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 第60章 跨年夜里共新程

从武当山的云雾清风回到协恩中学规整安静的校园，宋锦书、江疏影、韩朝安、宋淮舟四名少女身上那股短暂出游的松弛感，很快便被全女校里沉稳有序的学习氛围包裹。

协恩中学作为香港历史悠久的女子名校，校园里处处透着细腻而严谨的气质。红砖墙教学楼、修剪整齐的花园、安静的林荫道、偶尔传来轻声交谈的回廊，没有喧闹嘈杂，只有属于少女们的专注、默契与彼此支撑。

全省前四、包揽全部全国赛名额的荣耀早已沉淀为心底的底气，而非张扬的资本。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全国赛场的残酷远超省内——来自4个直辖市、23个省、5个自治区、2个特别行政区的总计136名选手，无一不是各地最顶尖的竞赛生。想要在这群人中站稳脚跟，唯有日复一日、毫不松懈地打磨实力。

而就在这天下午的竞赛集训小结上，带队教练正式公布了一条让所有人心中一稳的消息：

“全国高中数学联赛总决赛，已经确定在寒假期间举行，具体日期为2月13日。接下来这段时间，学校会安排针对性冬训，强度逐步向全国赛靠拢。你们四人是协恩中学、乃至整个香港赛区的代表，务必沉下心，稳住节奏，全力以赴。”

2月13日。

这个日期被四人默默记在心里。

距离此刻不足两个月，刚好横跨整个新年与寒假。既是一段可以集中冲刺的黄金备战期，也是一段夹杂着节日氛围、容易松懈的时间。

但她们没有丝毫动摇。

从确定名单那天起，她们的生活就早已进入了“全国赛模式”，如今只是多了一个明确的终点线，心反而更定。

教练顿了顿，语气稍稍放缓：

“对了，明天就是跨年夜。学校不安排额外集训，你们可以适当放松，注意安全，保持作息，不要过度熬夜。新年之后，我们正式进入冬训冲刺阶段。”

一句话落下，窗外天色恰好慢慢沉向黄昏。

冬日的风掠过校园树梢，带来一丝清冽，也带来一丝即将辞旧迎新的温柔。

一、日常依旧：协恩校园里的分秒必争

跨年夜前的这一天，和过去几十天并没有太大不同。

清晨六点五十分，早读铃准时响起。

宋锦书、江疏影、韩朝安、宋淮舟四人踏着晨光走进教室，统一的协恩校服干净利落，长发或低马尾、或轻轻束起，神情沉静，步履整齐。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同学，翻书声、轻声背诵声交织在一起。

四人依旧坐在后排相邻的位置，放下书包，几乎在同一时间拿出竞赛笔记，进入状态。

宋锦书翻开的是代数错题本，字迹清隽工整，一页页写满嵌套不等式、齐次化思路、函数方程构造。她做题一向稳，不追求极端速度，却极少失误，是四人中最能稳住全局节奏的人。

江疏影坐在她身侧，主攻组合与极值构造。她思维敏捷，反应极快，常常能在卡住的题目里一眼找到突破口，笔记上写满各种脑洞式解法与巧妙构造，充满灵气。

韩朝安看似活力外放，在几何上却有着惊人的耐心与直觉。她对着复杂的多圆图形、调和点列、反演模型反复画图，一条条辅助线尝试、验证，手感越来越稳。

宋淮舟则是全队的逻辑担当，数论同余、阶与原根、多项式整除、卢卡斯定理……她的推导过程严密到近乎标准答案，每一步都有据可查，几乎找不到漏洞。

早读四十分钟，四人极少交谈，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偶尔江疏影被一道组合计数卡住，侧头用极轻的声音问宋锦书一句，宋锦书只在草稿纸上点一个关键变量，她便立刻恍然大悟，轻轻点头，继续往下写。

韩朝安几何陷入死胡同时，会把草稿纸悄悄往宋淮舟方向挪一挪，宋淮舟扫一眼，低声提示一条辅助线方向，韩朝安眼睛一亮，提笔就画。

默契早已深入骨髓，不必多言，便心意相通。

白天的文化课一节不落。

协恩中学向来重视全面发展，绝不允许学生因竞赛偏废学业。语文、英文、通识、数理基础课，四人全都认真听讲，做好笔记，紧跟老师节奏。课堂上专注投入，课间十分钟则立刻切换为竞赛刷题模式，一分一秒都不浪费。

