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满场子乱飞。月绯本就不太会使冰鞋,一个雪球扔身上,她站得不稳,不是前扑就是后仰,结结实实摔了好几个屁股蹲儿!司阳这里都有震感!
该有多疼啊?
司阳很想过去看看,月暄却在旁边哈哈笑,“嗐,真热闹啊!”
月绯是有天赋的,磕磕绊绊地溜了一圈已经不怎么摔了,但总还是不太稳当,她丢的雪球斜飞出去,径直冲着司阳砸过来。
司阳看见了,但没动。然而可惜了,雪球到底没扔到他身上。
月绯因此注意到他们。
她驾着冰鞋,横行着划过来,像只大螃蟹。又因她把自己捂得严实,红通通圆滚滚的一个火球,更像煮熟的螃蟹。
“爹爹!殿下!”
她只露出一张脸,脸蛋红扑扑,眉毛上还有雪屑。
司阳看到她头上戴了卧兔。
“玩开心了?”月暄拍拍她脑袋。
她头上雪白的卧兔毛绒绒,看起来很可爱。
月绯却因见了司阳在这里,以为月暄又有事忙,小声嘀咕,“什么天大的事这样紧要,连今晚上守岁都顾不得了吗?”
司阳听见了,说,“我只来做客,这便要走了,必不拐走你爹爹。”
话当着客人的面说,好像要赶人走似的。
“这样刁钻!”月暄举起手,作势要弹月绯一个脑瓜崩。
月绯捂着脑袋,左支右绌,顾头不顾腚地躲。脚下的冰鞋又不听使唤了,她身子一歪。
司阳扶住了她。
他为等月绯站稳,一时没撒手。
这人手上戴了枚扳指,素面虎骨的武扳指。他指节很长,手很大,握住她的手臂,支撑着她站稳。她石榴红的锦衣衬得他衣袖墨黑,皮肤更白了。
月绯尽力不去看他,虽然她觉得身后总有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很直白的关切眼神,倒显得她不坦荡。
她捉住他一片衣袖,紧攥着,终于稳住身子。她尽量只看月暄。
月暄虽见这情景仿佛违反了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但一时没多想——这两人毕竟差了辈儿了。
他还挺乐呵,“你倒会躲。”
月绯烦恼地说,“别再唬我了!”
她松开司阳的衣袖,伸着胳膊拍打月暄。没注意,司阳衣上已被她攥出了抚不平的深深皱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