应该教教梁境生如何正确有效地收买人,这样说不定林闻弦就不用随时防着他了。

……不对。

梁境生又不是她的谁,为什么要和她的妹妹搞好关系?

林闻笛被自己的自作多情吓得一个激灵,用力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过来。

不经意间,她发现林闻弦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笔,正一脸“我姐怎么一会儿笑一会儿自虐该不会是疯了吧”的表情看着她。

林闻笛:“……”

她清了清嗓子,无视了林闻弦的视线,抱着刚收的衣服,若无其事地继续朝衣柜走去,却听见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忙着整理衣柜,使唤林闻弦道:“爸打来的吧,你帮我接一下。”

林闻弦瞥了眼来电显示,然后把手机扔了过去:“不是爸,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不认识?

除了林国敦,几乎没人会在这个时间点给她打电话。林闻笛一阵疑狐,拿起床上的手机,接通电话。

那一头的人没急着说话,似乎正站在一个十分空旷的地方。

风声将天地拉得辽阔,间或响起邮轮悠长的鸣笛声,以及浪潮拍岸,透过听筒传来,组成纯天然的背景音,冲淡沉寂的空气。

林闻笛微微一愣:“梁境生?”

-

深夜的码头忘记了白天的忙碌。

不太清晰的夜色里,各种大小不一的大型集装箱犹如一头头沉睡的猛兽,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平地划分为一块块规整的小区域。

照明灯投下的光圈中央,跪着一个男人,被蒙着头封着嘴。

由于走得太过匆忙,他连最基本的行李都来不及收拾,趁着宴会还在进行中,偷偷赶到这儿,打算搭船离开。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头上的布套被摘下的瞬间,刺眼的灯光强烈得丁志年睁不开眼。

在一圈刺眼的光晕中,他恍惚看见了梁境生,正穿过白皎皎的月光,朝他走来。

顷刻间,丁志年如至冰窖,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在为方芝工作的二十五年时间里,他几乎可以说是看着梁境生长大。

虽然外界都传言这位梁家未来的掌权者杀伐果决,手段狠绝,但他知道,那都只是针对生意上的事。

因为在生活中,很少有人能够牵动梁境生的情绪,以至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甚至称得上是宽容慈悲。毕竟对于背叛者,他通常都处理得很痛快,很少折磨人,也从不露面,更别提亲自动手。

可今晚,梁境生出现了,就站在他的面前,眉眼的冷淡被一身西装衬得更加不近人情,仿佛来自地狱的阎魔。

丁志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此刻只剩下了后悔。

后悔自己低估了那小姑娘的重要性,后悔自己当时只顾着眼前的利益,而忘了考虑后果。

嘴巴上的胶带一被撕下,他的磕头声求饶声便接连响起:“少爷,我求求您,看在我为梁家做了这么多年事的份上,放过我这一次吧。林小姐……林小姐的事都是夫人逼我做的,我只不过是听她吩咐,就算您要了我的命也没有用啊!只要您这次肯放过我,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今晚月朗星稀。

广袤无垠的夜空冷清得连月光都透着几分沁凉,违背了盛夏炎热的原则。

梁境生安静地垂眼看丁志年。

他知道,自从回国以后,方芝一直派人跟踪他,调查他,监视他每天的一举一动,今天把丁志年扔出来也只是想试探他的反应。

当然,这么做的不止方芝。

不过不管有多少人,他都不在意,因为他只会让他们看见或听见他想让他们知道的。

这也是这么久以来,没人知道林闻笛存在的原因。

偏偏有人在今天搞砸了一切。

听了丁志年的求饶,梁境生唇角轻弯,低声笑起来:“你觉得你的命值得我要么?”

这个笑让丁志年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

直到他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靠在码头。

车上走下来两个男人,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拖下来一个女人。

也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闷在后备厢太久,她的头发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脸上,看不清样子,浑身颤抖着,几乎站不稳。

可丁志年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他的脸霎时变得惨白,用膝盖跪着走到梁境生的面前,比刚才更用力地磕头认错:“少爷,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您要是想撒气,尽管冲我来,别伤害我老婆行么?求你了,求你放过她……”

梁境生没有看他,抬眼望向码头。

很快,传来一记重物落水的声音。

丁志年一听,顾不上求饶了,即使无济于事也拼了命地想要爬过去。可身子刚一动,便被人狠狠踩住肩膀,趴在地上无法动弹。

梁境生垂下视线,重新睨着丁志年,仿佛打量一粒不起眼的灰尘,嗓音凉淡:“眼睁睁看着她向你求救却又无能为力的滋味怎么样,好受么?”

一听这话,丁志年抬起头。

这一次,他没有回答,只是怒睁着充血的双眼,像是恨不得能用眼睛将他撕碎般地瞪着梁境生。

可惜梁境生没有看懂丁志年的愤怒。

他半蹲下身子,冷调的黑眸蒙上一层困惑,一脸认真地问道:“觉得我太过分了么?”

每次处理这些麻烦,他都只不过是把从他们这儿得到的原原本本还回去。既不多一分,也不少一毫。

为什么还会觉得他过分呢。

明明他已经很公平了。

然而这番真诚的询问在丁志年听起来更像是故意羞辱他。

既然梁境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那他又何必再跪着讨好。

愤怒逐渐吞噬丁志年的理智。

他开始不顾后果地反击发泄,疯狗一样乱咬:“你这个疯子!你以为这样折磨我,你心里就能舒服?别再自欺欺人了!其实你比谁都清楚,只有狠狠报复那些真正伤害你的人,你才会彻底解脱,可惜你不敢,因为你根本斗不过他们!没了梁家,你什么都不是!你这辈子只配活在他们给你制造的阴影里,所以别再妄想得到幸福,那姑娘也迟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然后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你!你永远都只会是一个人!”

