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烟雨遇良人 > 第4章 刀刃

烟雨遇良人 第4章 刀刃

作者:栖柏柏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29 14:17:49 来源:文学城

芝竹酒发现程昱苏的武术天赋,是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午后。

那天她刚从城外的书局回来,马车行至竹溪馆外的巷口时,突然窜出几个蒙面劫匪,手持利刃直扑车厢。芝竹酒虽懂些防身术,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眼看刀锋就要落在她肩头,一道素色身影猛地从斜里冲出来——是程昱苏。

她原本是提着食盒去买芝竹酒爱吃的桂花糕,见状想也没想便扑了过来。没有任何招式章法,却凭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用食盒砸开最前面劫匪的手腕,又借着踉跄的间隙侧身躲过另一人的刀刃,顺势拽住对方胳膊往自己身侧一带,那劫匪便失去重心摔进泥水里。

不过片刻,三个劫匪竟被她打得节节败退。直到巡城官兵赶来,劫匪落荒而逃,芝竹酒才回过神,看着程昱苏沾着泥水的脸,还有她虎口被刀刃划开的血痕,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那是蛰伏已久的惊艳,她看得清楚,这姑娘身上藏着未经雕琢的武学根骨,反应、力道、临危的胆气,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料子,只是缺了正统打磨,才这般野气十足。

“跟我来。”芝竹酒的声音冷得像冰,转身走进竹溪馆深处的练武场,周身的气息瞬间从温润变得凌厉。她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要将这璞玉细细雕琢,哪怕过程残酷至极,也要把她训成能独当一面的侍卫,护自己周全,也让她有能力在这乱世活下去。

程昱苏攥着还在流血的手腕,心头一阵慌乱,却还是乖乖跟了上去。她以为自己冒失出手闯了祸,更不懂芝竹酒骤然变冷的态度,只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不知一场足以将她脱胎换骨的淬炼,正悄然拉开序幕。

练武场的青石板上还积着雨水,地面湿滑难行,芝竹酒随手扔给她一把粗糙的木剑,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挥剑,直到我叫停为止。”

程昱苏愣了愣,笨拙地拿起木剑,按照记忆里偶尔见过的江湖人招式,胡乱挥舞起来。她动作生疏僵硬,全靠天生的蛮力支撑,可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风声响,藏着浑然天成的爆发力,这一点,尽数落在芝竹酒眼里。

芝竹酒站在廊下,指尖紧紧扣着腰间缠着的玄铁软鞭,目光如刀般锐利,死死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半点差错都不肯放过:“手腕再沉些,腰腹发力,不是用胳膊甩!这般绵软无力,上了战场就是活靶子!”

程昱苏咬着牙,努力调整姿势,可刚挥出一剑,腰间便传来一阵尖锐刺骨的刺痛——芝竹酒的软鞭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瞬间缠上她的腰,猛地一抽,力道狠厉,没有半分留情。

“啊!”程昱苏疼得浑身一颤,双腿发软,木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腰上的皮肉像是被火烧过一般,火辣辣地疼,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捡起来。”芝竹酒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冷得像寒冬的冰水,“连剑都握不住,刚才对付劫匪的那股狠劲去哪了?这点疼都受不住,日后若再遇危险,谁能救你?”

程昱苏忍着眼泪,弯腰捡起木剑,指尖死死攥着剑柄,重新开始挥剑。冰冷的雨水混着滚烫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流进脖颈里,又涩又痒,腰间的鞭痕更是疼得她浑身发抖,可她不敢停下。她隐隐明白,芝竹酒是想让她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甚至保护眼前这个人,哪怕过程满是苦痛,她也愿意咬牙撑着。

“速度太慢!你以为劫匪会等你摆好姿势再动手?生死只在一瞬,你慢一秒,死的就是你,或是我!”芝竹酒的软鞭再次落下,这次狠狠抽在她的背上,留下一道鲜红的鞭痕,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严厉,“出招要快、要准,别给对手留半点可乘之机!”

