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易钗行 > 第4章 温柔三刀

易钗行 第4章 温柔三刀

作者:孙若波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4-20 16:22:49 来源:文学城

长剑饮血,并没有威力大增,还十分抗拒地将杨聿霄灌注的金色灵息不断地往外泄散出去。

仅一时失利,呼啸而至的锋刃毫不留情地兜头铺落下来。杨聿霄反应极快,在长刀劈来之前就退开了。

她虽一时不敌,却丝毫不乱,掐出的法诀加上新鲜的血液威力大增,不用剑也能跟那亡命之徒打得有来有回。

趁长剑嗡鸣时,季卉嫣立刻从手心放出一抹神光牵上去,同时在心里默念道:“八表同辉,九界统风,展意无疆,身合形至,现!”

只见她周身散发的暗淡虹光骤然绚烂起来,暴涨的神力直接灌注到手持长剑的杨聿霄身上,长剑受到神力影响,果然不再排斥,劈刺间都带着耀眼的彩金色流辉。

锋刃相向间迎面又是一连套长刀滚砍,杨聿霄大概试出长剑的底子,便不再一味避势,转而举剑相迎。

只听一道震耳欲聋的金锋交错声响彻天地间,那裹覆着火焰的长刀竟就如此断开,折做两截。

杨聿霄撇唇冷笑,一剑直刺入他肋下,出剑血流如注,竟与先前折断的半截刀锋同时落地。

“狞霞蒸云,谲霭催蜃,掷坠纤珠,寒刃霰散,破!”

季卉嫣展开双臂,炫目的神光在那亡命之徒中剑,身上骤然炸起红光的同时轰然流于杨聿霄。

霎时间神力暴起,彩金的霞光犹如实质,彻底取代杨聿霄身上的金辉,她借势提剑挥砍,流霞一般明亮的锋刃切纸削泥般咬入那人前心。

持续燃烧的艳红停滞一瞬,在膨胀到即将爆裂的前一息被杨聿霄一剑斩断,萎缩至一颗耀眼的小金球后迅速暗淡下去。

“汇炁于魄,融脉圜躯,言出法随,山海相偕,起!”来不及犹豫,季卉嫣迅速停止神力外放,用彩金的神力将自己包裹起来。

下一瞬,那颗消失刹那的金球便裹着只剩一半的直脊刀便呼啸而至,在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橙金色的灵力尾轨。

刀锋楔入圆罩的一刹那间,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骤然炸响并完全释放,一击便破开季卉嫣的保护罩。

甚至由于爆炸的威力过于大,破罩后的余力绽放出不小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钦天监人都掀翻在地,有人当时便乱了气息,咳出血来。

季卉嫣首当其冲,保护罩被劈开的时候她就受了不小的反噬,五脏六腑难度地如同移位了一般,耳朵里的长鸣声经久不散。

而疯狂地气流紧随其后势如破竹般冲来,季卉嫣在被掀飞的刹那唤来匕首相助,紫银色的匕首与灵力疯狂释放的断刀正面相碰两次,亦是不敌,被无情地砍飞了。

来不及再召回,情急之下,季卉嫣眼看利刃扑面而来,慌忙抬手抵挡。

与此同时,杨聿霄掷出的长剑先一步抵达,向心冲去的断刀这才被打偏方向,狠狠地划过她的手腕飞远出去。

相斥的推力骤然消散,季卉嫣立刻便重重地摔倒在草丛泥地里。

杨聿霄随后飞身而至将她抱扶起来。她身上还在缓缓地向外散发着属于季卉嫣彩金色神力,却比季卉嫣本人身上的浓郁得多。

大雨滂沱,淋得季卉嫣睁不开眼,她忍不住往杨聿霄怀里藏,试图躲开那无处不在的雨水。

“你怎么样?”杨聿霄把剑塞进季卉嫣完好的那只手里,俯身揽抱住她。

她一面问,一面伸出剑指点在季卉嫣的手腕上释放灵力,淡金色的灵力缓缓流淌进她的经脉里,却怎么也不见伤口愈合。

缓了几息,季卉嫣微微错开脸道:“我没事,余党呢?”

“余党,彻底死了——可惜了,修到如此境界也是不容易,本来说留他一命的。”

她根本不敢回想方才那千钧一发间发生的事情——季卉嫣将大半神力与神武都交给自己,本以为那一剑能成功阻止自爆,谁知道他还有后手给季卉嫣留着。

那人心血奔流如注,几乎从身前那一剑处裂开——如同断开的长刀一般,却躺在地上露出了莫名诡谲的笑,不等杨聿霄抬眼,就传来了如同耳鸣般长久的爆炸声。

她心道不好,却只来得及将手里牵着银丝的长剑丢出去,那将死狂徒笑得越发猖狂,笑得她肝胆俱裂,一把拧歪了他的脖子还犹嫌不够。

二人蹲在小丘上休息一会儿,雨势逐渐减小,杨聿霄收起遮在两人头顶的金罩,跟在季卉嫣身后半步走下小丘。

“你送我回去?”季卉嫣整了整还不算太乱的衣服,率先开口道。

杨聿霄一心记挂着季卉嫣无法愈合的手腕伤口,便顺着道:“那是自然,不过衣服都湿了,绣鞋也磨破了,不如先去我家换一身,这样也好看些。”

