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钰安 第40章 翻脸不认账

玉瑶谷一处山崖。

季潇拿着酒壶躲在一偏僻处，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他看着眼前晃晃悠悠、看不真切的地方出现一个模糊但又很是熟悉的身影。

“公子，夫人让我将你找回去……”

顾念安说话的声音有些低哑，夹在风里都快被吹散了一般。

“顾念安……你知道我娘找我回去……是为了什么吗？”

季潇说话一顿一顿的，眼神中满是酒后的迷离，表情隐在泯灭的夜色里看不清晰。

顾念安紧握着垂下的手，一字一顿道：“不、知。”

“我娘让我取一个未曾谋面的女子……让我早些成家……明明他们都不是真心喜欢对方的，如今却又要我再走上他们那一遭……”

季潇说完甩手将酒壶砸在地上，在夜里显得异常刺耳，壶里的酒香散在风里。

顾念安松开拳头，看向此时仪态全无的季潇：“公子喝醉了。”

“醉了才好！最好从这崖上摔下去，摔个粉身碎骨……”季潇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说完便要向那崖边走去。

顾念安满眼担忧：“公子，该回去了。”

“我不回去！我就待在这里……被冷死、摔死……被野兽叼去……”

“公子得罪了。”

顾念安说完便将站都站不稳的季潇拦腰抱了起来。

季潇一顿挣扎，扬手蹬腿：“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任凭季潇如何动作，顾念安始终不曾松开手。

“公子若实在是不想娶妻……我明日便带着公子离开玉瑶谷……如何？”

顾念安说话的声音很小，带着迟疑。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他明明不应该管这事的，可心里就是不甘心……

季潇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轻轻抓住顾念安的衣襟：“真的？”

“只要公子想，任何事我都会为你做……”

季潇知道顾念安说这话是为了哄他，可他还是信了，即使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季潇伸手抱住顾念安脖子，脸朝着外面：“走吧……我们回去。”

顾念安抱着季潇回到房间，将他轻放在床头上，又替他退了外衫，脱了长靴，便准备退下去：“公子早些休息。”

顾念安正欲转身离开，却被季潇拽住了手指。

季潇拉着顾念安的手烫得惊人，顾念安愣了一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季潇蜷着腿，蹲坐在床沿，缩成一团：“你能留下来陪我吗？”

顾念安听到这话，眸中闪过一丝错乱，转而轻声道：“好，属下这便去搬张榻来。”

“不用那么麻烦，你跟我睡一床就行。”

顾念安神色一滞，他紧皱着眉头，扭头看着神志不清，双眼迷离的季潇。

季潇此时拉着顾念安的手指，眼巴巴地望着顾念安，看着竟有些可怜……

季潇见顾念安不曾行动，带着醉意轻飘飘道：“你陪陪我……好吗？”

顾念安心里原本的平静在这一刻被完全打破，季潇说的本是一句无心之语，可即便如此还是在顾念安心里种下了一点希冀。

他觉得也许一切都是有可能的，也许季潇也是喜欢他的……

可转眼顾念安便认清了现实。他是醒着的，而季潇是醉的，他不能把一个醉酒之人说得话当真……

“公子喝醉了，我去……去帮你拿碗醒酒汤来。”

顾念安抬手别开覆在自己指尖上烫得不成样子的手。

“别走！”

季潇大喊一声，用力拽过顾念安的手臂，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前。

顾念安一时身形不稳，双手撑着床沿，正好对上季潇近在咫尺的脸。

季潇此时眼中满是朦胧的水汽，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迷离的双眼带着恳求。

“别走……好吗？”

季潇说完双手攀上顾念安的脖子，动作生涩地吻了上去。

“别走……别留下我一个人……”季潇一边吻着顾念安的唇，一边呜呜咽咽带着哭腔说着，眼角似有泪水落下。

顾念安原本的理智此刻一点一点化为灰烬。他喘着粗气，极力克制着自己。

“公子……”

“别走……”季潇仍一下一下地轻点着顾念安的唇。

顾念安最后一点理智也被**泯灭了，眼里的波涛汹涌澎湃，拍碎了那本就不堪一击，一推就倒的屏障，一时间山洪猛泻，再无阻戒。

“公子，是你先轻薄我的。”顾念安双手捧着季潇的脸颊，看着季潇的眼睛，气息沉重。

季潇此时头脑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只是沉沉道：“嗯。”

顾念安也不再压抑自己，一手扣住季潇的后脑勺，一手抚上季潇的腰.身，将他使劲往自己身前带。他就着那两片润唇，疯狂地、拼了命地吮.吸着，季潇嘴里的酒香渐渐蔓延在他嘴里。渐渐的，他觉得自己也醉了……

“唔……我……喘不过……气了。”

季潇双手用力推搡着，可刚呜呜咽咽地说完了这句话，唇便再一次被堵得严丝合缝……

“公子……呼吸……”

季潇想推又推不开，想叫又叫不出声，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他觉得这样好奇怪，他想离开，但转而便也沉溺在其中，索性就由着顾念安来。

季潇被吻得晕头转向。

两人双双倒在床褥上，季潇感觉到有一双手在他身上游走，衣衫渐退，他感受到四周的凉气在他身上蔓延，可又有些地方像碰着火了一般发烫发热，他想离远一点，可怎么也逃不出那片火海……

顾念安的吻一直未停，季潇身上的热度也只增不减。像是掉进了一汪深潭，他害怕那种漂泊不定的无力感，却又贪恋那裹满全身的酥凉。

屋内只听见粗重急促的喘息声以及模糊不清的呜咽与低吟……

夜沉梦深。

次日，季潇整个身体像散架了一般，艰难的从床上起了身。

顾念安满面春风，端来一碗醒酒汤进了屋：“公子，我给你拿了一碗醒酒汤。”

