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 第67章 长白揽雪尽胜景

抵达二道白河镇的次日，天刚蒙蒙亮，窗外就飘起了细密轻柔的雪花，一片一片慢悠悠地落着，把屋顶、树梢、街道都染上一层干净的白。空气里带着松木的清香与冰雪的清冽，吸一口都觉得通体舒畅。四人前一晚就商量好今天把长白山北坡的所有景点一网打尽，因此都起得格外早，没有赖床，也没有拖沓，安安静静却又十分默契地各自收拾。

宋锦书一向细心，提前把暖宝宝、保温杯、巧克力、纸巾都分装在包里，给每个人都备了一份，还特意多带了几副手套，怕玩雪的时候弄湿了没得换。江疏影则负责核对景区预约信息、查好环保车路线，顺便把相机充满电，准备一路拍风景、拍她们。宋淮舟和韩朝安动作慢一些，大半时间都黏在一起，韩朝安站在镜子前围围巾，围着围着就歪到宋淮舟身上，宋淮舟便伸手替她把围巾整理好，一圈一圈绕得柔软又暖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两人就相视一笑，空气里都是甜丝丝的气息。

等一切准备妥当，四人换上最厚的防风羽绒服、高帮雪地靴，把帽子、口罩、护目镜一一戴好，只露出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这才驱车前往长白山北景区大门。清晨的公路车辆稀少，路面干净，两旁的树木挂满雾凇，像一树一树的梨花，天地一片洁白。宋锦书开车依旧平稳，江疏影坐在副驾哼着歌，车厢里暖气充足，和窗外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形成了温柔的对比。

到了景区入口，远远就能看见巨大的雪雕牌坊，造型大气，银装素裹，旁边还挂着一串串红灯笼，在一片雪白里格外醒目，既有冬日雪域的庄严，又有几分热闹喜庆。检票入园之后，她们换乘景区的环保大巴，沿着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向山上行驶。公路一侧是连绵的山体，另一侧是深谷，放眼望去全是茫茫林海，红松、落叶松、白桦树密密麻麻，树枝上都压着厚厚的积雪，形成千姿百态的雪挂和雾凇，阳光偶尔穿透云层，照在雪粒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整座山林就像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雪宫殿。

宋淮舟和韩朝安特意选了后排靠窗的位置，一上车就十指紧扣，头挨着头一起看窗外。宋淮舟微微侧身，把韩朝安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半边外套挡住从车窗缝隙钻进来的冷风，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得像飘雪一样：“朝安，你看这漫山遍野的雪，是不是特别像书上说的白头路？长白山，长相守，到白头，以后每一年冬天，我都想陪你来看。”

韩朝安眼睛亮晶晶的，仰头看着她，脸颊在低温里泛着淡淡的红，软软地回：“我也是，我要跟淮舟一直在一起，以后还要一起来很多很多次。”说完，她轻轻踮起脚尖，在宋淮舟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像偷尝了一口甜，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往宋淮舟怀里缩了缩。

这一幕刚好被江疏影从后视镜里逮个正着，她立刻转过去，故作夸张地叹气：“我说你们两个够了啊！这才刚上车，还没开始逛景点呢就亲上了，这一整天下来，我跟锦书岂不是要被狗粮喂到撑？明知道我们两个单身，还这么明目张胆秀恩爱，是不是故意欺负人？”

韩朝安从宋淮舟怀里探出头，吐了吐舌头，一点都不收敛，反而故意往宋淮舟身上靠得更紧，理直气壮地回：“我们谈恋爱关你们什么事呀，有本事你们也找对象去啊，羡慕就直说，别酸我们。”

宋淮舟低低地笑了一声，完全是纵容的语气，顺着韩朝安的话点头：“她说得对，羡慕不来。”说完又低头，在韩朝安额头上亲了一下，动作自然又亲昵，完全不避讳前排两个人。

江疏影假装捂心口，一脸受伤地看向宋锦书：“锦书你听听，你管管她们，太嚣张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今天就是专职电灯泡，亮度能照亮整个长白山。”

