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绯提刀在手,边往后山走,边听池鲤说。
“据公主房里的人说,公主认床,昨夜睡得晚,所以即便今早迟迟不见她起,也没生疑。直到庵里主持亲自来送点心,公主合该出来见一面,这才发觉人找不见了。”
“公主身边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人,她丢了没人发觉?还有谁不见了?”月绯问。
池鲤道,“还有公主的贴身使女,名叫泱泱。”
“唉。”月绯的靴子踩过雪,厚实雪层发出的呻吟令人牙酸。
“池鲤,咱们得把公主全须全尾的找回来,否则那家人非赖上我不可。”她说的是皇家。
池鲤也有点紧张,攥剑的手里沁出汗。
雪风呼啸,吹得身上的斗篷猎猎作响。她俩直往山林深处奔。
月绯眼尖,在一处陡坡停下。寻摸了会儿,拿刀鞘拨开枯草丛,露出被掩盖着的半枚脚印。
“难不成摔下去了?”池鲤蹲下身探头往坡下看。
“大概是这样。”
月绯解下斗篷留在原地,反手把长刀扎进冻土,借力滑下陡坡。
池鲤如法炮制,紧随其后。
坡底生有荆棘,荆棘丛中卡了只绣鞋。因这鞋子缎面绣金丝,在光下熠熠的,所以十分显眼。
月绯随手把鞋子揣进怀,接着便听见一阵嚎叫。
她脸色变了变——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