程昱苏的肩膀猛地一颤,她抬头看向芝竹酒,对方眼神冷得像冰,可她却从中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与在意。那点细微的情绪,成了她坚持下去的底气,她咬着牙,加快挥剑速度,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肌肉像是要撕裂一般,却依旧死死坚持着。

从午后到黄昏,雨势渐渐小了,夕阳的余晖洒在练武场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程昱苏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次剑,直到手臂麻木得失去知觉,双腿也开始不停颤抖,芝竹酒才终于开口,声音稍稍放缓:“今天就到这里。”

话音刚落,程昱苏便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背上和腰间的鞭痕疼得她直抽冷气,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芝竹酒走过来,递给她一瓶特制的伤药,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凌厉:“自己上药,明天寅时准时到练武场,迟到一刻,加倍受罚。”

看着芝竹酒转身离去的背影,身姿挺拔却带着几分孤寂,程昱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不明白,那个平日里待她温和、会吃她买的桂花糕的芝竹酒,怎么会变得如此严厉苛刻。可她心里清楚,芝竹酒从始至终都没有恶意,那些冰冷的鞭子,藏着的是让她活下去的期许。

接下来的日子,程昱苏的生活被满满的训练填满,再无半分闲暇。每天寅时,天还漆黑一片,星辰尚未隐去,她便要挣扎着起身,赶到空旷的练武场,开始一天高强度的训练,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芝竹酒的训练方式严苛得近乎残酷,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女子、是初学者就手下留情。她会让程昱苏双腿绑上沉重的沙袋,绕着整片竹溪馆的竹林负重奔跑,直到她累得口吐白沫、瘫倒在地,才肯让她稍作歇息;会让她对着坚硬的老木桩反复练习出拳、劈掌,直到指关节磨出血泡,血泡破裂,鲜血染红木桩,也不许她停下,只冷冷呵斥她练就铁拳,才能制敌;更会时刻握着软鞭,盯着她的每一个招式、每一个姿势,哪怕只是慢了一瞬,或是姿势有一丝偏差,鞭子便会毫不留情地落下,抽在她的手臂、大腿、后背,留下一道道交错的鞭痕。

“出拳要快、准、狠,你的拳头不是绣花针,是能杀人的利器!对敌之时,心软就是自寻死路!”芝竹酒的软鞭狠狠抽在程昱苏的小臂上,留下一道鲜红刺眼的印记,语气冷硬,“再敢留力,我便抽断你的手腕!”

程昱苏咬着牙,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她再次握紧拳头,对着木桩狠狠砸下去,破裂的血泡碰到坚硬的木头,疼得她浑身发抖,可她依旧没有停下。她知道,芝竹酒说的是对的,这世道险恶,没有一身过硬的本事,终究只能任人宰割。

“腿再抬高些,你的踢腿连三岁小孩都躲得开!这般力道,如何防身?”芝竹酒的鞭子又落在她的大腿上,鞭痕瞬间浮现,“记住,你的每一个动作都要致命,不能有丝毫犹豫,对敌就是你死我活!”

程昱苏忍着浑身的剧痛,一次次抬高腿,反复练习踢腿、劈腿,汗水湿透了身上的粗布衣衫,紧紧贴在身上,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可每当她想放弃的时候,都会想起那个暴雨午后,劫匪逼近芝竹酒的场景,想起芝竹酒冰冷眼神下藏着的焦急,便又咬着牙,重新振作起来。

除了基础的体能和招式训练,芝竹酒还会将自己毕生所学的内功心法倾囊相授。她会让程昱苏盘腿坐在幽静的竹林深处,闭目凝神,感受天地间的气息流转,引导内力在四肢百骸缓缓流转。可程昱苏内力基础薄弱,又从未接触过内功修炼,常常无法集中精神,稍有走神,芝竹酒的鞭子便会落在她的背上,让她瞬间清醒,不敢再有半分懈怠。

“心无杂念,才能让内力顺畅流转,贯通周身经脉。”芝竹酒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连自己的内心都控制不住,如何控制自己的招式?如何运用内力制敌?”

