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池秋水 第14章 回校

“不好意思，阿川，没顾上看手机。”

这话有水份，他本身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候就不爱刷手机，再加上“朋友圈”特意忽略了手机的存在。

“你没事就行...呜呜呜...”对方泪腺似乎打开了，泣不成声，池一浅咳一声提醒道：“我妹在边上，我没带耳机。”

“嗨，泽川，没事......当我不存在。”

阿川果然收了声，擤着鼻涕尴尬打招呼：“景棠嘛？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池一将手机拿远了些，让开车的林景棠入镜。

“我很好，倒是你，听上去不太好。”

“哦，我没事，有点想你们，现在见着人好多了。”

三人聊到林景棠将车开到南苑停车场才挂断，大多是任泽川滔滔不绝在说，池一和林景棠宽慰。

挂断前，任泽川哼哼唧唧提议，让池一来年开春申请交换生项目来陪他。

池一将水果挂在自行车车架，林景棠抱着烤面包，先送她回宿舍。

十五分钟后回到302。

“欸？怎么只有你一个，他俩还没回来吗？”

“就知道你没看群消息，他俩刚吃完晚饭现在还在拍摄。”斯年暂停剪辑视频，扭动椅子面向池一。

“他们拍什么？好玩吗？”

“刚开始应该还算好玩吧，但熬到现在，大概只有腿疼脚累。”

“要走路？”

“不是，刚开始以为拍女团成团宣传片，又蹦又跳的要演唱会氛围，午饭后才知道拍手机宣传片。”

“还没拍完啊？”

“说问了工作人员，不给准话，还有几条分镜都不说，完全不把群演当人看，一点知情权都没有，月月说有很多人不满了，他俩再观望下。”

“不给坐吗？室内室外？”

“室内，站一天了。”

“......铁人！”他又问，“你呢？今天玩的开心不？”

“哦，还行，买了点花，给你们一人分了几只，在桌上，帮你们用矿泉水瓶插好了，我还买了盆西红柿在阳台。”

池一进门就看见了，瓶口剪了些，插着五支颜色深浅不一的黄玫瑰，中间夹杂三朵白罗兰和两支蓝星花做点缀。那会儿没顾上问，他道了句谢。

给关山月的是五支粉雪山、一支蝴蝶兰、三支粉蓬莱松做点缀。

给何闲的是五支白雪山、一支蝴蝶兰、三支白罗兰做点缀。

池一沉思，怎么还不一样？但很快抛到脑后。

“都十月了，不在大棚里能活嘛？”

“能，买的粉冠，老板说能活到11月......，对了，许知秋和阿霖俩人太能攒瓶子了，一麻袋瓶子，卖了六块多！牛！咱们以后的瓶子也别扔，攒着卖钱。”

“......，”池一：“在哪卖？”

“小区有专门回收处，我打听好了，咱学校的在教学楼一楼大厅，还有专门回收瓶盖的白色小篓。”

“...行。”泽川在宁古塔捡瓶子，他在上华捡瓶子，拿出张姨给他装的柚子，给舍友桌上一桌一个：“我爷爷种的，挺甜，超市去不？”

“等我十五分钟，马上剪完。”

另一边，导演要拍“女主”穿过层层人群，来到舞台前的镜头，在给中间群演讲镜头运动，边缘群演看着没自己什么事，坐下原地休息。

“怎么回事又坐下了，就这会儿时间都站不下来吗？”一位工作人员冷嘲热讽道：“不要玩手机，这点功夫耽误不了你们挣个几百几千万。”

另一位工作人员出来打圆场，“大家再坚持一下，站起来。”

这时，导演演示完镜头运动，正式开拍，由于机位要从舞台前推移到中间靠后部分的“女主”眼前，再拍女主走向舞台，群演依旧需要高举应援道具欢呼。这行人看见摄像机迎面而来，不受控制的想躲避，导致这两条分镜头拍了不下二三十遍，加上指导路线又花了些时间，一个多小时又过去了。

“何...闲？你是何闲吧？”一个青年偷偷出现在何闲身侧站定，何闲和关山月位置靠后，不影响拍摄。

青年见何闲看都不看他一眼，接着自顾自地说：“还以为认错人了，没想到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关山月好奇地瞥了眼此人，看着和他们年纪相仿便问：“你朋友？”

尽管脚掌又酸又痛，何闲双腿依旧站的直挺，淡淡地说：“没印象。”

他早晨就认出这位“朋友”了，只是没想到这人这么晚才找过来，挺沉得住气，他在心里嗤笑。

“当年太小不懂事，后来一直想和你道歉，但...你总拿我空气，这么多年，我总后悔当时没有站出来......”

