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通体漆黑,蹄上沾白的巨兽一路奔腾,直冲四人而来!
不是司阳的坐骑“蹑云”是什么?!
月绯迎头对上蹑云,在这巨兽的衬托下,她的身影都显得娇小了。
月绯却不畏惧,她金瞳亮起,眼中凶光比蹑云更像野兽。
月绯一把捉住缰绳,凭借蛮力,硬是拽着它调转马头!
蹑云咆哮。它是很聪明、很狡猾的马儿,四蹄狂奔不是因为受惊,而是有意识地要甩开月绯。
月绯的掌心被磨出血,连她手下的一段缰绳都被染红,触目惊心。
司阳在那一人一马背后,不断呼哨呵斥。
蹑云仿佛稍清醒了些,月绯见此,拼着被撞飞的风险,毫不犹豫翻身上马,两腿用力,狠夹马腹!
蹑云吃痛嘶鸣,人立而起,试图抖落她。
缰绳被蹑云甩成鞭子,接连抽在月绯身上。
她感不到痛似的,反而咬紧牙关,手上青筋暴起,抓住它的鬃毛,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月绯衣袖下的皮肤一定被抽出了血,但那无所谓,因为她再次抓到了缰绳。
“驾!!”
月绯压着蹑云落下前蹄,马儿的颈背缓慢松弛下来,它晃晃硕大的脑袋,鼻间嗤了声。
月绯察觉到是时候了,稍微放松缰绳——不过瞬息,一人一马化作奔雷,飞驰而去!
月绯的斗篷被风吹得鼓荡,如同山间的一道流火,她快意的笑声传来。
司阳登高远望,他看到腾跃林间的蹑云仿佛一条才出潭的黑蛟,在她掌下臣服。
高悬的太阳把它最鲜艳的光留在此时,月绯朝着夕阳奔去,她怀抱红霞,耀眼得让司阳不能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