这样的咒骂梁境生从小听到大,早就已经麻木了。

不过丁志年很热衷自寻死路,最后一句话将他平静的眼底掀起一丝波澜。

梁境生唇角弧度依旧,摇了摇头,语气略带惋惜,叹道:“看来你的妻子并不是你最珍惜的人。”

说完,他不再把时间浪费在毫无用处的人身上,收起慈悲,转身离开。

今晚的事连同月光一同被留在码头。

-

黑色轿车重新飞驰在夜间的马路上。

车厢里一阵沉寂。

严寒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梁境生。

从上车后,他就一直盯着手里的手机。

上面显示着的是一条来自半个多小时前的新信息。

——TO梁境生:刚才忘记和你说谢谢啦,谢谢你帮我摘下头发上那朵女贞花。

手机息了屏,就又被按亮。

如此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梁境生眼底蓄满的怒气阴沉终于慢慢消褪。

当屏幕再一次暗下去的时候,他没有再按亮,拿起身侧的新手机,拨下一个号码。

好一会儿,电话才被接通。

一声小小的“梁境生”从听筒里传出来,像春日花园里小心探头的花栗鼠,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人类发现了。

梁境生松开紧绷的唇线,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

窗外夜色浓重,远处钟楼灯火通明,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他的嗓音也染了几分夜晚的安宁:“吵醒你了?”

“诶,真的是你啊!”温和干净的声线极具辨识度,林闻笛一听就听出来了,先是惊讶再是奇怪,“不过你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而且用的还不是严寒的手机。你在外面么?”

她猜梁境生打这通电话应该是看见她发的那条短信了。

刚才和他分开后,她对于那场乌龙还是有点过意不去,心想如果今天是她被梁境生避开,她肯定会很难受。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而那句道谢就是她委婉的解释,想要告诉他,她没有躲他。

林闻笛不知道他有没有接收到这个信号。

梁境生也没有提起短信的事,侧头看着映在车窗上的自己,回道:“我买手机了。”

一个只会为她响起的手机。

然而林闻笛并不知道这层意义,一听这话,长长地“啊”了一声,明知故问道:“你特意给我打电话该不会就是为了和我炫耀这件事吧。”

“炫耀”这个词当然用得不准确,她只是想调侃调侃。

毕竟当初得知梁境生没有手机的时候,她还以为那是他委婉拒绝给她手机号的说辞,直到后来每次都是通过严寒的手机和他联系,她才相信是真的。

不过,习惯不用手机的人怎么突然又去买了手机呢。

林闻笛又开始了发散性思维。

晃神间,梁境生开口说了话,语调平稳,像回答“你吃了么”一样稀松平常:“还想听听你的声音。”

嗯?

听清他说了什么后,林闻笛的表情愣在脸上。

这话直白得没给人留下半点退缩的余地,她的大脑又宕机了,连眼睛都忘了眨。

林闻弦在一旁看得干着急。

刚才一听见“梁境生”三个字,她就捏着笔,“咻”地从书桌飞扑到床上,耳朵紧紧贴着手机,本来只打算偷听偷听,却没想到自家姐姐战斗力居然这么弱。

见林闻笛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林闻弦立马在手心唰唰唰写下一句“那我下次要计时收费了”,而后推了推她的肩膀,示意她照着念。

大脑一片空白的林闻笛也照做了,就是语气生硬得生怕电话那头的人听不出来她这边有场外指导似的。

林闻弦一听,气得双眼一翻,一头栽到床上。

这一刻,她深深体会到了平时林闻笛辅导她做作业的心情。

林闻笛还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而电话那头,梁境生好像在笑,低低柔柔的气息像是能透过听筒拂过她的耳廓。而后,他缓声道:“好,下次计时收费。”

他说得认真,不掺一丝揶揄,好像真的在和她讨论收费的问题,林闻笛却听得耳朵微微发烫。

忽然间,她明白了林闻弦刚才为什么要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了。

意识到自己有外援的事被暴露后,林闻笛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整个人像鸵鸟一样埋进被子里,声音被捂得瓮声瓮气,说道:“时、时间不早了,你今天忙了一天,早点休息吧,我我我挂了啊,晚安。”

她故作镇定地结束了这通电话。

梁境生还握着手机,映在车窗上的模糊侧影融进沉沉夜色中,将他眼底的意惹情牵一同磨灭。

另一头的林闻笛也还在当鸵鸟,好长时间都没动弹一下。

林闻弦怕她憋死自己,把她从被子里挖了出来。原以为会看见一幅少女怀春的画面,却没想到她的眼睛黯淡得像是丢了魂。

林闻弦吓了一跳:“怎么了?”

“嗯?”林闻笛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只是突然想起来,刚才离开宴会的时候,祝苒抱怨梁境生没有手机,不方便联系。

而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一个不习惯用手机的人突然买手机的原因吧。

啊……我终于回来了!

本来想说全文存完再更,后来发现我的字典里好像没有全文存稿这个词= =

因为经过这次这件事,我深刻认识到,如果没有一点时间限制,我只会无期限地拖延下去,所以还是决定一边写一边更啦,然后更新时间取决于我的码字速度……所以下一更我争取在周五写出来!等写到后面恢复状态了我再努力朝日更靠拢!(希望不要被打脸……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3章 手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