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绯的爹来看她了。
月暄时间紧,来得仓促,天还没亮就上山了。
寅时末刻,晓光穿过窗棂,在淌白地上洇出一层冷晕。月绯一向醒得早,最近又连日吃睡,这不,天才擦亮,她人已清醒了。
月绯蜷在架子床内侧,将棉被掀开半寸,窥见两道人影拓在窗纸上——是月暄和司阳。
低低的话音裹着晨雾飘入,月绯模糊听见,月暄仿佛说了让司阳照拂她之类的话。
她竖起耳朵细细分辨,却只听得风吟风止,吹散了本就不太真切的人声。
——门枢发出幽长的吱呀。
来人提的羊角灯在墙角游移,暖黄光晕漫过榆木方桌上的素瓷杯盏。他脚步顿在桌前,羊角灯搁下时不慎碰到了茶托的边沿,一声闷响在空寂禅房里突兀荡开。
一只手拨开绉纱帐,寒气也因之流入。随着床榻下陷,来人挨着床沿坐下,月绯嗅到父亲襟袖间常年浸染的冷香。
她闭着眼装睡。
月暄却顾不得会否吵醒她,直接开口说:“阿绯,宛王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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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