宋锦书握着扶手，眉眼温和，笑着打圆场：“好啦疏影，别逗她们了，难得出来玩，开心最重要。今天天气这么通透，应该能完整看到天池，我们先安心上山，别因为这点小事闹着玩。”

大巴在盘山公路上行驶了四十多分钟，抵达天池换乘点，接下来要换乘更陡峭的越野车冲顶。山路弯多坡陡，一个接一个的连续发卡弯，车子飞驰在雪域天路上，窗外就是万丈悬崖与皑皑白雪，惊险又刺激。韩朝安有点怕，下意识抓紧宋淮舟的手，指尖都微微发紧。宋淮舟立刻反手紧紧握住，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一遍一遍低声安抚：“别怕，有我在呢，车子很稳，一会儿就到顶了。”

温热的手掌传来踏实的安全感，韩朝安慢慢放松下来，靠在宋淮舟肩头，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雪景。

等到登顶下车，一阵狂风迎面卷来，夹杂着雪粒，打在脸上微微发疼。山顶气温接近零下三十度，风大得几乎要把人吹走，可所有人在看见天池的那一刻，都瞬间忘记了寒冷。整片天池完全冰封，巨大的冰湖安静地躺在群山环绕之中，像一块被上天精心打磨过的羊脂白玉，四周的火山岩壁陡峭巍峨，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云雾在湖面缓缓流动，时而散开，露出完整无瑕的冰面，圣洁、壮阔、静谧，美得让人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这片神山圣湖。

韩朝安怔怔地站在观景台上，半天说不出话，只是轻轻感叹：“太美了……真的像仙境一样。”

宋淮舟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护在怀里，挡住迎面吹来的大风，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被风吹得微微发飘，却格外认真：“朝安，山为证，雪为媒，我对你的心，就像这长白山一样，永远不变，守着你，陪着你，一辈子都不分开。”

话音刚落，她轻轻转过韩朝安的身子，捧起她冻得微凉的脸，在漫天风雪、神山天池的见证下，低头深深吻了下去。寒风呼啸，白雪纷飞，冰湖圣洁，可两人之间的温度却滚烫得仿佛能融化周遭所有的寒冷。

江疏影站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一边赶紧举着手机抓拍，一边忍不住吐槽：“我的天，你们是真不挑地方啊！天池这么神圣的地方都要撒狗粮，还亲得这么投入，完全不把我和锦书放在眼里是吧！欺负我们单身就算了，还跑到神山面前秀，我今天真是酸透了！”

宋锦书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望着天池与相拥的两人，眉眼温柔，真心实意地祝福：“天池作证，长白相伴，你们一定会像这座山的寓意一样，长相守，到白头，一直这么幸福。”

韩朝安脸颊通红，埋在宋淮舟怀里不肯出来，只露出一双笑眼，望着眼前冰封的湖面，满心都是欢喜与安稳。四人在观景台拍了不少照片，宋淮舟和韩朝安几乎每张都黏在一起，或是相拥，或是牵手对望，背景是万里雪飘与壮阔天池，每一张都像情侣写真。江疏影嘴上不停吐槽，手上却很诚实地帮她们拍了一张又一张，还特意选角度，力求把两人拍得又好看又浪漫。

在山顶停留了足够久，四人依依不舍地离开天池，换乘环保车前往长白瀑布。沿着木栈道徒步向下走，路面上的积雪被踩得紧实，两旁的雾凇晶莹剔透，树枝垂落，像一串串玉帘。越往前走，越能听见隆隆的水声，像闷雷一样从远处传来，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等到走近，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冬日的长白瀑布完全冰封，六十八米高的水流凝结成巨大的冰瀑，从悬崖上倾泻而下，冰挂层层叠叠，形态各异，有的像利剑，有的像帷幕，气势磅礴，雄浑壮观，仿佛一条凝固的白色巨龙从天而降。瀑布下方的水潭也结了厚厚的冰，与周围的雪地连成一片，阳光照在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壮美得让人失语。