程昱苏深吸一口气,努力摒除脑海里的杂念,摒弃身体的疼痛,静静感受着内力在体内缓缓流淌。她知道,芝竹酒的严厉,是为了让她更快成长,早日练就一身好武艺,所以哪怕再苦再痛,她都甘之如饴。

这天,芝竹酒又给程昱苏加了新的训练项目——负重扎马步。她让程昱苏双腿绑上沉甸甸的沙袋,背上还要背着半袋碎石,在练武场中央稳稳扎马步,要求身姿笔直,膝盖不能弯曲,直到她坚持不住为止。

程昱苏咬着牙,按照要求扎好马步,不过片刻,双腿便开始微微颤抖,汗水顺着脸颊不停滴落,落在青石板上,很快晕开一片水渍。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双腿越来越沉重,像是灌了铅一般,酸痛感不断袭来,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坚持住!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当侍卫护我周全?”芝竹酒的鞭子狠狠抽在她的背上,语气严厉,“你现在吃的苦,受的伤,都是为了以后能活下去,能在危难之时护住自己,护住我!”

程昱苏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也不肯让自己倒下。她的眼神里满是坚定,再也没有了最初的委屈和犹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变强,变得更强,才能配站在芝竹酒身边。终于,她再也坚持不住,双腿一软,重重瘫倒在地,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

“起来!”芝竹酒声音依旧冰冷,没有半分怜惜,“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今日的训练任务还没完成,若是完不成,今晚便不许吃饭,就在这里扎一夜马步!”

程昱苏忍着浑身的酸痛,用尽全力,慢慢站起身,重新扎起马步。月光洒在她满身伤痕的身上,显得格外倔强,而不远处的芝竹酒,看着她摇摇欲坠却依旧坚持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很快被凌厉掩盖,她知道,此刻的心软,都是日后的隐患,唯有狠下心,才能将她真正雕琢成器。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整整半年的时间,程昱苏在芝竹酒近乎残酷的训练下,武艺进步飞快,早已脱胎换骨。她的招式越来越凌厉精准,身法越来越迅捷灵动,内力也越来越深厚沉稳,不再是那个只会凭着狠劲乱打的懵懂小姑娘,周身已然有了顶尖侍卫的凛冽气场。

这天,芝竹酒递给她一把真正的青锋剑,剑身寒光闪闪,锋利无比,透着逼人的寒气。“今日,不再用木剑,我们实战对打。”

程昱苏握紧剑柄,指尖感受到剑身的冰凉,看着芝竹酒手中紧握的软鞭,心头一阵紧张。她知道,芝竹酒的武艺高深莫测,远在自己之上,这场实战,她几乎没有胜算,可她还是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

“出手吧。”芝竹酒声音依旧冰冷,周身气场全开,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程昱苏咬着牙,深吸一口气,挥剑向芝竹酒刺去,剑势凌厉,带着半年来练就的力道与准头。芝竹酒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轻易躲过她的攻击,软鞭如灵蛇般快速缠上她的手腕,轻轻一抽。

程昱苏吃痛,手腕一软,剑身差点脱手,她连忙用力挣脱,稳住身形,再次挥剑攻向芝竹酒的破绽,招式沉稳,进退有度。

两人你来我往,在练武场上打得难解难分,剑气与鞭风交织,卷起地上的落叶。程昱苏招式越来越凌厉,招招紧逼,可芝竹酒的防守密不透风,无论她如何进攻,都无法突破,时不时还会被软鞭抽中,身上又添几道新的鞭痕。

“你太急了,沉下心,观察我的破绽,一味猛攻只会暴露自己的弱点。”芝竹酒的鞭子抽在她的肩膀上,语气稍稍放缓,“记住,实战不是比拼力气,是比拼智慧、耐力与定力,要做到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程昱苏猛地一顿,呼吸一滞,手中的剑也微微停顿。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大半年来,咬牙承受所有苦痛,拼命训练,怕的从来不是鞭子的疼痛,不是累到晕厥的疲惫,而是怕自己不够强,护不住眼前这个人。