“公子？”

顾念安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屋里早已空无一人。

……

“如何？公子可是想起来了？”

顾念安气息紊乱，将季潇压在床上，与他十指相扣。

季潇腿还吊在床边，不舒服地抖了抖腿：“你先起开。”

顾念安往日最听季潇的话，说一不二，可如今他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丝毫没有任何动作。

顾念安抬腿轻轻压在季潇抖动的腿上：“公子如果还想明天能够走路就不要乱动。”

顾念安的语气沉了一些，带着些不悦与隐忍。

季潇避开顾念安那炽热的眼神，将头偏向一边：“那次是我的错，是我喝醉了，做了些荒唐事……”

顾念安沉着眸子看着身下的季潇：“公子这是何意？”

“不就……睡了一晚嘛，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我们把这件事一起忘了好不好？”

“公子这是想翻脸不认账？”

“不然呢？难道我还需要给你赔偿吗？被压的是我，疼的也是我，吃亏的好像也是我吧！”

顾念安无奈笑了一下：“公子这般说我也没有办法，不然我让公子睡回去？”

季潇如今仍是心有余悸，再睡一次，说不定还是他在下面……他闷头想着。

季潇无奈道：“你刚才亲也亲了，还不能就此了了吗？”

“公子当初为何突然就走了？连一封信一句话也没有留下？是为了逃婚还是因为我？”顾念安满眼委屈，言辞恳切。

季潇心虚地别开眼。他当初哪想得了那么多，头痛腰疼腿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所以心虚之下想也没想就拖着疼痛难忍的身.体逃了……

顾念安对季潇这副将他晾在一边置之不理的态度有些不满：“公子不回答我？看来是我那一晚没能伺候好公子，公子都还能下床，还有精神逃走。”

顾念安说完，掰过季潇的脸便再次覆在唇上。

“顾……念安！唔唔唔……嘶！”

“啊！你属狗的吗？”季潇气愤地叫道。

顾念安在季潇肩上重重地咬了一口：“说不定还真是。”

季潇：“……”

顾念安将季潇一把打横抱起，将他平放在床榻上。

季潇死死拽住自己的衣服，毫无底气地威胁道：“顾念安！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顾念安怪声怪气道：“属下从未忘过，不是公子自己先越界的吗？”

“我……”季潇紧抿着唇竟有些无言以对。

顾念安也不再跟季潇废话，反手将他的双手扣住压在头顶，另一只手缓缓去解季潇的衣衫。

季潇见来硬的不行，索性来软的，于是轻声细语地跟季潇道：“顾念安……我错了，我真的不想再来了……”

季潇越说，顾念安心里的火反而烧得更旺。

季潇见顾念安手上的动作并未有要停下的意思，一时间慌了神：“顾念安！你这个……”

谁知话还未被说完就被堵住了唇，只剩下一片唔咽声。

顾念安压下身恶狠狠地吻着季潇，带着缠绵、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带着惩罚。

顾念安吻着吻着，双手抱起季潇腰身，头靠在季潇颈侧。

“顾念安！你混蛋！”季潇解放了双手，拼命地推着顾念安。

“公子，我找了你一年之久……这期间什么关于你的消息都没有，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那要是被你找到了，我藏起来还有什么意义？季潇在心里道。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弱……”季潇道。

“公子，当初你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其实是有的。”顾念安用唇在季潇颈侧摩挲着。

颈边一阵滚烫的热气烫得季潇身子一阵轻颤。

“……是谁？”季潇心跳如雷，开口问道。他心里冥冥中似乎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是你。从你将我捡回去，为我取名，我看见你的脸……那一刻起就喜欢上了你……”顾念安喘着粗气道。

季潇眼神蓦然一颤：“你喜欢的是我？可你一直在我身边，为何我从来没有看出来？”

“这便要问公子了，为何一直没有发现我喜欢的人是你，也只有你……”

顾念安再次吻上季潇的唇，这次季潇没有过多的挣扎，也没有过多的推诿，反而在迎合着顾念安的吻。

他躲了这么久，始终没有躲过，他以为那一晚犯错的只有他，可后来和顾念安分开了这么长的时间，他才意识到，也许……顾念安在他心里也是最不同的那一个。

季潇生疏的回吻着顾念安，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安慰着身前满心焦急找了自己一年的人。顾念安也吻得温柔了些，配合着季潇。

不知吻了多久，季潇已经觉得自己快要断气了。

顾念安将浑身酥软的季潇推倒在床上，开始解季潇的衣衫。

季潇也不再挣扎，无奈道：“这次轻点。”

“好。”

季潇顿时觉得脸颊飞烫，羞愧难当，他拿手肘挡在脸前：“这时候就不要说这些了……”

“好。”顾念安温柔回道。

一时衣衫满地，一室春光。

“呜呜呜……顾念安！你这个骗子！你这个骗子！你这个骗子！”季潇带着哽咽，有气无力地道。

顾念安根本无心理会这些，只顾着服侍身下的人。

季潇两手拼命地抓住顾念安的肩膀，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可这稻草不是救命的……是要命的。

“公子忍着些……”顾念安亲吻季潇额角，柔声安慰道。

“我不要了……”

“上次是因为公子醉酒，这次清醒着定然比上次会疼些……公子忍忍就好了。”

“呜呜……”

季潇实在是忍不住痛，咬着自己的手背，顾念安见了心里也生出了一点怜惜，可还是未停下，拿开季潇咬在嘴上的手便又低头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