别的同学起身走动、喝水、聊天放松，后排四人几乎纹丝不动。

限时训练一试填空、复盘昨日错题、梳理薄弱模块……短短十分钟，刚好能完成两三道小题，或是理清一道大题的思路。一天八个课间，累计下来便是整整八十分钟的高效训练。

班主任与任课老师路过教室，常常在后门口驻足片刻，看着这四个始终端正专注的身影，眼底满是欣慰。

在协恩，努力从不是一件需要标榜的事，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习惯。而这四人，更是把这份习惯做到了极致。

二、正午烟火：饭堂四人桌，最安稳的温柔

中午十二点放学铃声响起，是一天中最具烟火气、也最放松的时刻。

四人不约而同地停下笔，收拾桌面，起身并肩走出教室。

穿过协恩的花园与林荫道，校服裙摆轻轻晃动，阳光透过枝叶洒在身上，温暖而不刺眼。

路上她们终于不再谈论题目、知识点、模拟分数，而是聊一些细碎轻松的小事。

聊武当山那天的日出有多震撼，聊南岩宫的悬崖有多险峻，聊逍遥谷的小猴子有多调皮，聊山上清淡却好吃的野菜豆腐。

聊校园里新换的花木，聊饭堂今天可能会有的菜式，聊下午教练可能会发哪套全国赛真题。

偶尔什么都不说，就安安静静走着，感受冬日里难得的暖阳。

协恩饭堂干净明亮，桌椅整齐，餐食以清淡营养为主，少油少盐，搭配均衡。

四人早已形成固定默契：

宋淮舟负责找一处靠窗、安静不拥挤的四人座，把书包放在椅子上占好位置；

宋锦书细心地取来四套餐具、纸巾，再倒好四杯温水，一一摆好；

江疏影与韩朝安结伴去排队打餐，两人眼光相似，总能选到热气腾腾又合口味的菜式——茄汁猪扒、滑蛋虾仁、香菇滑鸡、时令青菜、一碗例汤，简单家常，却足够让人满足。

不一会儿，四盘饭菜整齐摆上桌。

四人围坐一起，安静用餐。

江疏影吃饭速度稍快，却总会下意识等宋锦书，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嫩豆腐或青菜，轻声说：“这个好吃，你多吃一点。”

宋锦书总是轻轻点头道谢，小口慢吃，饮食规律，细嚼慢咽。

韩朝安胃口最好，吃得香甜，偶尔小声感慨：“还是饭堂的饭菜顶饱，武当山虽然舒服，但天天素斋还是有点想念肉味。”

宋淮舟慢条斯理地用餐，时不时提醒大家：“慢点吃，吃完还有时间小憩，保证下午状态。”

二十多分钟的午餐时间，没有排名压力，没有题目困扰，没有赛场焦虑，只有好友相伴、热气饭菜与喧闹却安心的人声。

这是她们一天中最柔软、最踏实的烟火时刻。

吃完饭，四人一起把餐盘送到回收处，慢慢走回教学楼。

阳光正好，她们不急于刷题，而是在走廊窗边站一会儿，晒晒太阳，活动一下肩颈，让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稍稍放松。

之后回到教室，不约而同地趴在桌上小憩二十分钟。作息同步，张弛有度，这是她们能长期保持高强度状态的重要原因。

三、傍晚官宣：2月13日全国总决赛，新年冲刺

下午的集训课上，教练再次正式确认了全国赛安排：

“全国总决赛定于2月13日举行，地点在内地，届时学校统一带队出发。寒假期间会组织集中封闭训练，模拟全国赛流程，强度对标正式考场。你们四人是一个整体，要互相配合，互相补短板，共同提升。”

136名全国顶尖选手，

4个直辖市、23个省、5个自治区、2个特别行政区，

每一个对手，都经历过省内残酷筛选。

但四人坐在座位上，神情平静，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慌乱。

她们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新手，从校内选拔，到市级竞赛，到省赛包揽前四，再到如今备战全国，一路并肩，早已底气充足。

教练离开前，再次提到：

“明天就是跨年夜，学校尊重你们的安排，可以外出和家人团聚，也可以留校自习。但切记，不要熬夜，不要过度玩乐，保持备战状态。”

这句话，让平静的集训生活，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期待。

夕阳慢慢落下，协恩校园亮起暖黄色的路灯。

四人收拾好东西，沿着林荫道慢慢走回宿舍区。

冬日的风有几分清冽，却因为四人并肩同行，丝毫不觉得寒冷。

“2月13日，刚好过完年不久。”韩朝安轻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期待，“等比完赛，我们就可以真正放松一段时间了。”

宋淮舟点了点头：“接下来这一个多月是关键，尤其是新年期间，很多人会松懈，我们只要稳住节奏，就能拉开差距。”