“所以呢？你谁啊？”

“我...我...”青少年卡在“我”上好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半晌，他问，“你怎么会在这？何家不管你了吗？”

“少管闲事多吃饭，这句话你不陌生吧。”何闲这才斜眼看他，脸上挂满讥讽。

青年一时噎住，缓缓吐出一声：“对不——”起还没说完便被何闲打断，“别，担不起，没事就请回吧。”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毫无波澜始终面向前方，不曾分一丝余光给身侧的青年。

“何闲，我怎么做才能......”

“免了，你没有对不起我，推己及人，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的。”余光瞥见人还不走，他继续说：“绳断难续，痕在难消，你什么也不用做，和那时一样，以后在大街上看到我，也请当作看不见。”

关山月不动声色地扯了扯何闲袖子，和他调换了位置，他只睨了那青年一眼，没出声。青年被这眼蛰出些许窘迫，闹红了脸讪讪离开。

“三哥德语说的好流利，厉害。”九和温声夸赞，零失误第一名通过巅峰第二关竞速图。

池一那条朋友圈他自然刷到了，毫不吝啬点了个赞。

池一一直没勇气瞅一眼来自朋友圈的几十条消息，认识的人都来凑热闹了，九和这么一提，他自然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尴尬道：“还...好。”

“谦虚——。”

“还行啦，我学德语算慢的，和我同期学的朋友都B2了。”

“那也很厉害，别人在备战高考，你还能挤出时间掌握一门语言，我就做不到。”

“好了好了，别夸了，再夸我就要上天了！”

下一秒果然飞上天了——速四。

继续开下一局巅峰。

“你呢，今天干嘛了？”

“给鱼缸添补了几条鱼，打扫卫生，然后窝在床上看小说。”

“很惬意嘛，九和少年。”

“彼此彼此。”

俩人飞快过完第一关竞速图，专心应对第二关生存图——穿梭乐园，又名清车乐园。

一场24人的生存图不亚于决赛，完美凤凰局不仅要保证自己活着，还要淘汰其他玩家，不招惹别人不意味能相安无事到终点，九和和池一分别在第一、二车厢。

第二车厢人最多，抱到人的几率高，池一举起玩家，一个“跳”、“抛”，没淘汰掉，继续。他也没指望能一击必中，滚动好后不假思索直接开，车开的很慢，不担心操作变形。

第一个空中障碍道具——大头兔子从前方飘过后，第二车厢少了两玩家。

车进入弯道前开始加速行驶，转弯处是最好丢蛋的时机，池一手疾眼快举起一个玩家，“跳”、“抛”，这次成功淘汰掉对方。

第二个空中障碍道具——炸弹登场后，第二节车厢只剩三名玩家。

车辆弯道加速提升，右拐，一个蛋出局。

车辆再直走左拐，池一丢出去另一个蛋，清车计完毕。

池一抬头看九和战况，哦，就剩他队友一个人了。

第三车厢不知什么时候也空了。

清车乐园在俩人“震惊”的表情里，驶入终点。

巅峰结束，甚至没有第三关。

池一：“牛哇，我第一次在第二关拿到冠军。”

九和：“嗯，我也是。”

【“小棠堆”申请加入队伍。】

池一麻溜点了【拒绝】。

【叮叮，小棠堆用呼叫机喊你去TA的岛~】

池一果断选择【算了吧】。

【“小棠堆”申请加入队伍。】

池一继续【拒绝】，并对九和说：“快，快开！”

九和对池一的话向来听之照做，俩人丝滑冲进决赛。

当决战地图——轮转糖芯的地板掉落至最后一块，场上还有6名玩家。池一瞄准左边的玩家，利用球体障碍物引爆变形术，命中——对方变成了一只小鸽子，开滚动将“鸽子”撞出地板。

接着捡了一个地雷捏在手里，同时躲避其他玩家攻击，注意道具刷新点。

这种时候谁抢到道具，赢面在谁手里。

池一脚下刷出咸鱼，他果断丢下地雷捡起咸鱼，再将地雷抽飞到对面，吸引注意。实则瞄准右边的玩家，再次引爆变形术命中，对方变成一只不会飞的鸡，掉出地板。

池一技能正在冷却，被对面举着咸鱼棒的玩家揪住，扑刀上前。但池一手里还有两发咸鱼，知道对方带的突击一点不慌，一个走位轻巧扭掉，对方一击未中没第一时间抽刀，选择拉开距离。

这就被九和抓住机会，一个落雷将其定住，池一欺刀上前，一个抽刀利落带走。

池一：“好雷~”

没想到另一个幸存者带的也是变形术，九和不幸命中变成了一只鸽子，被对方一个滚雷炸飞。

九和发出一声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