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清钰将一碗不知是什么的汤药递到江晏安跟前。
江晏安看着碗里颜色奇怪的汤药,扭头怀疑地看着染清钰:“你不会是不想照顾我了,所以想毒杀我吧?”
染清钰没有说话,笑了一下,拿过江晏安手中的汤药,用勺子搅拌了一下,舀起一勺药吹了吹便要往江晏安嘴边送。
江晏安真的有点怕了,他怀疑是不是因为他之前对染清钰的所作所为惹恼了染清钰,所以染清钰打算弑师!!
“我觉得我现在挺正常的,不需要喝药。”江晏安向后缩起脖子,十分抗拒。
“哪儿正常了?这不是经常说胡话做傻事吗?”染清钰表情似笑非笑,十分怪异。
江晏安觉得此时染清钰的面目就像是个买毒药的老妖怪……就是比妖怪要好看许多。
江晏安皱眉看着尽在眼前的那勺汤药,颜色怪异,味道有些诡异……
“快喝。”染清钰催促道。
江晏安伸出一根手指轻抵着那近在嘴边的勺子,十分排斥:“我能问问这是什么药吗?”
染清钰毫不犹豫道:“清心寡欲汤。”
江晏安:“???”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汤药?”江晏安忙问。
“你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染清钰轻飘飘地说道,不以为然。
“那这药是哪儿来的?”
“我自创的……”
江晏安:“……”
“你不是从很小的时候就不学医理改学武了吗?”
染清钰一本正经地看着江晏安:“嗯,因为你,所以最近又开始重操旧业了。”
你那都不一定入了门,你跟我说旧业?!!江晏安在心里惊异道。
江晏安害怕地咽了一口口水:“我能不喝吗?我觉得这药跟我如今的问题一点也不对症。”
“谁说这药是治你那病的了?”
江晏安皱着眉:“那它是治什么的?”
染清钰侃侃道:“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我现在严重怀疑这是一种病,所以我在想办法帮你治好这病。”
江晏安:“!!!”
江晏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染清钰,他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这碗药下去他一定会一命呜呼的。
染清钰,我看有病的是你吧!江晏安在心里暗骂。
“我之前说我有心病你不治,如今却弄来一碗药跟我说是治这个的?”江晏安见鬼似的看着染清钰。
染清钰沉默了一下,看着手里的汤药不知在思考着什么,一会儿后才道:“正好,说不定刚好一起就治了。”
江晏安突然好想逃……
在某种程度上,江晏安和染清钰算得上是病友了。
江晏安抬手翻开被子便打算下床逃走,结果染清钰眼疾手快,一针扎在江晏安的关键穴位上,江晏安立刻静止在床上,维持着掀被子的动作一动也不能动。
染清钰一手端着碗,一手掰过江晏安的嘴,将清心寡欲汤咕噜咕噜地灌了下去。喝完后,染清钰才解开江晏安身上的针。
江晏安生无可恋,死气沉沉地躺在床上,胃里翻江倒海,他没有一点清心寡欲反而有点轻微倒酸……想吐……
江晏安躺在床上有些怀疑人生,突然想到什么闷笑一声。染清钰看到喝了清心寡欲汤的江晏安是此种反应,有些担忧了……
他毫无底气地道:“江晏安,你笑什么?”喝药喝傻了?他这药也没加那种功效的药呀?
江晏安又哈哈哈的大笑了几声,笑得染清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江晏安不笑了之后,抹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道:“染清钰,我觉得……哈哈……有时候我们俩真的挺配的,你不觉得吗?”
染清钰:“……”完了,他把泗水涧掌门治傻了……
“你看我现在身上刚好有病,而你刚好有药。我有病你有药,我们天生一对呀。”
染清钰:“?!?!?!”
染清钰有些心累地轻叹一口气:“算了,往后再治这病,还是先想办法将你身上的那病治了吧。”
江晏安有些听懵了,什么这病那病的,说得江晏安自己都觉得他要命不久矣了。
“你有每次无缘无故杀人的记忆吗?”
江晏安愣了一下,缓缓道:“有,我记得我伤了三大长老还有……差点伤到你。”
江晏安说到这里心里的愧疚更甚。
“这么说你有自己的意识,可是却无法控制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
“差不多吧。”
“我最近去查查看有没有可以治疗这种症状的方法。”
“嗯,辛苦你了。”
染清钰听到这话顿了一下,觉得江晏安似乎对他太客气了点,他有点怀疑现在的江晏安是不是正常的。
江晏安看着染清钰怀疑的眼神一脸苦笑:“放心,我现在好好的,一点想杀人的感觉都没有。”
江晏安突然想清楚了为什么染清钰刚才会是那表情:“你是不是觉得我平时挺不可理喻的,所以一下子变得这么有礼貌觉得很奇怪?”