江疏影轻轻挽住宋锦书的手臂，声音柔软：“不管全国赛有多难，我们四个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宋锦书侧头看向她，眼底温和清亮，轻轻应声：

“嗯，一起备战，一起上场，一起拿到属于我们的成绩。”

四、跨年夜约定：留校温书，以奋斗迎新年

走到宿舍楼下，四人自然而然停下脚步，商量起跨年夜的安排。

韩朝安先开口：“外面跨年夜肯定人挤人，商场、街头全是人，又吵又累，我不想出去。”

江疏影也点头：“我也觉得没必要出去凑热闹，与其在外面挤着等零点，不如安安静静待在学校，刷题、复盘、一起跨年，反而更踏实。”

宋淮舟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我赞成留校。一方面安全，不打乱作息；另一方面，跨年夜保持学习状态，也算给全国赛开一个好头。”

三人目光一齐看向宋锦书。

她轻轻笑了笑，声音柔和却清晰：

“我也觉得这样很好。不用热闹，不用烟花，有你们一起，就是最好的跨年夜。”

约定就此定下：

跨年夜，四人留在协恩校园，在竞赛集训室一起刷题、复盘、模拟训练，一起等待零点，以最专注、最踏实的方式，迎接新年。

分工也瞬间默契分配好：

- 宋淮舟负责准备最新的全国赛模拟真题、历年决赛原题，以及评分标准，保证训练质量；

- 宋锦书带足草稿纸、错题本、笔，以及暖手宝，冬日夜晚寒冷，细节要周全；

- 江疏影负责准备热可可、小饼干、柑橘、小蛋糕等零食与热饮，营造一点新年氛围；

- 韩朝安带小台灯、充电宝、相机，方便夜晚照明，也记录下四人一起跨年的瞬间。

没有轰轰烈烈的计划，没有盛大的庆祝，只有最简单、最坚定的陪伴与奋斗。

这正是属于她们四人的浪漫。

五、晚自习：全真模拟，用考题迎接旧年最后一刻

晚上七点，协恩的竞赛集训室灯火通明。

空旷的房间里只亮着几盏台灯，温暖而安静，窗外是沉沉夜色，偶尔有风吹过树梢的轻响。

四人围坐在拼在一起的书桌前，按照宋淮舟准备的卷子，开始新一轮全国赛全真模拟。

完全复刻正式考场规则：

- 一试：8道填空＋3道解答，120分钟限时；

- 二试：代数、几何、数论、组合四道大题，180分钟；

- 全程独立完成，无交流、无讨论、无提醒，完全模拟高压环境。

试卷铺开，笔尖落下，整个房间瞬间只剩下沙沙书写声与时钟滴答声。

宋锦书依旧稳扎稳打，填空仔细计算，解答步骤规范，不等式推导一气呵成，几乎没有多余步骤；

江疏影做题轻快，一试速度领先，组合题总能跳出常规思路，用巧妙构造快速破题；

宋淮舟数论部分滴水不漏，逻辑链条严密，书写格式标准到可以直接作为参考答案；

韩朝安几何手感火热，复杂图形在她笔下逐渐清晰，辅助线画得精准干脆，难题迎刃而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旧年即将走到最后一刻。

她们没有在意窗外是否有烟花，没有关心街头是否喧闹，只是全身心沉浸在题目里，用最认真的态度，为这一年画上圆满的句点。

限时结束，四人放下笔，长长舒出一口气。

没有立刻放松，而是开始交换批改试卷，严格按照全国赛评分标准打分，不包庇、不宽松，步骤缺失就扣分，逻辑漏洞就标注，一丝不苟。

批改完毕，便是集体讲评复盘。

谁的解法更简洁，就推广给所有人；

谁的步骤不规范，一起修改完善；

谁的思路更巧妙，一起记录进错题本；

谁的知识点有漏洞，当场补强，绝不留到第二天。

一道代数题，宋锦书搭建整体框架，江疏影补充变量替换，宋淮舟完善逻辑，韩朝安验算边界情况，四人合力，把一道压轴题拆解得明明白白。

一道几何题，韩朝安画出核心辅助线，宋锦书转化为代数关系，江疏影找到对称结构，宋淮舟收尾证明，完美闭环。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五十分。

旧年的最后十几分钟，就在这样充实而专注的氛围里，悄然临近。

六、零点倒数：协恩深夜，四人共迎新年

江疏影看了看时间，轻声说：“先休息一会儿吧，马上就零点了。”