她怕芝竹酒再遇劫匪,再被刀锋逼近,再陷入危险境地。

怕自己只能远远看着,无能为力,连她的安危都护不住。

这一念涌上心头,她握剑的手忽然稳得不像话,所有的急躁与戾气尽数散去,只留一双清亮的眼眸,静静锁着芝竹酒,仔细观察她的每一个动作,寻找细微的破绽。

芝竹酒微微一怔,看着眼前的程昱苏,心头泛起一丝波澜。

眼前这人明明满身新旧交错的鞭痕,衣衫被汗水浸透,狼狈不堪,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把整座竹林的月光都揉进了眼底,而那目光落处,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纯粹又炽热,让她冰封的心,莫名一软。

软鞭再挥出时,芝竹酒不自觉放缓了力道,少了几分狠厉。

程昱苏敏锐捕捉到那一瞬的破绽,身形如箭般快速掠出,剑尖稳稳停在芝竹酒颈侧一寸,再没有往前半分,生怕伤了她分毫。

她喘着粗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额前,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我不敢伤你。”

芝竹酒望着她,眼底的寒冰一点点碎裂,化开一片温柔水光,再也没有往日的冷硬。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程昱苏沾着汗水的脸颊,触感微凉,却烫得程昱苏浑身一颤,心跳骤然加速。

“实战之中,不可留情,对敌留情,便是给自己留死路。”芝竹酒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可我……竟舍不得怪你。”

指尖顺着程昱苏的下颌线条轻轻下滑,落在她的颈间,微微一收,便将人拉近了几分。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近得能看清彼此颤动的睫毛,能闻到对方身上独有的气息。

程昱苏心跳如鼓,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红晕。她不敢动,不敢眨眼,只觉得芝竹酒身上那股清浅的竹香,一点点裹住她,让她浑身发软,连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你知道吗?”芝竹酒声音轻得像叹息,温柔得能滴出水,“从你扑过来替我挡刀那一刻起,我就没把你当普通侍儿。”

程昱苏眼眶一热,眼泪险些落下,心里满是酸涩与欢喜。原来不是她一厢情愿,原来那些深夜里悄悄为她处理伤口、为她温好饭菜的举动,那些故意放缓的鞭势,那些冷硬之下的不忍,都是真的。

“芝竹……”她轻声唤她,声音哽咽,这一声,不再是主仆的尊卑,不再是师徒的恭敬,只是一颗爱慕的心,唤着另一颗心。

芝竹酒指尖微微收紧,将她更紧地揽在身前,手中的软鞭早已不知何时丢在一旁,满心满眼都只有怀里的人。她低头,额头轻轻抵着程昱苏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带着撩人的温软。

“往后,你不必再叫我姑娘。”

“叫我名字,芝竹。”

“只叫给我一人听,好不好?”

程昱苏浑身一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芝竹酒的手背上,烫得两人同时一缩。“芝竹……”她再唤一声,带着哭腔,带着压抑了无数日夜的欢喜与爱慕,声音软糯又坚定。

芝竹酒心头一紧,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痕,那一吻极轻,极柔,像竹叶轻轻拂过心尖,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程昱苏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忘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记得那抹温柔的触感。下一刻,芝竹酒的唇微微下移,轻轻落在她的唇上,不是掠夺,不是强势,是克制到极致的温柔,像是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轻轻触碰,细细呵护。

程昱苏缓缓闭上眼,双手微微颤抖,慢慢环住芝竹酒的腰,将脸埋进她的肩头,放声哭了出来。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委屈,是终于被看见、被珍视、被放在心上的狂喜,是所有苦痛都有了归处的释然。

芝竹酒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哭,声音低哑而温柔,一遍遍安抚:“我在,我一直都在。”

“不哭了,往后都有我。”

“以后有我,也有你,我们一起,再也不分开。”