季卉嫣犹豫一下,没有立刻答应,只道:“中午前我得回府里,二姑娘一早说有事跟我商量。”

“没问题。”杨聿霄一口应下,走到那些忙着收阵停雨的同僚们身边交待了好一会儿,才和季卉嫣一起飞身离开。

城里正是艳阳高照,急来的大雨贴心地将昨日飞溅奔腾的泥点污水冲刷了个干净。

杨聿霄赶着进宫述职,找能愈合季卉嫣手腕伤口的方子,便急匆匆把季卉嫣的伤口暂时敷药包扎起来,顺带着帮她把衣服也换了。

二人落在销川府侧角门处,杨聿霄握着季卉嫣被包起来的手腕看了又看,重重地叹气,郑重其事道:“你放心,我一定治好你——也必不会叫你白跑这一趟。”

季卉嫣满不在乎地抽回手:“这有什么,你快去吧,别耽误你的事儿。”

含韵台正厅。

何大夫人昨夜才歇下不久就收到了余党聚头的消息,冒着大雨就出了府往皇宫赶去。

直到天将亮时雨势才渐渐止住,派去的锦衣卫踩着清晨的曦光带回全面战胜的消息,她这才松了口气。

待安排完一系列的后续事宜,又陪着陛下处理过今日的朝政,何大夫人才算真正地暂时轻松一会儿。

赶着下雨前回销川府,季卉嫣果然又是不在。何大夫人心里十分的不满,却也没法子,在屋里睡着躲雨。眼看日上竿头,终于听见门帘响动,正是季卉嫣。

“千里邀月千里邀月千里邀月!”

东西打通的屋子里站满仆从,鹦鹉闷一上午大气不敢出,眼瞅见季卉嫣便抖擞抖擞翅膀极畅快地连喊一长串话泄气。

“母亲。”季卉嫣恍若未闻,若无其事地走到圆桌前给何大夫人行礼,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等吩咐。

那小鹦鹉歪着头看半天,叽叽呱呱地扇扇翅膀,又乖乖地缩架子上回去。

何大夫人看着季卉嫣这幅请君随意的模样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但她自觉自己是大人,且为当之无愧的金璟第一夫人,不好和一个孩子计较,于是便同样爱搭不理道:“找你也没有别的事,主要是你也大了,我们又不是普通的门户,平时行坐起居都要注意着些。”

季卉嫣没有异议,直接应下,继续一声不响地站在一边听候垂询。

即便是朝堂上运筹帷幄无所不能无往不利的何大夫人,在面对季卉嫣这样阳奉阴违嘴顺行歪的样子也不免会怒从心起。

再一想如此狡猾桀骜的人竟是自己的亲女儿,更叫人觉得人生无望。

不过还好,何大夫人有的是法子;对自己的女儿,更有的是耐心。

“你常年在外,不知道朝中的事情就罢了。”

何大夫人意有所指地望望季卉嫣的衣服,懒懒地道:“京城不比外面,你都回来了有近五月了,再怎样也该收心了,平时就多在家里待着些学学规矩也好,老是往外跑什么。”

何大夫人一面说,一面伸手掸了两下季卉嫣的衣服,嫌恶道:“你看看你,这穿的是什么?昨天更是凌晨才回!穿的也不是我们府里的衣裳。”

季卉嫣顺着何大夫人的力气往后退两步,只道是昨天滚在马场里弄脏了才穿粗布罗裙回家的,今天这身缎子衣裳是走半路下雨在裁缝店里新买的。

何大夫人不再接话,只抬了半度声音道:“说什么你都有理由,不服管教——待两日大皇子回京开宴,你这么没规矩,谁怎么好带你出席?”

“你父亲才领着兵马去西南,卉卉跟着我围剿反贼余党也好不辛苦,你在这京城里一无所长,又身为姐姐,不好好在家里待着,天天独自出去跑什么?”

何大夫人十分痛苦,极为疑惑地追问道:“你叫我担心就算了,应娘的担一辈子心也是该的,卉卉还是应妹子的,你怎么好意思啊?”

季卉嫣脸红到脖子根儿,犹豫一会儿才道:“那我再出去带着她们一起?”

何大夫人坐着缓半天气儿,见她似乎有些听话,这才好受一些,将杂七杂八的人都撵了出去,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

从季卉嫣出生到现在,所有不舒服不待见的人和事都提了一遍,直将那股压在心里的不得志不抻展的郁气泄个一干二净才算罢了。

送走何大夫人,季卉嫣坐在圆桌前撑着脑袋胡思乱想,午饭也吃得食不知味,混混沌沌地就过去了。

下午,季卉嫣正歪在美人榻上走神,如苏忽然提着个小篮子转过屏风进来。

从何大夫人走后,她就有意无意地躲着季卉嫣,此刻竟闪也不闪地径直朝季卉嫣走过去。

季卉嫣打眼一望,屋里只有三四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一面打瞌睡一面忙手里的活计,她想了想,提提精神只等着如苏走到近前来。

如苏果然走近,打开手里的篮子给季卉嫣看,道:“这是二小姐带过来的,说什么也要给姑娘看看。”

季卉嫣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奶猫叫声,就着她的手往里瞧了一眼,只见里面六七只各色小猫相互攀扯着爬动,但无一不是毛茸茸的,只看着就能想象到那温软绒融的触感。

“大夫人什么时候来的?”季卉嫣把手伸进篮子里随意摩挲着温热的软毛,状若无意道:“都说了什么了?”

