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G基地的休息室里,今晚没有训练赛,也没有复盘。
为了庆祝赢了LGD,阿K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台投影仪,拉着全队人窝在休息室的超大真皮沙发上,准备看一部号称“今年最吓人”的恐怖电影。
“季哥,你坐哪儿?”阿K一边调试着投影仪,一边回头问。
季野大喇喇地往沙发中间一坐,翘起二郎腿,满脸写着“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废话,当然是坐C位。什么恐怖片,能有我在野区被五个人包夹恐怖?”
温言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闻言,镜片后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走到季野身边,自然而然地坐了下来。
“嗯,”温言淡淡地应了一声,顺手把果盘放在茶几上,“那你等会儿别后悔。”
季野不屑地撇了撇嘴:“我后悔?我季野要是怕鬼,我把这果盘吃了!”
电影开始了!
前半个小时,确实没什么吓人的地方。季野甚至还优哉游哉地拿起一块苹果,一边啃一边对剧情指指点点:“这主角是不是傻?明知道有鬼还往地下室跑,换我直接闪现过墙。”
老白在旁边幽幽地说:“季哥,现实里你游戏闪现撞墙的次数,比这主角去地下室的次数还多。”
“滚。”季野瞪了他一眼。
然而,随着剧情推进,背景音乐开始变得阴森诡异。画面一转,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惨白的女鬼,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从电视机里一点点爬了出来季野啃苹果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卧槽……”小胖子吓得直接捂住了眼睛,从指缝里往外看,“这、这特效也太逼真了吧……”
季野咽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地说:“切,就这?这妆化得还没我上次用的粉底液均匀……”
话音未落,电影里的女鬼突然猛地抬起头,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直接怼到了镜头上,伴随着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
“啊!!!”
季野手里的苹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几乎是出于生物求生的本能,季野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精准无比地扎进了温言的怀里。
他双手死死地搂住温言的脖子,两条长腿极其熟练地盘在了温言的腰上,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树袋熊,整个人都挂在了温言身上。
“温言!!!”
季野的声音都劈叉了,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极其委屈的颤音。
温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撞得往后仰了一下,但他反应极快,双手稳稳地托住了季野的腿弯和后背,将他牢牢地固定在自己怀里。
“……”
整个休息室,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投影仪上的女鬼还在凄厉地尖叫,但现实中的气氛,却诡异地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阿K手里的可乐停在半空中,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小胖子放下了捂着眼睛的手,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盯着挂在温言身上的季野。
老白则是默默地拿起了手机,“咔嚓”一声,极其迅速地拍了一张照片。
“季、季哥……”阿飞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开口,“你刚才不是说,如果害怕就把果盘吃了吗?”
季野的脸,在这一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他,KG战队的野王,出了名的“野区恶霸”,刚才居然……因为一个女鬼,吓得蹦到了温言身上?
而且,还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挂在人家身上?!
“我……”季野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挽回自己最后一点尊严,“我、我是在测试温言的反应速度!对!这是战术训练!”
“哦——”小胖子拉长了声音,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那季哥,你的战术训练,是不是有点太……贴身了?”
季野:“……”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温言坐在沙发上,稳稳地抱着怀里这个“八爪鱼”,感受着季野因为羞耻而微微发烫的体温。他低下头,镜片后的眼眸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是吗?”温言微微仰起头,凑到季野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那某人的心跳,是不是也太快了?”
季野的呼吸瞬间一滞。
他死死地瞪着温言,眼底翻涌着某种近乎失控的情绪。但他不敢在队友面前发作,只能咬了咬牙,用一种极其委屈的语气,低声说:“温言,你闭嘴。”
温言轻笑出声。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季野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犬。
“好,我闭嘴。”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纵容的宠溺,“不过,既然这是‘战术训练’,那某人是不是应该……继续挂着?”
季野:“……”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人折磨疯了。
就在这时,电影里的女鬼突然消失了,画面切到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呼——”阿K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吓死我了……”
季野趁机猛地从温言身上跳了下来,假装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拿起一块苹果,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这电影,”他闷闷地说,“一点都不吓人。”
温言坐在他旁边,慢条斯理地拿起纸巾,擦了擦刚才被季野抓皱的衣服。他微微侧过头,看着季野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嗯,”他淡淡地说,“是不吓人。”
然后,他用口型,无声地对季野说了三个字:
“胆小鬼。”
季野的耳根,瞬间又红透了。
他转过头,用一种“你死定了”的眼神瞪着温言,心里暗暗发誓:
温言,你给我等着。
等今晚回去,老子一定要让你知道,谁才是“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