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绯刚醒,就有点喘不上气。她身上叠了仨人——
司澜音,陈莹和池鲤围在床边,见月绯醒了,都想跟她说话。
月绯把她们扒拉开,却没看见想见的人,表情略显失望。
陈莹精通医术,月绯心不在焉地听她说了半天,才想起自己的腿伤。
她咧嘴笑,“还好只伤到皮肉,不打紧。”
司澜音嘤咛一声,哭了。
月绯敷衍地擦擦她脸上的泪,铺垫了几句安慰的话,终于暴露真实目的,“咳咳,你叔父呢?”
司阳进门时,月绯正躺在床上。床帐子围得严实,司阳以为她睡了,声音放得轻。
月绯扒开床帐一角,透过缝隙看他。
他臂弯上搭了条斗篷,进门后很仔细地把斗篷挂在她屋里。动作做得熟练,一看便知他常办家务事儿,不是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月绯看那斗篷眼熟,想起是自己遗落在后山的。
“原来让殿下捡着了。”她蓦地开口。
司阳扭头看过来。月绯把床帐拉开了,她靠坐在床上,穿棉衣、盖棉被,长发扎成个大麻花辫垂在胸前,就连头上也戴了帽。浑身上下裹得密不透风,只露张脸在外。
司阳站在原地,看了会儿她。月绯往常不大在意打扮,这时却感到窘,心想,我裹成这样仿佛十分怕冷,会否太滑稽?
她抬手就要把头上沉甸甸的毛皮帽子摘下来。
司阳走过来,阻止她,“南人畏寒,当心着凉。”
“才不是,我穿得太多,好热。”月绯嘴硬,不肯示弱。
暖帽被扯歪,司阳帮她扶正。她脸色没那么白了,颊上红扑扑,大概真是有点热。
绒绒的白毛帽子端端正正戴在头上,司阳想起她那天戴的卧兔,忍不住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
“好了。”他说。
月绯的红斗篷在白茫茫的雪地里特别显眼。司阳说,“多亏了它,才能及时找到你们。”
“公主凤驾随行的侍卫反应真慢,还不如殿下来得快!”
月绯问,“殿下因何而来?”
司阳答,“我常在与寂照庵紧邻的普济寺小住,所以来得及时。”
他话音顿了顿,说,“是太子建议我来云栖山看望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