木栈道上人不多，四周安静，只有风声与冰瀑隐约的声响。宋淮舟牵着韩朝安的手，一步一步慢慢走，时不时停下，伸手拂去她落在发间、肩头的碎雪，动作温柔细致。“朝安，你看这冰瀑，千年不化，就像我们的感情一样，坚不可摧。”她看着冰瀑，轻声对韩朝安说。

韩朝安仰头望着她，笑眼弯弯，一脸认真：“那我们就要像长白瀑布一样，一直在一起，岁岁年年，永远相伴。”说完，她伸手勾住宋淮舟的脖子，踮起脚尖，又轻轻亲了上去。两人站在冰瀑前，身后是壮阔雪景，身前是彼此，画面安静又浪漫。

江疏影跟在后面不远，刚一抬头就撞见这一幕，无奈地扶额：“服了服了，我真的服了你们两个！从天池亲到瀑布，一路就没停过，是不是走到哪亲到哪啊？这长白山是被你们当成约会圣地了吧，我和锦书纯纯就是跟着来吃狗粮的，太欺负人了！”

宋锦书笑着走过来解围：“瀑布这么壮观，她们心情好，随她们去吧。前面就是聚龙泉，有温泉煮鸡蛋，我们去那边歇一歇，吃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沿着栈道再往前走一小段，热气扑面而来，聚龙泉温泉群到了。这里是长白山规模最大的天然温泉群，数十个泉眼同时喷涌，水温高达七八十摄氏度，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里，蒸腾起大片大片的白雾，氤氲缭绕，与周围的冰雪世界形成极致反差，真正的冰火两重天。泉眼周围的岩石被矿物质染成金黄、暗红、青灰各色，看起来格外神奇。

旁边的石台上摆满了游客煮的鸡蛋、玉米、香肠，温泉水煮出来的鸡蛋蛋黄凝固、蛋白嫩滑，口感特别鲜嫩。宋淮舟去买了四盒温泉鸡蛋，走回来便先剥开一个，用指尖捏着，轻轻吹凉，才递到韩朝安嘴边：“慢点吃，有点烫，小心嘴。”

韩朝安张口吃下，眼睛立刻亮了，甜滋滋地说：“淮舟喂的就是最好吃的。”

宋淮舟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又剥了一个自己吃，目光却始终落在韩朝安身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两人依偎在温泉旁，看着雪花落在热气里瞬间融化，低声说着悄悄话，你一句我一句，情话绵绵，甜得旁人都插不进话。

江疏影拿着一颗剥好的温泉鸡蛋，看着对面黏糊糊的两个人，再次开启调侃模式：“喂喂喂，不就是吃个鸡蛋吗，至于这么腻歪吗？又是喂又是说悄悄话的，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俩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撒糖，完全不给我们单身狗一点活路。锦书，我们赶紧吃完，快点去下一个景点，远离这对甜蜜情侣。”

宋锦书笑着点头，吃着温热的鸡蛋，感受着温泉带来的暖意，看着身边好友这般幸福，心里也跟着柔软又安稳。

离开聚龙泉之后，环保车很快抵达绿渊潭。相比于天池的壮阔、瀑布的雄浑，绿渊潭多了几分秀气与静谧。冬日的潭水结冰之后，依旧透着淡淡的翡翠绿，像一块被冰雪封存的美玉，四周岩壁与林木都覆着厚厚的白雪，雾凇环绕，小亭积雪，一步一景，宛如童话深处的秘境。

韩朝安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拉着宋淮舟跑到潭边最出片的位置，兴奋地拍照。她站在冰潭前，宋淮舟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两人相视一笑，自然而然地低头亲吻。雪花落在她们的发间、肩头，雾凇作背景，冰潭为见证，浪漫得不像话。