自那一日实战定情之后,练武场的风都变了味道,满是隐秘的温柔与缠绵。

鞭子依旧在,训练的严苛依旧在,芝竹酒从未因为心生爱慕就放松对程昱苏的要求,她知道,唯有让她真正强大,才能护她一生安稳。可冷硬的训练之间,多了数不尽的温柔拉扯,藏着两人不敢言说的炽热情愫。

芝竹酒依旧会盯着她的招式,纠正她的姿势,却不再只是抽鞭呵斥。她会站在程昱苏身后,胸膛轻轻贴着她的后背,一手稳稳扶着她握剑的手,一手轻按她的腰腹,耐心教她正确的发力方式,声音低沉温柔,落在她的耳尖。

“腰再沉,重心下移,像这样……”

温热气息扫过程昱苏的耳廓,她浑身发软,剑都快握不住,脸颊红得滴血,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根本无法专心练剑。

芝竹酒低低一笑,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后背,让她心神荡漾,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宠溺:“专心练武,不然……罚你晚上不许睡,陪我在竹林坐一夜。”

程昱苏咬着唇,不敢应声,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只能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跟着芝竹酒的指引,一遍遍练习招式。

夜里练完武,芝竹酒再也不让她自己上药。她会拉着程昱苏到暖黄的灯下,亲自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衣衫,看着她身上新旧交错、密密麻麻的鞭痕,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心疼与愧疚。指尖蘸上特制的伤药,轻轻揉开,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生怕弄疼她分毫。

“疼就告诉我,别硬撑。”芝竹酒低声说,语气里满是心疼。

程昱苏趴在榻上,脸颊埋在柔软的枕间,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满心的欢喜:“不疼……只要是你,就一点都不疼。”

芝竹酒动作一顿,心头一软,俯身轻轻在她肩头上的鞭痕处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带着满满的怜惜:“委屈你了,是我逼你太紧。”

程昱苏猛地回头,眼眶泛红,却眼神坚定:“不委屈!我愿意变强,我心甘情愿,我要一辈子护着你!”

芝竹酒望着她,眼底笑意温柔如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一抬,再次吻了下去。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唇齿相依,温柔缱绻,带着压抑许久的炽热情意,一点点漫进程昱苏的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发软,沉醉其中。

程昱苏紧紧抓着芝竹酒的衣襟,生怕一松手,这场美梦就会破碎,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我也护着你,一辈子。”芝竹酒离开她的唇瓣,额头抵着她的,轻声承诺,语气坚定无比,“你护我周全,我护你一生无忧,岁岁年年,朝夕相伴。”

即便情意渐浓,训练依旧残酷,甚至为了让程昱苏冲进武林排行榜前五十,芝竹酒加大了训练强度,压着她一次又一次突破身体的极限。烈日炎炎下,她逼着程昱苏练剑,直到中暑晕倒;暴雨滂沱中,她让程昱苏练习身法,在湿滑的地面上反复辗转;寒冬腊月里,她让程昱苏在冰天雪地中修炼内功,锤炼心性,从未有过一日间断。

鞭子落下时依旧狠厉,可每一次抽完,芝竹酒都会在无人之处,轻轻抚着她的伤口,低声道歉,低声安抚,说着满含情意的悄悄话。

“再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等你站在武林排行榜前五十,我便带你游遍江南,看遍山水,再也不让你受这般苦。”

“到时候,没人再敢伤你分毫,有我在,也有你的本事在。”

程昱苏咬着牙硬生生撑下来,支撑她的从来不是鞭子的威慑,不是要强的执念,只是芝竹酒一句温柔的“我等你”,一句相伴一生的承诺。

每一次她撑不住倒下,芝竹酒都会第一时间冲过来,紧紧抱住她,用自身内力替她温养受损的经脉,用唇轻轻吻去她额间的冷汗,在她耳边一遍遍地重复:

“你很棒,昱苏,你真的很棒。”

“你已经很强了,远超我的预期。”

“我以你为荣,满心都是骄傲。”

这些温柔的话语,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总能让她瞬间重拾力气,重新站起来,继续训练。

