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今日凿的井能感到土里的湿润,大家兴致勃勃、充满希望的欢呼了一个傍晚,要不是天黑了,众乡亲是真舍不得放下铲子回家。
大家都想尽快把井凿好。
二人洗漱完躺下。同床共枕了这么久,崔泽苍明白姜清睡前习惯叨叨几句。
果不其然,今晚他更兴奋了,一直在说话,整整说了快一个时辰。
崔泽苍已经困得不行,他伸手捂住姜清的嘴,带着困倦的语气道:“祖宗你快闭嘴睡觉吧,明日还有更多的事要忙呢。”
干燥的手捂着自己的嘴,姜清一下子就默了音。没人对他做过这样的亲密举动。
乡亲有勾肩搭背的,但是脸和嘴这些地方,亲近的人才会自然的做出。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是睡前爱说话,母亲便会做这个动作劝自己闭嘴睡觉。
崔泽苍看他安静了,以为他听进去了,便松开手放心入眠。
不料临睡之时,姜清开口喊了他一声:“伯水。”
崔泽苍没应,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伯水。”姜清又叫了一声。
“嗯?又要说什么?”崔泽苍无奈回应。
要不你别回去了。
咍。
“你伤好后便回去了吗?”姜清低声说。
月亮照进来,亮得很。
姜清轻轻转头看他身上的月光,崔泽苍闭着眼眼一副熟睡的样子。
我好不容易才说出口,你怎么就睡过去了。
咍。
月光从床上爬到地上。
“你会娶亲吗?”崔泽苍睁开眼看着屋梁。
姜清浑浊的意识瞬间明朗:“你没睡着啊?”
崔泽苍不语,转头盯着他的眼睛。
姜清忽然有些不敢对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慌乱。
“……应该吧。”
“如果井凿好了,我便不用走十几里路去河边担水,有了更多时间做其它的事,就能赚更多的钱,就能过上好日子……然后娶亲吧。”姜清说。
“你可以不娶亲吗?”崔泽苍依旧盯着他。
“这……这种事怎么能提前知道呢,但是村里算命的都说我有伴儿的,只是比较晚。”
没人说话,屋内安静下来。
姜清好像在睡过去之前,听见了一声嗯,但是又不确定是不是梦里听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