江疏影举着手机跟过来，一边疯狂按快门，一边忍不住吐槽：“绝了真的绝了，绿渊潭这么好看的风景，风头全被你们的恩爱抢走了！我拍的每一张风景照里都有你们在亲嘴，回去修图都不知道怎么下手！欺负我们单身就算了，还霸占这么美的景色，实在是过分！”

宋锦书慢慢走在潭边的栈道上，欣赏着四周的雪景，笑着说：“这里确实安静又好看，很适合拍照。她们难得这么开心，由着她们就好，我们也趁机多看看风景。”

从绿渊潭出来，下一站便是小天池，也叫银环湖。湖面不大，同样被坚冰覆盖，四周林海环绕，雪雾朦胧，游客很少，格外清幽安宁，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安静。韩朝安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前走，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清脆又轻快，像一串跳动的音符。她走得有点快，时不时蹦一下，宋淮舟就寸步不离地跟在旁边，时刻护着她，怕她滑倒。遇到路面不平或者积雪太厚的地方，就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稳稳把她拽到安全的地方。

走到一片僻静的雪松下，周围没有别人，只有风声与落雪的声音。韩朝安突然转身，扑进宋淮舟怀里，仰着一张冻得微红的小脸，笑眯眯地说：“淮舟，我好喜欢这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雪、树，还有我们。”

宋淮舟低头看着她，鼻尖被冻得微微泛粉，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雪粒，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喜欢的地方，我都陪你来。以后不管是长白山，还是别的任何地方，我都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

韩朝安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勾住她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吻住她的唇。两人在寂静的雪林里相拥亲吻，雪花静静落下，落在头顶，落在肩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温度。

江疏影和宋锦书刚转过弯就撞见这一幕，连忙停下脚步，往后退了退。江疏影哭笑不得地压低声音：“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一到没人的地方她们肯定要腻歪！从车上亲到天池，从瀑布亲到绿渊潭，现在小天池也不放过，我们这电灯泡当得也太敬业了。”

宋锦书忍着笑，轻轻点头：“别过去打扰她们了，这里安静，让她们多待一会儿，我们等几分钟再走也没关系。”

两人便靠在栈道栏杆上，望着远处的雪山与雾凇，安安静静地等她们，任由身后那对恋人沉浸在属于彼此的小世界里。

等她们终于依依不舍地分开，一行人继续前往今天最后一个核心景点——地下森林。这是一片沉入谷底的原始森林，也是长白山北坡植被最茂密、空气最清新的地方。冬日里积雪深达半米，古树参天，树干笔直挺拔，树枝上挂满厚厚的雪挂，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走在木栈道上，仿佛踏入远古的冰雪秘境。

一开始韩朝安还精力十足，拉着宋淮舟往前跑，看这棵树，摸那片雪，好奇得像个小孩子。可地下森林栈道很长，走了大半段之后，她渐渐有些累了，脚步慢了下来，呼吸也微微变急。宋淮舟立刻察觉到，马上把她的手握得更紧，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半扶半带着她往前走，声音温柔：“累了我们就慢一点，不着急，慢慢逛，什么时候走完什么时候算。”

韩朝安顺势往她身上靠了靠，撒娇一样蹭了蹭：“有淮舟陪着我，我一点都不累。”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宋淮舟耐心地给她讲身边的植物，讲长白山的火山地质，讲森林里小动物的故事。韩朝安安安静静地听，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然后踮起脚尖，在宋淮舟脸上亲一下当作奖励。一路情话不断，甜言蜜语没停过。

江疏影跟在后面不远处，听得一清二楚，又忍不住开口：“我说你们两个，逛个地下森林都要一边讲情话一边亲，是不是不撒糖就走不动路啊？我和锦书在后面听得明明白白，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我们两个单身人士？”

韩朝安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故意挽紧宋淮舟的胳膊：“就不，我们就要说，就要亲，羡慕不来。”

宋淮舟笑着配合：“她说得对。”