“你好好待在这儿。”染清钰没有回答江晏安的问题,说了这句话就出了门。
好啊,染清钰他果然是这么想我的!江晏安在心里气愤道。
江晏安平躺在床上,觉得如今这样也挺好的,没什么事需要他处理,还可以天天看见染清钰,时不时逗逗他。
江晏安想到另一件事就有些心累,染清钰竟然觉得他喜欢他是一种病……有病就有病,他倒是挺开心自己得了这病。
过了一会儿,几个弟子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江晏安房间。他们把东西放下后马上便离开了。
江晏安疑惑地皱起眉头,这是在干什么?
紧接着染清钰回来了,开始收拾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
“你要住在我这儿?”江晏安瞧见那些物品似乎都是染清钰平时会用到的东西,不禁问道。
“对,在你病好之前我会守着你,防止你在控制不住自己跑出去杀人……”
“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江晏安笑脸盈盈。
染清钰白了江晏安一眼,继续道:“杀人事小,坏的是你自己的名声,可你如今是泗水涧掌门,更应该知道二者之间的关系。”
“知道知道,一损俱损。”江晏安不耐烦道。
江晏安侧卧在床榻上,手撑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染清钰收拾东西。
“染清钰,你要住在我这,那你睡在哪里?”江晏安的语气里藏着一点隐隐的期待。
“反正不跟你睡一起。”染清钰直接一句话打破了江晏安的幻想。
江晏安不乐意的“哦”了一声又倒头躺在床上。
夜间,染清钰将房间里的软榻移到距江晏安床不远的地方,也就几步的距离。
江晏安看到心想,还不如跟他一起睡床呢。
江晏安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因为染清钰还在收拾,所以还未熄灯,江晏安听到收拾东西的声音停了,知道染清钰应该是收拾完了。
过了一会,灯依旧还亮着,但江晏安感觉到有一个阴影落在了他身上,他睁开眼看见染清钰正站在他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
江晏安被染清钰盯得头皮发麻,弱弱问道:“有什么事吗?”
染清钰伸出背在身后的两只手,一只手上拿着一条绳子,另一只手里是一个蓝色的小瓷瓶。
“选一个。”染清钰道。
“干嘛呀……这是?”虽然不知道这些是用来做什么的,但江晏安有点后怕。
“防止你晚上出去为非作歹。”
江晏安:“……”有这么夸张吗。
“绳子是干嘛的?”
“绑你的。”
江晏安摇摇头表示拒绝。
“那这个瓶子呢?”江晏安盯着染清钰握着瓶子的手。
“入眠丸,让你睡得死一些。”
江晏安耳朵里听到的,直接让你睡到死……
“算了,我还是选绳子吧。”江晏安毫不犹豫道。
过了一会儿……
“染清钰,你这个骗子!”
江晏安被绑住手脚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染清钰坐在床前的榻上看着此时还能说出话的江晏安,心里有些疑惑,入眠丸的药效还没生效吗?
“彼此彼此,谁叫我有一个爱骗人的师父呢。”
江晏安:“……”
果然染清钰讲完这句话后,江晏安便昏了过去。
染清钰走到江晏安床边,将一根红细线绕在江晏安手腕上,另一端绑在自己手腕上。然后挥袖熄了屋里的灯,屋内一片寂静,再无人声。
等到夜深人静时,染清钰察觉到手腕上的绳子松了,扭过头朝江晏安床上看去。床上的江晏安不知何时早已不见了身影。
染清钰慌忙起身,打开门去找江晏安。可他刚推开门就看见了站在院子里,手上拿着惊云剑的江晏安。
江晏安此时就正对着门口站着,仿佛就是在等染清钰醒过来一般。
染清钰心头一颤,江晏安今天要杀的人是……他?
染清钰也没有要手下留情的意思,召出凌霜剑拿在手上。
二人持剑相斗,剑击声在安静的夜晚中格外突兀,响彻整个泗水涧,惊动了正在睡梦中的人,一时间原本昏暗的地方全部亮起了光。
染清钰眉头微皱。不行,目前知道江晏安出了这种事的人只有长老和季潇,不能再让更多人知道江晏安的状况。
染清钰灵机一动:他不是和江晏安结有血契吗?那他如果受了重伤,危及性命的那种,江晏安会不会也受伤?
染清钰来不及犹豫,掌心凝力,一掌拍在自己胸口上,染清钰面露难色,口吐鲜血,以剑撑着身.体,半跪在地上。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江晏安,江晏安脸色也没好到哪去,虽然是站着的,但嘴角的鲜血已经证明这种办法确实有用。
“发生什么事了?!”
季潇听到动静,匆匆忙忙从叠翠峰赶了过来,结果一到就看见半跪在地上的染清钰,持剑立在染清钰身前的江晏安。
大事不妙,季潇在心里道。
染清钰看见季潇:“江晏安现在有伤,赶紧将他绑起来。”
“啊?哦,好的。”季潇马上将从于林那里拿出来的束藤扔出,将江晏安团团绑住。
季潇连忙跑到染清钰身旁将他扶起:“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先去请三位长老出面稳住泗水涧骚乱的弟子,我……”
染清钰还未说完就晕了过去。
季潇手足无措,急忙拉住染清钰。
这都什么事呀!季潇看着被绑住的江晏安,晕倒的染清钰,在心里无奈道。