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桔梗 第13章 撞头

江迟初洗完澡出来没看到耿欲，走过客厅拉开落地窗帘拉开玻璃门，来到阳台上，把洗衣机里今天下午洗了没晾起来的衣服拿出来晾到了头顶上的晾衣杆上。

阳台外边整齐摆放的洋桔梗还没到开花的时候，那么多盆连个花苞都没有，还在长新叶子，分辨不出将来会开出什么颜色的花朵。

叩、叩、叩，江迟初敲响了耿欲的房门。耿欲从旁边的书桌站起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江迟初开口：“我洗完了，我习惯用热水洗澡，现在浴室应该还有点闷，你过几分钟再去洗吧。”

耿欲应了一声“好”之后，接着把劳斌和他说的话转述了一遍给江迟初听。

“行，没问题。”江迟初说。

“谢谢啊，又得麻烦你了，你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我能帮的一定帮。”耿欲说。

江迟初双手抱臂：“谢谢就收下了，没多大的事，顺手就帮了。”

之后俩人没再有过交流，倒是耿欲晚上起夜时看到江迟初的房间门缝透着光，估计是在学习，耿欲又在心里默默的感叹“学霸不愧是学霸”。

......

即使是周末，耿欲也起了个大早，洗漱之后去楼下买了早餐。

太阳还没有升起，但是已经能够看清周围的事物了，等太阳升起来就又要开始炎热的一天。耿欲说了几种口味的包子让李晶银装起来，李晶银看他买这么多，就知道是给楼上的人也带了一份，还多送了一个包子，让耿欲拿回去吃，不够再下来拿。

耿欲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就算拒绝了她也会跟在背后硬塞进你的手里，如果还是不拿，就直接扔在地上，看你敢不敢浪费粮食。

“李奶奶，我俩不是饕餮啊，这么多都能吃撑了。”耿欲举起左手晃了晃，展示手上那两一大袋吃食。

李晶银抬手往他头上轻拍了一下，“什么饕餮不饕餮的，你们才多大？十七、八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不得吃多点长得高高的？我看新来的那个小伙挺高的，我看着喜欢，有一米八了吧？你就没他高，不得多吃点长得也这么高？”李晶银句句话带问号，耿欲只能一下一下的回答“是”。

耿欲满载而归，左手拿着早餐，右手绑着纱布颤颤巍巍地用大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把钥匙插进锁孔，弯着腰好不容易拧开了锁，手肘刚搭上门把手，一股强大且快速的力量从里面传来，耿欲来不及反应被突然打开的门撞到头推到了地上，好在他下意识的把右手举起来，没用右手去撑地，左手上的早餐散落一地。

“我去！”

“我靠！”

同时响起两声，前者是江迟初。

江迟初惊呼，急忙走出去蹲下看地上的耿欲，双手虚虚地扶着耿欲的肩膀两边，江迟初不敢马上扶起他，怕他身上有突然摔到挫伤的地方。

江迟初不知道耿欲会出现在门外，他起床看到耿欲的房门紧闭，原以为耿欲还在睡觉，他正打算下楼买完早餐再叫醒耿欲。谁曾想耿欲不仅起床了，还买好了早餐，正要打开门进屋，就被自己间接推到了地上。

耿欲的头被撞得有些发晕，闭眼低着头，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只觉得额头隐隐作痛，动一下头就晕，等他缓过劲来抬头看到的是江迟初那张满是愧疚的脸。

江迟初见他终于睁开眼睛，急切地问：“怎么样？头很疼吗？能站起来吗？”

其实耿欲想说没事的，但是一张嘴就忍不住地“嘶”了一声，这下说没事都是骗人的了，“头有些晕，屁股摔的有点疼，目前感觉尾椎骨没事，身上没有其他的痛感，你扶我回去躺会儿缓缓。”

听到耿欲说的这些江迟初并没有松一口气，他开门的时候没收着力，害怕耿欲伤到脑子，心里暗自打算，等会吃完早餐就带耿欲去医院拍个脑部CT检查一下。

江迟初起身避开地上散落的包子，走到耿欲的左侧，弯下腰把耿欲的手搭到自己的肩膀上，一手环过腰用力往上一带，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耿欲几乎整个人都靠在江迟初的怀里，但是他没精力注意这个，他疼得要死。

太阳升起，晨雾散去，白昼地面温度再次高于夜间温度，连带着江迟初都完全清醒。

把人小心翼翼地扶进屋，江迟初是想让耿欲在床上躺一会的，奈何耿欲“洁癖心”起，说什么都不肯穿着这身衣服躺上去。江迟初没办法，只能将人放到沙发上躺下，然后出去一一捡起地上的食物。

幸好李晶银习惯每个包子都要单独装在小袋子里，这才使得这些包子没有因为掉在地上而沾上灰尘，但是那两杯豆浆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全都因为塑料杯破裂，全都漏进了袋子里，彻底喝不了了。

