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绯正一脸得意模样,却有侍卫来报,说是太子和李公子来了。
两顶大轿抬上山,太子的侍从站了满院,列队恭候里面的人出来。
一双云纹锦缎的软靴率先踏出轿——司承云躬身而出。
他身上穿了质料考究的靛蓝色圆领袍。腰束蹀躞,银线绣的波涛暗纹从腰际蔓延,在下摆连成银白一片。斑驳光影撒落在脸上、身上,他抬起下巴、微微眯眼,那姿态的矜贵优雅便至极点。
天潢贵胄,莫过于此。
他的眼睛转动向右,盯着月绯。目光像章鱼滑湿的粘液,死死黏附在她身上,行动上却是恭敬地对着司阳深深一揖。
“见过叔父。”他乖巧地说。
月绯皱眉。
司阳本来和月绯并肩站着,他走过去,拉住司承云的手,温和地问:“太子怎么有空儿上山来?”
月绯被司阳挡在身后,司承云慢慢把眼珠转向面前的司阳,弯唇笑着说:“我与深源都很想念叔父。”
李湍从后面的轿子里出来,欢脱地来问月绯:“你就是南山王姬?”
李湍唇红齿白,长得很好,是能让月绯眼前一亮的那种好。
她故作老成,反问:“你就是李家的孩子?”
李湍听了想笑,却又觉得她的声音耳熟。正回忆着,司阳搂过他的肩说:“深源确实是大将军的儿子。”
李湍和司阳素有私交,举止言谈都显得熟稔。
司承云在旁瞧着,有点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