深夜的竹林,月光满地,竹影婆娑,满是静谧温柔。程昱苏练剑归来,浑身疲惫不堪,可每当看到石桌旁那盏温着的莲子羹,看到芝竹酒坐在那里静静抚琴等她,所有的疲惫便瞬间烟消云散,心头满是暖意。

芝竹酒的琴声不再是往日的清冷孤寂,而是温柔缠绵,像溪水绕竹,像晚风缠月,每一个音符,都藏着对她的情意。

程昱苏轻轻走过去,一言不发,静静靠在她的肩头,感受着她的温度,听着她的琴声,满心都是安稳。

芝竹酒停下琴,伸手揽住她,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喂她喝温热的莲子羹,语气温柔:“累不累?”

“嗯。”程昱苏轻声应着,窝在她怀里,像只温顺的小猫。

“那我抱你回房睡,好不好?”芝竹酒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轻声询问。

程昱苏脸颊一红,埋在她的颈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糯可爱。

芝竹酒低头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一字一句,无比认真:“昱苏,我心悦你,此生不渝。”

程昱苏浑身一颤,抬头望着她,眼泪再次落下,却笑得无比灿烂,眼里满是星光:“我也是,芝竹,我心悦你,从见你的第一眼起,便喜欢上了,很久很久了。”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竹叶轻轻作响,像是天地为证,见证这份在鞭影与温情中滋生的爱意,纯粹又坚定。

武林大会那日,程昱苏一身利落劲装,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沉稳,周身带着凛冽的侍卫气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懦柔弱的小姑娘。

她一路过关斩将,剑势凌厉,身法迅捷,内力沉稳深厚,招招致命却不失分寸,每一场比试都打得干净漂亮,引得台下阵阵惊呼,无人不赞叹这位横空出世的年轻高手。

经过数日的激烈比拼,程昱苏凭借过硬的武艺与坚韧的意志,稳稳杀入武术排行榜前五十,成为此次武林大会最惊艳的黑马。

当主持人大声念出程昱苏的名字,宣布她位列前五十时,程昱苏第一时间望向人群外的芝竹酒,眼里没有半分夺冠的傲气,只有满心的欢喜与依赖。

芝竹酒站在那里,一身素衣,眉眼含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温柔,目光紧紧锁着她,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程昱苏提着青锋剑,一步步稳稳走下台,径直走向芝竹酒,无视周围众人诧异的目光,眼里只有眼前的人。

众人哗然,谁也没想到,这位新晋的前五十高手,满心满眼,竟只有那位清冷如玉、气质不凡的芝竹酒。

芝竹酒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紧紧握住她满是薄茧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又骄傲:“你做到了,昱苏,你真的做到了。”

程昱苏望着她,眼眶微红,却笑得极甜,声音软糯:“是你教得好,若没有你,便没有今日的我。”

芝竹酒指尖轻轻摩挲她手背,低声道:“回去,我给你好好疗伤,把这些鞭痕都养好。”

“不止疗伤。”程昱苏微微仰头,凑近她耳边,声音轻而坚定,带着少女的娇俏与情意,“还要你吻我,一辈子都要。”

芝竹酒耳根微热,低低一笑,握紧她的手,满眼宠溺:“都依你,一辈子都依你。

回到竹溪馆,夜色渐深,烛火摇曳,映得一室温柔缱绻。

芝竹酒亲自为程昱苏褪去练功服,看着她身上深浅交错的伤痕,心疼不已,一点点细心上药,每处理一处,便轻轻印下一个吻,满是怜惜。

“以后,不必再这般拼命了。”芝竹酒轻声说,“我只要你平安喜乐,便足够了。”

程昱苏翻身抱住她,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声音软糯又坚定:“有你在,我便平安。我还要继续变强,往后换我护你,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竹影摇风,青锋已铸成。那些冰冷的鞭痕,是淬锋的印记,是成长的勋章;而满心的爱意,是支撑她走过所有苦痛的光,是相伴一生的约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