收拾好外面的一切，再次回到屋内，耿欲已经睡着了，估计是头晕造成的。江迟初走近看到他的额头因为撞击变得红肿，但好在没有起包破相，“耿欲，耿欲？”江迟初轻轻地叫着他。

迷迷糊糊间耿欲听到有人在叫他，可是他晕的厉害没有睁眼的动力，还是江迟初在他脸上拍打了两下才悠悠转醒，“你别打了，再打我的脸也该肿起来了。”耿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不知道是因为没完全清醒，还是因为刚刚的撞击。

江迟初有些不放心他这么睡，问道：“现在有没有恶心想要呕吐？你起来吃点东西，我等会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没有，就是晕。”耿欲说完就撑起身体靠坐着。

看到耿欲这个样子，江迟初愧疚自责的情绪充斥全身，“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用力的开门，害你撞到头再次受伤，不管检查有没有问题，我都会负责的，直到你伤好为止。”他诚恳地道歉。

这话在耿欲耳里听来，知道的是耿欲撞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喝醉不小心发生了一夜情一样。

“没关系，本来就不是故意的，你也不知道我在外面，不是吗。”

”早餐还能吃吗？不能的话我房间的柜子抽屉里有面包，冰箱里有牛奶，先垫一垫。”

耿欲没有逞强，他现在确实很需要去医院做个检查，毕竟生命重要。

“能吃，在餐桌上，我给你拿过来。”

江迟初将吃的都一一拿过来，还顺带拿了两瓶牛奶过来。

吃完早餐，江迟初来不及收拾，询问耿欲的身份证在哪里，然后快速在手机软件上打了辆车。到达医院之后，他让耿欲在等候区先坐着，他去取号排队。

虽然这个时间段还早，但是前面已经有几个人在等候了。江迟初盯着面前墙壁上的叫号屏，耿欲在第六个，在他的前面还有三个。好在医院高效，他们坐了一会就叫到号了。

机器的声音响起，“请6号耿欲到25诊室就诊。”

江迟初带着耿欲到诊室坐下，医生看了一眼随即开口：“怎么回事，现在是什么症状？”

“今天早上开门的时候没注意，撞到门上了，现在就有点头晕，刚撞到的那段时间疼，现在没了，也没有恶心呕吐的症状。”耿欲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轻情况告知医生。

“坐近点，头伸过来。”医生手在耿欲的头上红肿的地方摸了摸，观察一会说：“暂时没有看到淤血，我给你开个脑部CT检查的单子，先去窗户口缴费，再去CT检查室，拍完之后再回来这我看看。”

去缴费的当然还是江迟初同学。

不久，江迟初就回来了，“可以去做检查。”他伸出手臂，示意耿欲抓着他。

到达CT检查室，医护人员核对完毕信息，说了检查时的注意事项，“刚才的话要记住，不舒服及时说，头部、颈部有佩戴首饰吗？需要摘掉。”

“有。”但是他现在不方便摘，只能求助江迟初，“江迟初，我脖子上戴有项链，你帮我摘掉。”

耿欲这么一说，江迟初才第一次注意到他戴有项链，他应了一声“好”。摘下来拿在手上看清了项链整体的样子，一根很细的银质链条，最下方坠着一个花朵样的装饰。他江迟初认得出来花朵的样式，他的钥匙扣上有同款，耿欲学校课桌上也有同款，是洋桔梗。

“你先帮我拿着吧，检查完出来你再给我。”耿欲说完就进检查室了。

在里面检查的人没什么太多的想法，全程并没有用很多时间，大概四五分钟耿欲就出来了，倒是在外面等待的江迟初很煎熬，不安的等候着。

医护人员提醒现在可以回诊室看医生怎么说了，看看有没有伤到脑子里面，有没有颅内出血什么的。

“从影像上看没有发现出血这些问题，你刚刚说头晕可能是血管供血不足导致的，影像不一定能显示出来，我给你开点缓解头晕的药物，按照遗嘱服用。”医生看着耿欲的脑部CT影像给出结果，还顺带让耿欲最近多注意休息，避免熬夜、过度劳累。

医生写好单子给江迟初说：“好了，哥哥先去窗口缴费拿药吧，弟弟在旁边坐会休息一下。”

听这话，医生误以为俩人是兄弟了，但是谁都没有反驳，在某种意义上，俩人确实是兄弟，江迟初比耿欲大三个月。

耿欲听话的在旁边长椅上安安静静地坐着，低着头觉得胸口前空落落的，想起来项链还在江迟初那，着急看结果，没来得及拿回来。

“走吧，回家。”江迟初说。

一只脚踏进家门，江迟初终于放下心来。在医院的时候内心一直在假设耿欲的检查结果，这要是真伤到了脑子他肯定不会推卸责任，但是他要怎么和干妈交代？万幸这些只是一切未知时的设想，现实耿欲没有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