如苏端着篮子头也不抬:“大夫人是回宫顺路过来躲雨的,也没说什么,就在这里睡了一上午。”

季卉嫣转脸望望不远处的床铺——被褥齐整,帘幔也规规矩矩地收在两侧的钩子里,她心里犹豫了半天,将浑七乱八的想法通通甩掉,收回手:“行了,拿走好好喂着吧,等二小姐来了再说。”

这边正说着,只听门帘响动,季卉澜人还未进来,声音就已经先响起来了:“如苏,我姐在不在?”

季卉嫣转脸,正与才跨进门槛里的季卉澜对视:“姐!你在家!太好了。”

季卉澜兴冲冲地绕过屏风,瞧见如苏提着篮子要出去,顺手便拦下来打开盖子看了看,发觉是自己先前送来的小猫,便接到手里,邀功似得走到季卉嫣面前炫耀:“姐你看过了是吧?”

她根本没有给季卉嫣留说话的气口,自顾自端着篮子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捉住一只小黄狸的后颈皮提给她看:“这只我取好了名字了,叫轩和瘦三花,希望它能不负我望,尽量长得漂亮些。”

小猫乖乖地举着四只爪子呆滞在半空,也不大挣扎,季卉嫣看得有些不舒服,忍不住伸手想要接过来:“给我吧,这么小一点儿,别折腾它了。”

季卉澜脸上轻松愉快的神情悄悄地消失,她眼睛直勾勾地往着季卉嫣的动作,任由季卉嫣抱走小猫,放进篮子里,摆摆手示意屋里随侍的人都退下。

季卉嫣仔细看看篮子里的猫,疑惑道:“这猫都是哪来的,怎么每个都不一样?”

她随意指着猫猫脑袋一个个念过来:“小黑猫,叫楚玉吧,这只——是玳瑁吗?昭儿怎么样?”

季卉嫣摸摸这个,摸摸那个,抬起脸征求季卉澜的意见。

季卉澜像是有些生气,她垂下眼直望着两人之间的篮子平声道:“都好,你开心就好——至少我的心血没有白费。”

屋里没有别人,季卉嫣极敏锐地察觉到季卉澜的情绪不对,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搭在篮子边缘上的双手,没有接话。

“你知道吗,这些猫都是之前抄检东风巷的时候救的,我和太子一起把那些猫都送出去安置好了,就留下这些乖的,漂亮的,特意养了一段时间等不怕人了才给你送来。”

季卉嫣没有接话,听着有一声没一声的猫叫试图放空心神。

季卉澜轻轻地拿走二人之间的篮子放在身后,缓慢又坚定地伸手抓过季卉嫣包着纱布的手腕:“这是怎么回事?”

季卉嫣没有反应,由着她动作:“没事,就是碰破了点儿皮,过两天就好了。”

“什么时候弄的?昨天还是今天?我记得我今天早上来看你的时候还没有吧?”季卉澜恍若未闻,举起她的手腕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色更差了:“你跟杨聿霄出去了?”

季卉嫣掏了点力气挣开她,无可无不可道:“怎么了?不可以吗?她也是我们朝堂上的对家?”

“我不是这个意思。”季卉澜的脸色这会儿才缓和一些:“她不是。我就是猜的,你这身衣服跟她今天的着装打扮有点像,我猜的。”

季卉嫣冷巴巴地应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正正肩膀主动道:“你见着她了?”

“我天天见她。”季卉澜牵着她的手习惯性地揉揉捏捏:“她天天都在,蕴芳宫枢衡宫两头跑。今天更是夸张,平时冷言冷语高高在上的人忽然转性了一样求完这个问那个。”

季卉澜扳住季卉嫣的肩膀,使她面向自己,意有所指道:“她问的是伤口久治不愈,应该跟你没有关系吧?”

季卉嫣一怔,错开视线,推掉季卉澜的双手坐正身子:“你想哪去了,大夫人不是说你忙得很,有了空闲不好好休息,问这些有的没的。”

“我这是关心你!什么有的没的,你老是一个人出门去校场,之前和父亲一起就算了,现在正是多事的时候,你还自己去!”

季卉嫣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只觉得心烦,但她又懒得跟季卉澜解释是昨天被自己埋伏了,所以又跟着杨聿霄出去找人打了一架。

——反正围剿行动已经完美收尾,也没出什么乱子,不说也就不说了,也没什么影响。

季卉澜一面说一面伸手去拉季卉嫣的肩膀:“昨天下那么大的雨,今天你又穿着不知道谁的衣服回来——练功不能在家练么?这么大的销川府难道没有给你舞刀弄枪的地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