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逢春 第2章 听学

烟雨裹着春风，穿过书院的雕花窗棂，落在摊开的经卷上，晕开一圈浅淡的湿痕。

苏凝静坐得笔直，脊背挺如青松，指尖翻页的动作沉稳有序。先生讲的“清心诀”字字珠玑，她却听得专注，连眉峰都未曾动一下，周身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静疏离。

而她身侧的江寒临，却全然没这等规矩。他把经卷倒扣在案上，索性撑着下巴，盯着苏凝清的侧脸发呆，嘴角勾着散漫的笑。雨丝飘进窗来，沾在他的发梢，他也不在意，任由湿意晕开，反倒凑得更近了些，声音轻得像羽毛：“凝清，讲得都一样，听着多闷呀。”

苏凝清没抬头，只是伸手，轻轻将他往窗边推了推，替他挡去飘来的雨丝。她的声音依旧冷静，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想逍遥，便看窗外，别扰我。”

“不扰你怎么行？”江寒临低笑，指尖轻轻勾住她的小指，晃了晃，“我不扰你，谁陪我这逍遥的听学时光？”

苏凝清这才抬眼，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片刻后，微微颔首。窗外烟雨如画，江风拂面，两人并肩望着远处被云雾缭绕的仙山，一个沉稳如山，守着本心；一个逍遥似风，随心而活。听学的时光慢悠悠淌过，没有旁人的拘谨，只有他们独有的、冷静与快活交织的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