江疏影假装受伤地看向宋锦书：“锦书，你看她们联合起来欺负我，再这样下去，我还没走出森林，就要先被甜晕在雪地里了。”

宋锦书笑着摇头：“地下森林路远，她们这样互相陪着，反而不容易觉得累，等出去了我请你喝热奶茶，好好补偿你。”

一路慢悠悠地逛完地下森林，走出景区时，天色已经微微偏西。夕阳把云层染成暖金色，余晖洒在雪山上，给整片雪域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雾凇在夕阳下闪闪发亮，整座长白山都变得柔和起来。四人坐上返程的环保车，车厢里渐渐安静，韩朝安玩了一整天，终于撑不住困意，靠在宋淮舟怀里昏昏欲睡。宋淮舟小心地调低座椅，让她躺得更舒服，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轻轻裹在她头上，只露出一张小巧的脸，指尖顺着她的发丝，动作轻得生怕吵醒她。

江疏影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调侃的话说不出口了，轻轻叹了口气，对宋锦书说：“说实话，宋淮舟是真的宠她，宠到骨子里了，看着还挺让人羡慕的。”

宋锦书点头，目光柔和：“她们能遇到彼此，互相喜欢，互相照顾，一起比赛，一起旅行，是很难得的缘分，能这样开心，就很好。”

车子回到景区大门，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二道白河镇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灯光落在雪地上，温馨又宁静。四人驱车返回温泉酒店，打算好好泡一场雪地温泉，缓解一整天的疲惫。

酒店的露天温泉藏在林间，雪花静静飘落，温泉池里热气腾腾，水温恰到好处，周围被白雪环绕，意境绝美。宋淮舟一直守在韩朝安身边，扶着她慢慢下水，试了好几次水温，确认不烫不凉，才放心让她坐好。两人坐在同一个池子里，肩靠着肩，看着雪花落在热气里瞬间融化，低声说着悄悄话，从今天的风景说到以后的旅行，情话温柔绵长，一刻都舍不得分开。

江疏影和宋锦书坐在不远处的池子里，望着她们相依相偎的身影，相视一笑。江疏影舀起一捧温泉水，无奈又好笑地说：“真的服了她们，泡个温泉都要黏在一起，从天亮秀到天黑，从山顶秀到温泉，我今天吃的狗粮，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简直是明目张胆欺负我们单身。”

宋锦书靠在池边，望着漫天飘落的雪花，笑容温和：“难得这么放松，她们开心，我们看着也开心，就当是一路看风景，顺便见证她们的幸福。”

泡到身心舒畅，四人回到室内，换上干净暖和的衣服，去酒店附近的东北菜馆吃晚餐。铁锅炖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酸菜白肉、地三鲜、烤冷面、粘豆包摆了满满一桌，香气扑鼻，一下子驱散了所有寒意。饭桌上，韩朝安依旧黏着宋淮舟，一会儿要她夹菜，一会儿要她剥蒜，一会儿又凑过去说句悄悄话。宋淮舟全都耐心照做，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她。

江疏影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吐槽两句，可语气里并没有真的介意，更多的是打趣和真心的祝福。宋锦书安静地吃饭，偶尔给两人添茶，看着眼前热闹又温馨的画面，心里满是安稳与欢喜。

这一整天，她们走遍了长白山北坡所有核心景点，从冰封天池到万丈冰瀑，从聚龙泉的热气到地下森林的静谧，一路风雪，一路盛景。宋淮舟与韩朝安的爱意，也随着每一处风景愈发浓烈，从山顶吻到谷底，从清晨甜到深夜。江疏影一路打趣吐槽，却也真心为她们高兴，宋锦书温柔见证，默默祝福。

长白山的雪，见证了她们四人并肩同行的深厚情谊，也见证了少年人最纯粹、最热烈的爱恋。一路风景绝美，一路情谊深厚，这段长白雪域之旅，成了她们青春里最珍贵、最温暖、也最难忘的一段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