她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一一摆上桌：

温热的可可倒入杯中，香气弥漫；

小饼干、小蛋糕、砂糖橘整齐摆放；

暖黄色的小台灯打开，光线柔和，冲淡了冬夜的清冷。

四人卸下做题时的紧绷，靠在椅背上，轻声聊天。

聊这一年的经历：从一开始的同班同学，到一起进入竞赛队，一起刷题，一起参加市赛，一起进入省队，一起在省赛包揽前四，一起拿下全部四个全国赛名额。

聊武当山的旅行：日出、云海、悬崖宫殿、山间清风，那段短暂却治愈的时光，成为共同的珍贵回忆。

聊即将到来的新年与2月13日的全国赛：期待、坚定，却不焦虑，因为彼此都在身边。

聊更远的未来：希望能一起在全国赛取得好成绩，一起进入理想的大学，继续做同伴，继续并肩前行。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热血口号，只有少女之间细腻、真诚、温暖的期许。

十一点五十九分。

四人不约而同地坐直身体，看向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听见彼此轻轻的呼吸声。

“5——”

“4——”

“3——”

“2——”

“1——”

“新年快乐！”

零点到来。

韩朝安拿起相机，对着四人轻轻按下快门。

镜头里，四名协恩少女并肩而坐，校服整齐，眉眼明亮，笑容干净而坚定。

没有烟花，没有人群，没有喧嚣，只有集训室里的暖光、热可可的香气，与彼此陪伴的温柔。

江疏影轻轻握住宋锦书的手，声音温柔又坚定：

“新年快乐，锦书。

新年我们一起，去全国赛拿最好的成绩。”

宋锦书回握住她的手，眼底盛满光亮：

“新年快乐。

我们一起，一定可以。”

宋淮舟端起热可可，轻声说道：

“新年快乐。愿新的一年，心静如水，赛场稳如泰山。”

韩朝安元气满满地笑着：

“新年快乐！协恩中学四人组，全国赛必胜！”

简单的祝福，却是最真诚的约定。

在旧年与新年交界的这一刻，她们没有选择狂欢，而是选择以奋斗相拥，以陪伴立约。

对她们而言，最好的新年仪式，从来不是热闹，而是彼此同在，向着同一个目标，一起前行。

七、夜阑归寝：协恩夜色里，并肩走向下一程

零点过后，四人没有久留。

她们一起收拾好桌面，整理好试卷、笔记、错题本，关灯，锁好集训室的门，慢慢走在协恩校园的夜色里。

路灯一盏盏亮着，把路面照得暖黄。

冬日的风清冽，却吹不散心底的温暖。

四人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校服裙摆轻轻晃动，步调一致，安静而从容。

作为住校生，她们同住一栋宿舍楼。

走到宿舍楼下，彼此轻声道别。

“早点休息，不要熬夜。”

“明天依旧按正常节奏来，不要打乱作息。”

“新年见，2月13日全国赛见。”

“嗯，明天见。”

轻声道别后，两人一行，陆续走进宿舍楼。

回到宿舍，简单洗漱，不再看手机，不再聊天，按时熄灯入睡。

她们始终记得，充足的睡眠，是保持高强度备战状态的第一底线。

躺在床上，宿舍里一片安静。

江疏影面朝宋锦书的方向，轻声开口：

“这个跨年夜，虽然一直在刷题，可是我觉得比任何一次跨年都开心。”

宋锦书在黑暗中轻轻应声，声音温柔而安定：

“因为有你们一起。

和你们在一起，不管是刷题，还是爬山，还是跨年，都是最好的时光。”

“等全国赛比完，我们再一起去旅行好不好？”

“好。”

“一起拿好成绩。”

“一起。”

轻声交谈渐渐停下，两人慢慢入睡。

同一栋楼里，另外两个房间的韩朝安与宋淮舟，也在平静与安稳中进入梦乡。

窗外夜色深沉，协恩校园安静无声。

旧年已经过去，新年正式到来。

全国总决赛2月13日的战场，在前方静静等待。

但她们不再畏惧，不再焦虑，不再迷茫。

因为她们是协恩中学并肩同行的四人组，

因为她们一起刷题，一起吃饭，一起备战，一起跨年，

因为她们登过仙山，看过云海，包揽全省前四，如今即将共赴全国赛场。

日复一日的陪伴，

一分一秒的努力，

一朝一夕的坚守，

早已让她们成为彼此最坚实的底气。

新年已至，冬训将启。

2月13日，全国136名顶尖高手汇聚一堂。

而协恩的四名少女，将带着新年的期许、坚定的实力与无可替代的默契，

稳步走向赛场，

不负努力，不负陪伴，不负这一路并肩而来的，每一个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